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
“二王子回宫了。”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站在屋外，小声对屋里正用功读兵书的人说道，里面的人放下兵书，摆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此人便是大王子高桥南，由王后所生之子，在宫中亦有许多大臣拥护。此次本想自己亲自前去，可在大岛软磨硬泡下，向来溺爱弟弟的他也只能允许大岛出宫玩上一番，帮他瞒了去，悄悄送他出宫。没想自己正恼着大岛怎么还未回宫，他便恰巧回来了。
高桥站起身，独自向大岛的住处走去。
此时一位看起来年纪尚小的丫鬟正帮着大岛更衣，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向大岛。
“玲奈呢？”大岛冷不防问了一句自己原本一直随着的丫鬟的行踪。这丫头容颜秀气，只是带着一股子奶娃娃味，可见也不过十一二岁，今天在这儿见得了这陌生的——约是新进宫的丫头，却不见大的来调教，实属怪异。
丫鬟顿了顿手上的动作，又慌忙说道：“玲奈姐姐约是被太后唤去了，才嘱了奴婢在这儿候着。”大岛点了点头，太后自松井进宫以来就对她疼得紧，这么个乖巧伶俐的侍女，太后也觉着好玩，只要自己这儿没什么事，唤她去也是常有的，大岛也便不觉得奇怪了。
“优，你回来了？”高桥推门大步踏入屋内，见大岛刚换好行头，松了口气，吩咐小丫头先下去，便于大岛一同坐下，问起了正事：“大夫怎么说？”
“啊，篠田大夫说是想亲自见见患疾之人，以便确诊，可毕竟是王，我想着不大可能就给拒了。”大岛往嘴里塞了块糕点，“他说若是能好的病，以药养身，以休代劳，必是会好的，不急一时。若是不能好的病……恐怕……”日已不长久这句大岛没有说出口。
听大岛这么说着，高桥的心悬了起来，若是无法确诊，这问来问去也不是个方法，也只是得不到什么结果的。出于孝心方面，王是父亲，高桥当然是得尽了力去帮他。出于对他人的着想的方面，王若去了，后宫不知又得有多少无辜的女人得陪了葬，一些甚至连王的面也没见过的女人。高桥皱了皱眉，不知该如何表达。
“说起来，许久未见智美了，她人呢？”大岛想起近来未曾见到的妹妹，倒是有些想见见了。况且自己心里的那些问题也不是高桥这众所周知的木鱼所能解决的。
高桥想了想，只听丫鬟说过河西近来一直呆在御花园独自一人咬文嚼字，却也没有真去看过：“今天也必是在御花园吧。”
这一边，河西确是在御花园，可却是举着书呆愣地坐着，思绪飘在了前些日子。扮作了丫鬟偷偷跑去看练兵时见到的女将军身上。骑马指挥时正气的声音也好，舞刀弄剑的飒爽英姿也好，着实迷了河西的心智。明知对方是女人却无可自拔地迷恋起了对方，只在听她与人对话时被叫做“板野将军”后，心里便充满了这名字。
“智美！”大岛见那坐在亭子里的身影便知是自己的妹妹，理了理袖子大步走近了去。
被这一唤，河西定了定神看去，“王兄。”起身屈膝行了礼又坐回去。大岛也坐于石椅上。不等河西开口，大岛便说起了自己从到叶城头天，再上了酒楼，认识前田到后面自己向“珠理奈”这小兄弟打探前田身世全部的事。
“王兄莫不是爱上那位女子了？”河西抿唇笑着，“前些日子好似才说过得等大王兄先娶了妻妾再考虑自己的这等子事呢？说来王兄与前田可不是有缘？几年前是阳菜，现在又是敦子……”看着对方明明是个男人，心却像个女子一样躁动不安，不知那些个倾慕他的丫鬟们该是怎么想。
“这不是还没成什么事儿嘛。你可先别让南知道了，若他知道了王也得知道。”大岛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我还……”话未说完，就见宫泽远远地跑来，“二王子，王他……”
“被发现了？”大岛的八字眉垂了下来，做出无辜的表情，惹得河西转过头去掩面笑了起来。这也只是这些时候，这些个敛声屏气的丫鬟侍卫们才得以放送一笑。在大岛面前，是得比在他人面前轻松许多。
