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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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王拍着桌案上的奏折，目光像是带着剑一般刺向跪于下面的人，“明知二王子是被下了禁令不允许出宫的，为何二王子现在又是不见了？秋元才加，你倒是说说看！”
秋元摇了摇头：“臣不知，臣只听说二王子要亲自去叶城体察民情，臣原以为二王子会带着王的通行令出宫，而现在……臣并不知是何时二王子已经溜走了。”秋元说的是实话，二王子这次是连他和宫泽都慢了取得，恐怕这宫里是没人知道他去了几天，是何时去的。
咳嗽了几声，王叹了口气：“近日来这身子，自己已明白了，秋元，你与宫泽两兄弟在二王子身边也多年了吧？哎，这不成器的东西……咳咳。”
秋元仍维持跪着的姿势一言不发。作为二王子大岛优的身边人，秋元当然是望着二王子能胜过大王子高桥，他捉摸着王的心里对于人选的事是明明白白的，可二王子毕竟是随了生母姓，宫中这些个王子公主们，除了河西公主是随了生母姓的，到没听过有其他不以高桥为姓的。不知是王太爱其母还是本就没有让他子承父业的打算，这是高桥家的天下，怕是大王子的胜算更大些。
“明天二王子要是还没回来，你亲自去叶城，给我把他带回来。”冷哼了一声，王挥了挥手示意秋元下去。后者起身后退到门边“臣告退。”语毕，转身推门而出。
“请问，您可知这叶城那位有名的山林大夫——那位篠田麻里子大夫在哪儿？”大岛在街市闲逛了几圈，随手拦下一人问了问。大岛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叶城中那位有名的大夫，传闻中能医百病，起死回生。不过这显然只是口传口地夸大了吧，大岛并不认为真有那么个神人能起死回生。宫里的庸医连小小的风寒都得开出一大方子药才能医好，怎能相信。若这篠田麻里子真有那么厉害，那王的病或许有希望。说实话，大岛对王并没有什么感情，母亲虽不是家族中庶出之女，却到自己五岁是才被王接回宫中，在宫中生活也没有世人想的如此美好，礼教，学文，习武。母亲回宫不到两年便病逝，硬要说，大岛对王可能只有恨。可撇去其他不说，王毕竟是大岛的父亲，大岛与兄长高桥南商量着，决定来看看。
“他现在应该住在北山，和他徒弟一起。”路人指了指北边不远处的山，作为答谢，大岛给了对方几颗碎银子便向北山走去。
“师傅，这都快巳时了师姐怎么还没来？”松井鼓起腮帮子，把手中的野菜伸到兔子嘴边，兔子只是吸着鼻子一动不动，篠田揪下一根狗尾巴草戳了戳兔子，不作声地笑了笑。
耳朵灵光的松井听见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扔下野菜大叫着“师姐！”冲出了门外。可来人并不是他所期望的，只得失望地扁扁嘴回头看向篠田以示有陌生人的到来。
篠田挑了挑眉，说道：“来者皆是客，何须知自何处来。珠理奈，让他进来吧。”听言，松井门外那位陌生男子走了进来。这名男子正是之前在问路的大岛。
“想必，您就是篠田麻里子。”大岛抱拳以表敬意，“敝姓大岛，此行为家父而来。”
大岛？篠田觉着耳熟，便在脑海里寻找这个姓氏的记忆，是有听友人前田……不，现在应该是小嶋说过一个叫大岛的人。那是他们家暂住于其舅舅家时候认识的，一个自称是富贾之家的公子的人，小嶋说无论从神态、谈吐还是从一桌上，那个大岛更像是权贵的公子，奈何朝中大臣无一姓大岛，小嶋也只能将猜测作罢。篠田能从那时小嶋的语气中听出爱慕的成分，但搬回了叶城，时间也长了，小嶋变得更加成熟，其妹，也就是现在篠田的徒弟之一，也已经出落地标致。小嶋终究还是爱上了现在的夫家。
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语许久，篠田道歉道：“抱歉，在下正是篠田麻里子。冒昧地请问，阁下是否认识一位前田小姐？”
大岛一愣，原以为对方会对自己的家事提出疑问，没想到却没头没脑来了这一句。大岛认识的前田小姐总不过就两位，前田阳菜和昨夜那位“前田敦”。和前田阳菜相遇相识该是在长安那时候，那段时间里大岛已经认定了会与她成亲生子，凭着自己的身份已足以让她幸福。可最后得知前田阳菜回到出生地了，且留下了“或许会与他人成亲。”的信之后，大岛便死心了，大概是与前田此生无缘了，也或许是对她的爱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深刻。
“不知说的是哪位？这普天之下，前田这个姓氏是不少见吧？”大岛干笑着。
“说来也是。”篠田点点头，又问道：“那请问，令尊是……？”松井此时端了两杯茶置于桌上，篠田便带着大岛落了座，松井则独自一人呆在屋外逗弄那只呆愣愣的兔子，时而勾着嘴角自言自语，时而抿唇安静不语。
“家父上年始有嗽，服药至今未见好转，反倒是愈加严重，春夏雨季尤为重，御…郎中说家父提虚寒，近日来更是手脚冰凉。”大岛将高桥对自己所述的症状全部告诉对方，对方喝着茶点头道：“不知令尊是否方便让在下亲自看看？”
