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水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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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会想我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上天安排我来到这里是不会让我就这样平淡无奇地生活的，我躲得过初一恐怕也躲不过十五吧。与其这样在房屋里躲着那些人们，倒还不如出去让她们见识一下我这个２１世纪的大人物呢！
“湘儿，我们去池塘边。”躺在床上的我突然间向紫湘说道。
“啊？”她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明白过来。
“好的，小姐。”说罢还向我笑了下。
我不明白她笑的是什么，难道刚刚我神游的表情被她看出破绽了吗？不会！我马上否定了这瞬间的想法。我觉得她应该不会了解我的心思吧。我在２１世纪都没人了解我的，在这里嘛，他们更不会了。无论是谁，了解的恐怕只是乌雅拉尔·莫然罢了，而我又算什么呢？
唉，我又走神了，连紫湘站在身旁要服侍我穿衣服都不知道。
“小姐，您说是穿这件好呢？还是穿这件好呢？”湘儿提了两件古装，拿捏不定地问我。
“你就找女人们认为最漂亮的衣服吧，对了，要有个性。”我看也没看地回答她的问题。
“个性？什么叫做‘有个性’？”湘儿无知地眨眨眼，倒是蛮可爱的。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突然好想恬欣，也不知道这死丫头有没有在想我。算了，别自做多情了，要是人家不想我，岂不是自己“吃亏”了？
湘儿见我刚刚没有回答她，就去找“漂亮”的衣服了，其实在我眼里这些衣服都差不多，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没办法呀，古时候的女人一般都很“愚昧”嘛，我也只能“入乡随俗”喽。
大约过了会子，湘儿再次进来。“小姐，您看这件成吗？”只见她兴高采烈地对我讲着。
“恩，确实不错。”我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知我那是夸奖还是敷衍，甚至我都不知道那到底是自己说的还是真的莫然说的。
“那我们出去吧！”湘儿继续她的兴奋。
其实我也蛮兴奋的，因为来到真实的清代毕竟是任何人都想不到也是让大多数人所向往的，而我恰巧就是实现了这样一个多数人不能实现的愿望。无论是宿命也好还是随便走一遭，或者就当来看看这古时的风景也是值得的了。但是，一想到那些勾心斗角的女人们我就生气——有什么好斗的？这儿的女人斗，在２１世纪的女人也斗，我就是想不明白她们斗的到底是什么。就拿我们在２１世纪的一句口头禅来说吧：有意思吗？想到这里我就感觉到冷，是精神上的冷，于是回到现实中来，继续向路的另一头走着。
路上也无心欣赏优美的景色，我只想一个人静一下，便要湘儿远远地跟着。也不知道是我走得太快还是湘儿她走得太慢，总之是不见了她的人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路的岔口我看见个池塘，说是池塘倒不如说是个人工湖——它太大了也。方圆几千平方米，和我们学校的操场差不多大。
仔细望了望周遭，湖的对岸的柳树成荫，湖的这边假山、怪石嶙峋。湖面平静至极，微风清清吹过，泛起阵阵涟漪，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变得晶光闪闪。微风又吹过我的脸颊，一阵清爽之感涌上我的心头……
“喂，你是谁？谁要你站在那儿的？”
有霸道的人声传来，打断我不知何时飘走的思绪，不由一阵恼火。于是我也用霸道的语气，“我爱谁谁，你管得着吗？难道我站在这儿也犯法不成？”我用在２１世纪习惯性的语气还击回去。
只见那人的脸刹时铁青，“哼，胆子倒还不小哇！”那人用傲慢的语气说道，明净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
我真想扁他，太欠揍了这人。看这人大约十七、八岁左右，听这话我倒觉得挺好笑，一古代人和我说这样的话确实蛮有意思。我索性就听着了，不和他计较，谁叫我比他懂得多呢？
但又一看自己觉得不对呀，自己不是穿越了吗？怎么能像以前那么狂？这样还得了？于是默不做声，当他是空气了。
