《恰如君意》夹岸晓烟

55、汀儿 原来是青梅

　　“找姑娘？应该去万花楼才对啊。”昨天路经的青楼好像就是这么个名字。书生不慌不忙地上下打量了她，若有所思地一收折扇，双眼极为自然地朝如君的背后望去，惊呼一声：“完颜兄！你也来了！”
　　如君猝不及防，迅速回头。那人已越过她，闯至房外。婉芳惊得立即把门扣上，身子抵住门。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真够狡猾的。还有，他叫的完颜兄......
　　“汀儿，是我，杨千骥。”书生神情专注，旁若无人。
　　“骥哥哥！”婉芳柔和动听的声音。
　　“汀儿，真的是你？”杨千骥激动不已，“我总算找到你了。”
　　屋内传来一阵低微的啜泣声。
　　“汀儿，把门开开，我现在想看到你。你不想看到我吗？”杨千骥急切地拍着门。
　　“骥哥哥！”门一开，婉芳已经哭成泪人儿。杨千骥欣喜若狂，上前一把揽住她。两人相拥而泣。
　　“原来是青梅竹马，才子佳人。好浪漫啊！”如君在边上看得痴了。她蹑手蹑脚地把门关上，给这对璧人提供场地。不过，在门外偷听一下应该不犯法吧。
　　“汀儿，这么多年不见，你越发俊俏了。”谁说古人不会甜言蜜语？此人就是个例外。
　　“哥哥才是风采过人，我都认不出来了。”这两个人，互吹互擂的，真有意思。
　　“这么说，我以前是很丑的了？”
　　“当然不是，骥哥哥是......”怎么突然噎住不往下说了。
　　“是什么？”某人老奸巨滑的声音。
　　尴尬的沉默。此时女主角定是低着头，一脸羞态，轻轻拨弄着衣角。男主角则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满怀期待地欣赏着美人图。
　　“骥哥哥，多年不见，你该成家了吧？”嘿嘿，小丫头在试探他呢。
　　“嗯。”这么沉稳、肯定的回答？太可惜了。不过看他年纪，足有二十四五，在古代绝对是可以当爹了。
　　一阵揪心的沉默。
　　“嫂子对你好不好？”分明是强颜欢笑。哎，可怜的姑娘！
　　“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了。”轻松调侃的声音。这人怎么还笑得出来哦？
　　“怎么是问我？”羞涩又不安的声音。
　　“你忘了，你九岁的时候就嫁给我了。”得意洋洋的某人。
　　“骥哥哥，你还是这么爱取笑人。”小丫头的脸色肯定已经赛过桃花。
　　“汀儿，我是说真的。我们两个在月下老人公公的神像前发过誓的。今生今世，此情不移，此誓不变。”热切而有磁性的声音，听得人心醉。摊在谁身上，都很难有办法拒绝吧。接下来的场面完全可以想见了。女主角脉脉含情地靠过去，男主角热泪盈眶地搂住，然后四目相视，激情一吻......哎呀，想哪儿去了。古人大多数还是很含蓄的，最后一幕撤了。
　　“那些都是孩子话，我早就不记得了。”不是吧？小丫头真不懂得把握机会。
　　“不记得了？那我们再拜一次，保证你永生难忘。”好会说话哦！加十分。
　　“骥哥哥，你走吧。今天我们能够重逢，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我再没有奢望了。”怎么觉得有点下逐客令的意思？
　　“汀儿，我是要走。可是我要你跟我一起走。”坚持不懈，加十分！
　　“这不可能！我已经配不上你了。”痛苦的声音。
　　“除了你我不需要任何人。”百折不挠，再加十分！
　　沉默，又是沉默！这两个人在泡什么蘑菇？
　　“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哪里配不上他了？”不由分说，闯将进去再说。两位主角一愣，有些手足无措。
　　“你看看我是谁？”如君作势把头发一拢，“你的事我一清二楚。自己的幸福要紧，赶紧答应他吧。”
　　“公子......”婉芳总算认出她了。杨千骥颇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公子，难不成是男儿身？
　　“我根本就是个女的，跟你躺一张床也破坏不了你的名节，所以你不需要介怀。”
　　“可是......”婉芳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我都老实交待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如君急忙抢话，免得她又老老实实地掀出险些遭完颜白撒凌辱的事。婉芳读懂了她话中的含意，没有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