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牧藤）偷偷摸摸》Windy曦月

4、孩儿变成男人的转折点

　　联合决赛在一周后举行。阿牧约了藤真周三见面。时间选在周三，阿牧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联合决赛开赛在即，阿牧作为队里的顶梁柱，当然要以比赛为重，所以周三以后的四天时间，是阿牧和海南队“闭关修炼”的关键时期，不能分心。这也能给藤真营造出一种“我牧绅一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比赛之前儿女情长要放在事业之后”的感觉。阿牧知道，藤真不是那种恋爱第一的小女生。这样做，藤真反而会更加敬佩他。其次，时间定在周三，也给了阿牧三天充裕的准备时间。这么一次重要的约会，阿牧可不想搞砸了。在筹备的时候，阿牧甚至觉得，这是自己从男孩儿变成男人一次重要的转折点！！

　　虽然说是要准备，但是阿牧并没有什么头绪。回想起以前与藤真屈指可数的几次约会，不外乎就是打打球、吃吃饭、散散步，然后就OVER了。阿牧再次坐在电脑前，搜索约会能干些什么，却没有找到什么特别合适的内容。

　　算了！阿牧想，靠电脑不如靠自己。周三球队要训练。训练结束以后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自己干脆就约藤真去一个有情调的餐馆吃顿大餐，然后带他去海边散步。之后，在人烟稀少的沙滩上，在柔美的月光中，自己就可以抱着藤真亲个够。

　　“嘿嘿嘿嘿嘿……”脑海中浮现出藤真被自己吻得脸红心跳害羞不已的样子，阿牧控制不住地奸笑了起来。
　　“阿牧，口水流下来了。”这时，同屋高砂却再次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幻想。

　　备受期待的周三终于到了。阿牧一听到教练说“解散”，就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寝室洗了个澡、剃了剃胡子、上了上发胶、涂了层美白乳液、又上了层防晒乳液（武藤腹黑地对阿牧说他本来已经够黑了，就算是夕阳也要注意防晒）、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检查了一下钱包（以备没有带钱到时候丢脸），清清爽爽地出门了。

　　“哟！阿牧，打扮得这么帅！这是要去约会吗？”武藤回到宿舍时看见阿牧气宇轩昂地往外走，忍不住打趣他，却不想阿牧只是隐晦又得意地朝他笑笑，挑了挑眉，就话也不说迅速离开了。
　　“哟！还真是去约会？！”武藤傻了眼。
　　“别多管闲事了。”高砂说：“再不快点，食堂的好菜要被抢完了。
　　“哦哦哦，对！”武藤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我们快点！”

　　阿牧走到饭店的时候，看见藤真已经先到了。阿牧快步走过去，对藤真说：“抱歉，健司，我到晚了。”
　　藤真看见衣着光鲜收拾得体的阿牧吓了一跳。他自己是训练结束迅速冲了个澡随便套了一身衣服就来了。和打扮精致的阿牧一比，明显自己太不重视这次约会了。

　　“阿、阿牧，”藤真结巴地问道：“今天是什么纪念日吗？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我忘了什么重要的节日啊？”
　　“没有没有！”阿牧连连摆手：“健司，我只是想，我们好久没有正式地约会了，所以……”
　　“哎呀！糟了！”阿牧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藤真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门口。阿牧回头一看，竟然看见翔阳的花形和长谷川走了进来！

　　这下可糟糕了！阿牧想，藤真不愿意公开两人交往的事情，尤其是不愿让翔阳的人知道。如果让他们看到自己和藤真在这里秘密地、单独地吃晚饭，这可解释不清了！

　　现在要怎么办呢？阿牧紧张地回过头，却看见藤真电光火石般地掀开桌布，躲到了桌子底下。桌子是正方形的，桌布是拖地的，所以正好将藤真完全遮住了。阿牧一边在滴汗，一边在赞叹藤真急中生智聪慧过人的时候，花形和长谷川已经看到他并走了过来。