“你干什么不说话？……喂，说你呢！！”他向我又冷又狂地发问。
“哼，命令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给个理由先”我虽然面带微笑，可口气却带着不屑。
“什么意思？‘先’什么意思？”那人惊奇地问。
“没什么，说了你也不懂，问什么问？”我也改用冷冷的话语。
我竟然能把当时《大话西游》里的那句经典台词稍作编改说出来，而又恰恰用在这里。莫大的讽刺啊！不过他却也没再多问什么。
好长时间我们都没说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思绪什么时候从唯美的景色当中飘飞到未来的……
“惠灵，帮我写笔记好不好？”这是穿越之前听到恬欣的乞求；“你还行不行啊？我的咖啡啊，你竟然敢偷喝！你丫还想不想混？”我对偷喝我咖啡的恬欣恐吓道；“老师，这个问题您说错了，并不是所有的事物都注重过程的，也许未来的一天我们注重的是结果，或者现在我们就已经这样做了……”跟数学老师的辩论。
原来那时候的我竟然这么狂！
“……喂，你是哑巴吗？”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人似是不耐烦了。可我又没让他在这里和我待着，我冷哼了一声，不作理睬。
“你哼什么？这么漂亮的人儿竟然这么冷！”他仔细地瞧了瞧我，又突然坏笑。
天啊，难怪小说里都说这儿的人难缠，今天我算见识到了，果真如此。
我无奈啊，谁让我是个女人呢？我要是一男的该多好！——在现代我就这么想。记得那时候我还是一味地和同学打趣，道这些毫无用处的话。而今，我却站在一个特搞笑的“男人面前”手足无措。
“是吗？我冷吗？我怎么没觉得呢？”假装毫不知情地反问那“无耻”的人。
“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来这个地方？”那人很好奇，带着满脸的善意问我。
此时的看到这样的表情感到很快乐。也许是因为他俊美的脸庞？又或是因为其它的想入非非？总之，有一种无声的命令让我无法不去回答他的问话。
“这个地方怎么样？我来到这里稀奇吗？”本来没想用这种僵硬的口气说话的，可能是因为在现代时候说话就这样肆无忌惮吧。
“恩，确实很稀奇。”回答平淡又确定，而且还带着淡淡的温柔，更是有一种奇怪的神情。“你还没回我的话。”对方在末了还提醒我一下。
看他一副正经的样子，又穿着体面，我也没想不告诉他我是秀女。说罢坐在平坦的石头上，旁边的人随着坐下。只听那人喃喃说道，“啊，秀女，恩，秀女”顿了一下，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你是谁家的？”然后紧紧盯住我的眼睛。我不由得被这种眼光瞧得脸颊发热，淡淡的。要知道我是现代人啊，我可亲口和我喜欢的男生在短信上和Q上说喜欢他的，可在这里怎么会这样？要晕。
可在眼前要我怎么和他说？说我是乌雅拉尔家的？还是说我叫欧阳惠灵？又或者是干脆不说？
“小姐？小姐？”熟悉的声音从花丛后传来，那人喘着粗气来到我的面前跪下。“小姐，您去了哪里？我跟着跟着就把您跟丢了，奴婢该死，您罚奴婢吧。”
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我一现代人接受你的跪拜，还真是不舒服。出于同情：“起来吧，和你有什么干系？是我自己不让你跟着的，而且……”我心下暗喜，看向旁边的那位爷，“而且你还帮了我的忙呢。”旁边的人没有插话，我福了福身，以示告辞。
我没管他怎么想，况且也不由得他去想，至于他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于是我转身就走，留他一人在身后，感觉上怪怪的，是哪里呢，微微侧头，却有种声音告诉我不要去看？
回到储秀宫已经黄昏，夕阳泛红了脸，映给天边片片红霞。想刚刚在池塘边的碰到的那人。他会是谁？我不住地想。
紫湘一个劲儿地责怪自己，说自己竟然没照顾好我。真是奇怪，我这么大个人了，还担什么心？或许那天我给她的理由不够让她的良心渐渐安稳下来？哎，管呢！
吃过饭之后没多久，几天前的那位小姐又来到我这里。据湘儿跟我讲她叫司马婷月，是汉人之女，和我的关系好象还不错。
“莫然姐姐，您今天不在呀？”她满脸遗憾地望着我问到。
“恩，去池塘边了，结果迷路了。”看样子她今儿是来找过我的，但我又不能和她说碰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吧，所以就这样讲了——事实上我也迷路了。
“真的很遗憾，而且您恐怕要受罚了。”她担心地望望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是……
