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莫无言

9、 恐怖的三年（4） 终章

　　突然感觉仿佛有千斤重物压在身上，无言朦朦胧胧的喘不过气，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想喊喊不了，想动动不了，不信邪的努力挣扎，可是不论自己怎么挣扎，怎么用力想让身体动起来都无济于事，有点类似于医学上的睡眠瘫痪症，也就是我们俗称“鬼压床”的症状，如果是的话，这情形多半会在几分钟内慢慢地消失或突然地恢复肢体的动作，还是先等几分钟看看情况。
　　“疑琮，言儿好像醒了，按好别动，还差三针呢。”文爷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针？那种细长坚硬又冰冷，扎进你身体没得商量的东西？心脏不自在的加速跳动，努力的睁开双眼，只见文老头右手大拇指与食指捏着一个细如发丝的泛寒光的长针竖立在眼睛上方，哗啦啦，冷汗直冒。
　　幻觉，一定是幻觉，紧闭双眼自我安慰三秒钟，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那根针依然纹丝不动地矗立在原位置，我的眼珠僵直地对视着凶器．．．．．．
　　“言儿，醒啦，乖乖的别动。要不然爷爷会扎错地方。”凶手手拿凶器，温柔的语调，让我想起沉默的羔羊来，恐怖啊！
　　我顺从人类的本能反应，急忙闭眼，转头，翻身，遁走。
　　开玩笑。
　　针灸我懂。
　　但给一岁小孩扎针，这也太狠啦。
　　打死都不要。

　　“言儿，乖，躺着不要动哦。”一双大手成功的阻止了我的头部运动。
　　敢情老爹是帮凶。
　　怎么办？要不，哭吧，抛却坚持一年的自尊。
　　眨眨眼睛，酝酿着泪水。
　　“言儿，不能眨眼睛哦，要不然会扎错地方。”爹爹再次温柔提醒道。
　　眼珠斜向左上方，只见爹爹低着头看着我，眼睛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算啦，让亲人伤心不是我一贯的作风。
　　于是合作的闭上眼睛。
　　头部施诊处稍有麻麻的感觉，一会儿之后便消失，没有任何不适。

　　“好了，疑聪，你在这边待着，我先去药池那边看看，一炷香之后再来拔针。”文老头向爹爹交待完毕，低头轻轻捏捏无言的鼻尖，“小言儿乖乖的躺着哦，爷爷待会再来看你。”
　　无疑琮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静静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真是一个听话的小病人。伸手拉过尚未扎针的小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
　　一炷香过后，文老头过来拔了银针，抱着无言进入一个建着小浴池的房间。
　　浴池大约见长5米宽近1．5米，泛着青翠色光泽。无言趴在浴池旁边，好奇的伸手摸摸，温良滑润的手感，应该是某种玉石。抬眼望去，四角立着形态各异的童子雕像，各拉一根红丝线，顺着丝线看去，原来池中悬浮着一小块平板，略低于水面。
　　这时无疑琮穿着单衣进入水池，将无言抱到平板上，平躺，水位刚好淹到无言的鼻口处。疑琮在无言身上飞快点住几处大穴，然后静立，双掌托天，催动体内真气运至手掌处，随即双掌朝下，立于无言胸口上方，蓝色微光从手掌溢出缓缓注入无言体内。
　　无言被浸入水中，温热的水质侵入肌肤，像千万只蚂蚁撕咬着，微疼微痒，顿感不适，心知父亲这样做定是为了自己，便忍耐着。忽然肩胸腹部等几处传来如同刀片划破肌肤的刺痛，随后一道暖流从胸口处随着心脉向全身游走，暖流流过的地方，疼痛便减轻许多。随着时间的流逝，便觉体内逐渐充满生气，无言第一次在没有痛楚的情况下进入睡眠。
　　如此行为，每三天一次，每一个月换一个人来进行。
　　经过爹爹、文爷爷、八位长老、非爷爷、夜叔叔，不同的人，不同的气息。爹爹的宠腻、爷爷的温柔、乾爷爷的深厚、坎爷爷的细致、艮爷爷的直爽、震爷爷的粗狂、巽爷爷的雅致、离爷爷的火爆、坤爷爷的顽皮、兑爷爷的包容、非爷爷的亲和、夜叔叔的忠厚，同样的温暖。

　　时间流转，已是第三年夏。
　　毒辣的太阳毫不留情的烘烤着大地，树木们无精打采的耷拉着树叶，可怜的控诉着。

　　天气太热，无言便被兑老抱到酒窖乘凉。
　　所谓酒窖，就是坐落于山脚下的一个天然大山洞，绕过狭小隐蔽的入口，便进入鲜明对比的异常宽阔的洞中，大理石构成的洞顶和洞壁光滑平整，四周嵌着大颗夜明珠，地上摆着各式酒桶酒缸。
　　兑老平生无所嗜好，除了这酒。
　　将无言放到一旁的空地上，便钻进密密麻麻的酒林中，不一会抱出一个酒罐，坐在无言身边，撕开封条，倒入碗中，一股醇香便充溢洞中，让人陶醉至极。
　　好酒，无言心道。
　　“言儿，这可是兑爷爷最喜爱的百朗酒。这酒啊，由于材料奇特，三年才出两罐，由当今第一酿酒师百沈酿造。”兑老喝了几口酒，开始炫耀起来。“哈哈，上次啊，百老头和爷爷打赌输了十罐给我，他当时的表情，哈哈，现在想起来都很好笑。”
　　兑老边喝酒边回忆着当时打赌的种种情景，不一会功夫，酒罐已经底朝天。此时兑老已经躺在地上，酣然入睡。
　　这时已被酒味熏得醉意朦胧的无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顺着洞壁开始参观这个奇特的酒窖。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片亮光，无言朝着亮光爬过去，外边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无言好奇的爬出洞口，探头看了看，原来是一条小溪横在洞口。
　　无言高兴的爬下去，来到小溪边。
　　溪水不深，清澈而明亮，水底停靠着几尾小鱼。
　　无言小心的踩入溪水，溪水刚刚淹到大腿处，冰凉的触感顿时消除了醉意。
　　好舒服，无言高兴得在水里嬉戏着。
　　丝毫未觉察靠近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