　　“阿牧？”花形惊讶地问：“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嗯。”阿牧点点头：“好巧啊。”
　　花形将阿牧上下打量了一下，抬了抬眼睛，说：“阿牧，打扮得好帅气啊！难道，你约了人？在等…女朋友？”
　　阿牧的眉毛上下挑动了一下，然后看着花形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
　　“啊！”花形还没机会说话，阿牧就表情狰狞地怪叫了一声。
　　“怎么了？”长谷川惊奇地问道。
　　“没事、没事！”阿牧努力镇定下来：“训练过度，腿有点抽筋。”
　　“哦，原来如此……”

　　其实，事实是，藤真听到阿牧对花形说自己在等女朋友，气不过，狠狠地在桌子下面掐了一下阿牧的小腿。阿牧猝不及防，才惨叫出声。

　　“阿牧，看不出来啊。”花形笑着说：“改天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阿牧心想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你听到我有女朋友怎么这么高兴？然而，作为一个模范男人，阿牧还是郑重地点头回答说：“好的，一定。嗷！”
　　长谷川：“又抽筋？”
　　阿牧头上滴汗：“……嗯。”
　　桌下藤真心里狂骂：“介绍你个头啊？！死阿牧，就会装！”
　　若桌下是别人，阿牧早就两个飞毛腿把他踢到爪哇国去了。但是现在却没办法，谁让掐他的是藤真呢？自己也只好忍了。那句话是谁说的？打是亲骂是爱。就当藤真在亲自己吧！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长谷川说着，拉着花形走开找了个空位：“别跟阿牧瞎扯了。我可对认识他的女朋友没兴趣。我饿死了，先点菜吧！”
　　花形若有所思地看着阿牧，嘴上回答长谷川，说“好”。

　　重要约会时居然撞上两个超级大灯泡！阿牧觉得上天实在是对他不公。这时，他感觉到藤真拉了拉他的裤腿。阿牧往下一看，见藤真悄悄地将手机举在他的大腿上方，屏幕上还有几行字。

　　阿牧狐疑地结果手机，见藤真写道：“我不能被花形他们看见。你有没有什么女性粉丝？或者姐姐妹妹姨妈大姑？打个电话叫个人来充场面！”

　　阿牧苦笑地摇摇头，然后在屏幕上打道：“健司，你以为我是你？哪儿来的女性粉丝？我也没有可以充场的人。再说了，就算我有，桌子下躲了个你，你要我怎么跟人家解释？”打完字，阿牧又悄悄地将手机递到桌下。

　　藤真把手机递回来时，屏幕上的字样是：“那你还跟花形夸下海口说你在等女朋友？！等会儿没人来你岂不是颜面丢尽？”

　　阿牧在手机上打出：“没关系。反正都已经没面子了。我总不能跟花形和长谷川说，我一个人跑这么远到翔阳附近的这种餐馆来一个人吃饭吧？他们要么会觉得我脑筋秀逗了，要么会觉得我没说实话。所以，就让他们以为我女朋友放我鸽子好了。”

　　藤真叹了一口气，在手机上回复道：“算了。我知道花形和长谷川的吃饭速度。一会儿他们吃完了就走了。大不了你等会儿跟他们说你看错时间来早了一个小时好了。那两个混蛋！耽误我吃饭的时间，我回去要好好修理他们！”

　　阿牧也叹了一口气，回答“也只有这样了”，便百无聊赖地开始等待。

　　本来以为花形和长谷川很快吃完饭就会离开了。谁知7点过去了，8点过去了，9点过去了，那两人仍然坐在位置上，完全没有挪动屁股的意思。花形甚至从书包里掏出书本开始做题，长谷川直接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阿牧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俩人，今天是诚心跟自己过不去？还是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花形的目光时不时地射过来。阿牧觉得他好像在说：“等女朋友？等你个头的女朋友啊！我就知道你今天约了藤真。我看你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阿牧和藤真斗已经饿得不行了，但是却又无计可施。
　　阿牧突然感觉到藤真掐了一下他的大腿，然后接过手机，看到藤真说：“那两个混蛋！还不走！气死我了！阿牧，你先点点东西吃。”
　　阿牧求之不得。立刻点了一桌食物。他觉得藤真对他实在是太好了。他自己躲在桌子下面不能吃，却也舍不得阿牧饿着。然而，阿牧吃了两口，感到藤真又掐了他一下。阿牧看见藤真在手机上写道：“混蛋！就顾着你一个人？递点东西给我！”