月儿走后就有太监进来，年龄不大，也就十四五岁吧，他说是娘娘们“有请”。我就奇怪了，这娘娘们干什么要宣我呢？还有其他人吗？这些问题我都问过这太监，但他说“不知道”——难怪说宫里人是人精，连个小太监都这样谨慎，何况其他人呢？那么，我这个现代人受得了这样的宫廷生活吗？我一直暗暗地问自己。
路好长好长，踩着“花盆底”惶惶不安地跟着小太监，我在想这花盆底是不是高根鞋的前身呢？来到储秀宫的正殿，小太监说进去通报一声，我说劳烦了，他怔怔地看着我，随后低下眼，进去了。我不知道当我说完“劳烦”后，他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我此刻也没心情去想了。只得乖乖地在门前站候。
过了一会，门突然被拉开了，小太监出来对我说：“姑娘，娘娘们请您进去。”我点点头，便又得跟着他进去。
可能是因为害怕的缘故吧，自一进门我就低头，直到现在我还在低头。却分明看到了和我站在一排的几双脚——不是各位娘娘的，她们也是秀女。
“都抬起头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娘娘向跪着的我们就这么说了一句，于是都一一抬起头。
只见面前坐着几位雍容华贵的女人，想来必是康熙的妃子们。坐在中间的女人仔细地打量着我们，刚刚就是她说的话吧，如果我没猜错她就应该是叙齿的大阿哥生母惠妃。她眼睛很漂亮，但是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和她旁边的两位是大不相同的，只是因为她冷冷的眼神瞧我们时的不屑吗？还是其它夹杂在里面的什么？
坐在她右边的是宜妃，唇红齿白的，看着我们时候都带着笑，但有种男子气概的劲。而坐在惠妃左边的是德妃，端庄的举止和平静的面容让我震惊，在古代毕竟是很少有人能达到那种“女强人”的境界，而德妃却恰是这样的。女强人一直是我所崇拜的，逢事果断明快的作风，谨密的心思把一切都看得通透。
“……哟，这落了下的人倒还都是些个美人儿，啧啧。”惠妃说了这么句寒酸话，这时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我穿越到这里后她们就把礼仪学完了，所以我什么规矩也不明白，只能照葫芦画瓢去学别人了——用手帕掩住嘴角，作低头娇羞状。这招还真管用，听宜妃向惠妃说：“姐姐，让她们都起来吧。”“瞧我这记性，得了，你们都起来说话吧。”于是我们便听着命令站了起来。而我也不知道怎么竟然在站起的瞬间和宜妃对上了眼，只一眼。也就是这一眼让德妃和惠妃不明所以，德妃看了看我，又看看惠妃，她们两人再同时看向宜妃。
宜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学着电视剧里面的形式答：“回娘娘，我叫莫然。”
“哦，莫然，莫然，你是哪家的？”宜妃又问这个我并不很清楚的家世。
“我是乌雅拉尔家的。”在回答的同时面部甚是平静，即使是在古代也仍然保留自己行不改色的性格。
“哦，隆格泰的千金呀？”宜妃就这样又审视我一下。
旁边的惠妃却发话了：“大胆的奴才，和娘娘说话竟然一口一个我呀我的，真是该死。”
我怀疑是不是她觉得宜妃越权，不把她放眼里，所以故意找我茬？当然无论怎样，这时候我就该跪喽，可怜了我的膝盖。心下想或许她是为了她侄女报复我呢，再不然就是因为我的容貌了？总之我在暗暗地骂她就是了，可口上却不得不说知错之类的敷衍话。
而宜妃只是怔一下，却不说话。过了好久才缓缓地说道：“姐姐莫要生气，小心身子才是，一个初来乍到的丫头不懂规矩，您就别介意了。”
惠妃听了这话多少是要给宜妃面子的：“好吧，今天宜妃妹妹给你求了情，要是往后再听见你这样和主子说话非掌嘴不可！”
我连声道谢，但却不服，不过我这现代人在这个古老的地方能怎么办？只能看形式的变化来行事喽。
大概她们又问了别的秀女什么，我没听，只想着这儿的人怎么这么可怕？抬头，不期然又对上了另一道目光——德妃正端详地看着我，眼里有各种各样我的不懂，但这种眼神在我低眼后又抬眼的瞬间却调开了。
我想我的故事该真正开始了吧！宜妃惊愕的目光和德妃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我脑海中不止一次地回荡，在梦里，或者是在深思中浮现。这一次我逃过了一场惩罚，这应该感谢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水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