清了清嗓子，大岛告诉宫泽自己等会会亲自去请罪，就打发走了为他担心的宫泽。
“少……少将军您这是……？”酒楼妈妈诧异地看着门外的人，柏木手上握着缰绳，后面一小厮正坐在马车上静静等候。“我来赎了麻友。”柏木理所当然地看着妈妈。
妈妈有些为难，这前田是不能放过的大客户，而这柏木又是得罪不起的家世。该如何是好，况且麻友自小是让她当女儿养大的，她犹豫着不知怎么办，于是招来了正在打扫的泡汤上楼唤麻友下来。自己则干巴巴地对柏木说：“少将军先进来，这事儿……”边说着边将门带上了，留下驾车的小厮和马在外面，这天大亮的，酒楼妈妈和公子爷站在门外又是成什么样子。
“少将军，麻友这孩子，自打被我拾来这儿，就是作自己闺女养着的。”妈妈想起当年拾回麻友时，后者才不过四五岁，见着口中只会说自己叫“麻友”，又长得伶俐乖巧，便让她跟着楼里那些姑娘们学习琴棋书画，而麻友也果真伶俐，也讨姑娘客人们喜欢，妈妈对他是宠上加宠，不过妈妈毕竟只是妈妈，对钱和权也是没办法。“不如……”妈妈想到了自己若是让人将麻友赎了去，前田会如何，“不如让麻友自己决定？”这倒是把决定的责任推得干净，妈妈也有些羞愧。
“妈妈，什么事儿。”麻友从楼上匆忙下来了，换下了那身卖艺的行头，身着鹅黄纱裙，柏木终于看清了那日纱幕后姑娘的面容，即便是知晓自己实为女人，却仍不住乱了阵脚，没想自己随口诺来的姑娘竟是真有这般可爱，也不怪就是听她弹曲也是总有人愿意花大价钱的。
妈妈转过头，告诉她道：“柏木将军想赎了你去……这……”待她走进，便凑在她耳边轻声相告：“这我让你自个儿考虑，将军不是好惹的，前田公子也是……”“让我想想罢。”麻友打断妈妈的话，对柏木一笑便转身要往楼上走。
“那明早，我柏木准时听你答复。”柏木是不在乎在叶城多住一晚，父亲允了自己带麻友回家，想也是不要再管自己了吧。想来想去柏木将军府中还是有为真正的少将军在，虽是妾侍所生，却也比自己这不像话的“不孝女”要好得多吧。看着对方往楼上去了，柏木也向妈妈告辞离开了。
找到客栈，安置打点好一切时天已经暗下了。
柏木独自一人在客栈中思考，虽说是要作女儿的，可这毕竟太不合理，父亲也只是同意了带回去，绝不会让来路不明的人成为柏木家的一员……这也令人困扰，而她不知，麻友这儿也是无法取舍。
若是跟着柏木离开，去了长安，麻友怕是这辈子也不能再见着前田、小师弟松井和妈妈了。可若是不去，让柏木失了面子，这又得会牵扯到妈妈和酒楼的大家。
妈妈对她有养育之恩，本就只能凭借自己的拙劣的技艺帮着挣几个钱，再给妈妈添麻烦的话……今晚也只得装病，一个人躲在房里细细想了。
前田这一边对此事是毫不知情，正躺在被窝里同许久不见的姐姐谈天。
“再过几日便是敦子的诞辰，那时姐姐可得回来。”前田期待地看着小嶋，能有这样宠爱自己的美人姐姐向来是前田所自满的，小嶋揉了揉前田的前发，回应道：“自然，到时给你带些透真从番邦带回的稀奇古怪之物，现在已晚，就先睡吧。”
见前田点了头乖乖磕上眼，小嶋帮着灭了烛火，带上门往东边那间厢房去了，嘱了门外的几个丫鬟们也早点歇了去。
待前田、小嶋二人分别睡去后已是约莫亥时。
宫中河西向大岛要了松井一同坐于湖心亭观月。
高桥为了王的事坐在案前无法心静阅读兵书，困得很，上了床却沾枕又无法入睡。
与高桥不同，满心愉悦的大岛再被王训斥一番之后正又盘算着过几天再出宫一次，他的个性或许正如松井所说的“真是骂也不怕，打也不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玲奈，你觉得板野将军如何？”河西忽然问道，有些困惑的松井歪了头，“据说也算是个常胜将军吧，虽未曾参加过平番战乱，却也深得王欣赏，作为女将真是了不得呢。”
河西默然点了点头，不再作声。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