　　阿牧从来没有想过恬静文雅的藤真竟然会毫无形象地躲在桌子底下吃东西。当然，正常情况下，藤真绝对是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的。但是狗急了还会跳墙呢，藤真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先填饱了肚子再说。于是，他来者不拒地吃光了阿牧递给他的寿司、薯条、比萨、汉堡……阿牧坐在椅子上冒汗。自己递下去那么多东西，都被藤真吃光了？还是藤真放在地上等会儿准备秘密打包回家啊？这么多东西，地上那一小块地方也放不下啊？？？

　　到了晚上10点半的时候，餐厅里就只剩下做完习题的花形、刚睡醒的长谷川、以及“独”坐了一晚的牧了。

　　服务员走到阿牧面前，说：“先生，抱歉，我们要打烊了。请问您可不可以先买单？”
　　阿牧心想，花形他们到现在还没走，这可怎么是好。？他刚刚掏了钱，就如释重负地看见结了帐的花形和长谷川走了过来。

　　“阿牧，你女朋友她…没来？”花形皱着眉说道：“你竟然等了一个晚上，真是新世纪好男人啊！”
　　“过奖过奖。”阿牧回答道：“她临时有事，取消了。我想，反正我都已经来了，不如饱餐一顿再走。”
　　“哦？真是这样吗？”花形眯起眼睛。
　　“是！”阿牧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么，阿牧……”花形顿了一下问道：“你女朋友，她叫什么名字呢？”
　　阿牧一下子瞪大眼睛，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可没准备这个问题的答案。说名字，相当于要把人具体化，可阿牧确实没有一个确实的人可以来充当他的“女朋友”的。仓促间，阿牧张了张嘴，艰难地说出：“她叫……静。”
　　“那改天，介绍你的阿静…给我们认识。”
　　“……好。”

　　看见花形和长谷川终于走了，阿牧软瘫到椅子上松了一口气。他觉得，怎么每次和花形说话，都像在斗智斗勇一样累人。这时，藤真从桌子下面钻出来，大大地呼了一口气，脸色臭臭地说道：“该死的花形，看我明天训练整不死他！”

　　这时，服务员拿了找零过来，看见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藤真，以为活见了鬼，吓得放下零钱就跑。

　　“健司，你刚才在下面…没事吧？”阿牧关心地问。
　　“还好。”藤真回答：“就是地板太硬了，坐得我屁股痛！”
　　阿牧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也就说明，他的海边漫步甜蜜亲吻的计划要泡汤了。果然，藤真说：“阿牧，我得赶快回去了。我再晚回去的话，宿舍要关门了不说，花形那死家伙肯定会不断地追问我上哪儿去了。”
　　“好。”阿牧善解人意地点头：“那我送你回去。”
　　“好！”
　　“对了！”藤真突然凶巴巴地转过脸问阿牧：“那个…静…是谁？”
　　阿牧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虽然他的皮肤黑不明显，但是藤真很清楚地看到他的扭捏样，更不高兴了。
　　“快说！”藤真命令道。
　　“静…静……”阿牧为难地低下头：“她是…家母……”
　　“啊？！”藤真顿时傻了眼，随即“哈哈哈哈”地大笑出声：“好了好了，阿牧，错怪你了。改天请你吃饭给你赔礼道歉。”
　　“呃……好吧！”
　　“哈哈哈哈哈哈……”
　　“健司，别笑了……”
　　“我、我忍不住。”
　　“……”

　　到了翔阳校门口，就是两人说再见的时候了。牧藤两人都舍不得今天就这么结束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今天根本就没有约成会，连晚饭都是悬着心偷偷摸摸地吃完的。于是，阿牧将藤真拉进翔阳校园旁边的一篇小树林，试探地说道：“健司，今天没有尽兴。我们改天再约，好吗？”

　　藤真想了想，说：“联合决赛就要开始了。我不想你分心。比赛结束之后，如果你能兑现诺言，我们将有一场生死攸关的练习赛。练习赛之后再见，行吗？”

　　阿牧当然不愿意，但是藤真说得有理，他也无从反驳。一想到这么多天不能见，阿牧心里就很不舒服。而且，他那个重大的决定也还没有实现。咦？等等！阿牧一想到自己的那个重大决定，就气血上涌。刚才藤真说了，下次见面，要等到县大赛结束以后、练习赛结束以后了。那么自己想要在县大赛结束前完成的使命，不就不能完成了吗？