大岛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恐怕……家父现不在叶城，于家中静养，离叶城也是有几百里路，怕是受不住劳累。”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篠田随手拿起早晨被自己放置于桌上的纸笔，蘸着快要干掉的水墨在纸上写下“生死天命”私自，交予大岛并说道：“令尊这身子，若是能好的病，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将药吃下去，是会好的。这想必是日夜辛劳所埋下的祸根，阁下必不是平民人家，早早接了副业，如此便能安心养身。若是不能好的病，约是今年或明年就可开始置办后事了。”
大岛心里把不定自己是希望王能活下去，还是就这样草草离去死于顽疾。当然，这些考虑是不能从口中说出的。他从怀中找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药方，递给篠田，篠田会意地接下。
“师姐！”屋外的松井忽然喊了起来，篠田放下药方子走了出去，故作严肃对来人说着：“敦子，怎么这么迟？”
敦子？师姐？前田？大岛心里一惊，喝下一口茶，坐在原位听屋外三人的对话。
此时的前田已换了一身女子应有的打扮。用金丝玉钗将长发盘起，双颊由于抹了少许胭脂而显得越发红润，只是眼中略带倦意，缥衣翠色宫绦，腰间饰以玫瑰佩，移步则有似珊珊之声。“昨夜去找了麻友，没想喝得有点过了，在外住了客栈，今早回去换了身行头便赶来了。”前田笑着对篠田说了实话，不过略去了大岛的部分，“为了折罪，我可是带了一壶好酒给师父！”前田抬起手，手上提着一个没有多大的酒壶。
“又去那些地方，仔细着被你爹娘知道了。”篠田责备地看着前田，后者转开视线看向松井：“爹娘今天去庄里了。麻友可是不错的朋友，从小到大我都是这么觉得的，对吧？珠理奈。”被如此一问，松井的脸霎时红了起来，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小心就是。”篠田接过酒壶，“我还有客，你和珠理奈先等着，待我处理完，一起去山里采几味药。”语毕，转身进了屋。
“久等了。”篠田将酒摆在桌上，拿起搁在桌上的药方，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说：“大抵是没问题的，忌了生鲜，是能调养的。不过方子上这几位药可都是难寻之物，想必既然吃得起，也遍不只是富贾之家了吧？”“篠田大夫，独独只是这身份，我大岛不能与你说个清楚痛快。来日方长，若有机会，定会让您知晓便是。”篠田干笑了两声，收好了篠田递回来的房子，站了起来，“那在下也不便打扰太久，先告辞回客栈了。”
刚出屋，大岛的注意力就被一旁逗弄兔子的二人吸引了去，身后传来篠田的声音：“珠理奈，敦子，送客了。”
两人一齐抬头，看见大岛那一瞬间前田便定在了原地，大岛一挑眉：“敦子？”“是在下有人的妹妹，作为在下的徒弟学习了些浅薄的医术。”篠田为前田做了介绍。“没什么，不过是见过一个与令徒相像的人罢了。”大岛摆了摆手。心里估摸着眼前人应是昨夜见到的那位“前田敦”了，虽换回了女装，脸也抹上了脂粉，可五官和身形仍能看出那必是那人无误了，况且此前还有这番对话。这前田果然很符合自己对美人的标准，只是不知为何仍是有种相识已久的感觉。大岛在心底笑了笑，没想到自己和这位前田还挺有缘分的，本以为还需自己回长安后派人调查才能有机会再见面，而这一行的主要任务，到是给自己了个方便。
“珠理奈，你送客人下山。”篠田吩咐道。松井点了点头，先一步跑到外面，大岛也示意着告辞，跟了出去。
“小兄弟，你师姐是什么人？”大岛漫步跟在松井后面，后者看了他一眼：“打听师姐做什么？顾好自己便是，莫不是倾心于师姐？”大岛咧嘴大方地向他笑了笑：“那就应是了。”
喷了个不响的鼻息，松井嘲讽道：“只是见了一面便倾心于人，好不轻浮，我又如何放心将师姐的事告知与你。”“小兄弟又怎知我们是初次见面呢？”大岛只是维持同样的表情。
松井回忆起前田见着对方时的样子，实不像是熟人，却又不像是刚见面的人，前田向来是没有那么僵硬的反应的。
松井扁了扁嘴，决定只是简单说明一下：“世界是药材庄的二小姐，姓前田名敦子，有一个姐姐，长师姐约莫七八岁，同师父差不多大，师姐原不是生于叶城，而家里人都是生长于叶城的，只是师姐出生的那年恰是住在了其舅舅家，师姐不到六岁便随家人回了叶城。听师傅说，师姐是七岁从师学医的。”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大岛将这些都好好记住了。此时也正到了山下，大岛让松井送到这儿就好，便自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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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