　　不行！作为一个男人、作为海南篮球队的队长、作为万人迷藤真健司的男朋友，自己绝不能这么窝囊！决定好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阿牧这样想着，小心翼翼地问藤真：“那，既然我们要那么久以后才见，今天，我可不可以…呃…吻你？”
　　藤真一下子脸就红了个透。他轻轻地点点头，抬起下巴，蜻蜓点水地碰了碰阿牧的嘴唇。

　　阿牧有些惊愕。今天，是藤真第一次主动吻他。阿牧心里乐开了花，但是他自己还没有开始行动，就看见藤真转身准备走了。

　　这怎么行？

　　阿牧立即将藤真拉了回来。藤真惊讶地看着阿牧渐渐收紧的臂膀和越凑越近的脸庞。要知道，他们以前接吻，都只是身体保持着一定距离嘴唇轻碰一下而已。今天的阿牧，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阿牧右手抱住藤真的腰，让他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体，左手抓住藤真惊慌失措左看右顾的脸颊，温柔地说：“健司，我要吻你咯！”

　　藤真心跳得飞快，却像被阿牧催了眠似的，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阿牧心中默念着口诀。他先在藤真的的唇上轻点了两下试探着，然后运用“吸吻”法，吮吸藤真的嘴唇。藤真惊讶于阿牧今天的不同的时候，阿牧竟然伸出舌头，在他的唇上舔了两下，接着居然想要窍开他的牙齿继续深入！

　　“啊！放手！”藤真惊吓过度，猛地推开阿牧，喘着气红着脸向后退了几步。他用手捂着嘴巴，奇怪地问：“阿牧，你刚才在干什么？怎么用……舌头？”

　　阿牧既高兴又有点受打击。高兴的是，看来藤真和自己一样，没有经验，是菜鸟中的菜鸟。受打击的是，藤真居然把他推开了。

　　“健、健司……”阿牧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个…接吻的时候…其实是要用到……那个…舌头的。”
　　“真的？！”藤真狐疑地盯着阿牧。
　　“嗯！”阿牧连连点头。

　　“说得这么肯定。”藤真不满地眯起眼睛：“是谁教你的？”
　　“是电脑！电脑！”阿牧怕藤真误会，连忙解释道：“我在网上…查到的。”
　　藤真再次“噗”的一声笑出来。阿牧等他笑够了，试探着问：“那个，健司，刚才感觉…怎么样？”
　　“吓死我了。”藤真诚实地回答。
　　“除了这个呢？”
　　“……没有了。”藤真抓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阿牧泄气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看来自己的技能和仙道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藤真看着阿牧难过的样子，有些心疼。他脸红着说：“刚才是我被吓坏了，所以想不到什么其他感觉。不然，我们再试试？”
　　“真的？！”阿牧听到这里，立马复活过来。他轻轻地拉过藤真的手，靠近对方。两人贴到一起以后，阿牧再次吸住藤真的唇。

　　这次，藤真明显地配合了很多。阿牧的舌头顺利地伸了进去，左边舔舔，右边碰碰，还不时用牙齿轻咬藤真的唇。
　　“嗯…呜……”阿牧是新手，长时间不懂得换气，藤真缺氧严重，再次将他推开。

　　两人喘了好一会儿，阿牧再次试探着问：“健司，这次呢？感觉怎么样？”
　　藤真被阿牧亲得竟然有点脚软，但他觉得丢脸，淡淡地说：“还可以吧……”
　　阿牧高兴极了。从“吓死我了”升级成“还可以吧”，可是一个巨大的飞跃！再来一次的话，藤真会不会说“感觉棒极了”呢？

　　阿牧是这样想的，他确实也是这样做的。他第三次向藤真伸出手的时候，藤真却后退了两步。说：“阿牧，不行。已经十一点过了，我必须回去了。我们今天没做完的……那个，下次继续。今天…晚安！”藤真说着，红着脸转头就跑了。留下阿牧一个人在那里，乐呵呵地幻想着藤真刚才说的——“下次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