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嫁衣》纤细阳光

9、动力

　　“姐，姐姐······”鸣人睁大湛蓝的眼眸，瞪着面目全非的木桩嘴角抽了抽，“你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吗？”
　　刺激大发了！嫁衣烦躁地又甩了一把苦无，三个命中红心，两个射偏。
　　啧！恼怒地跺了跺脚，她反手摸出几枚手里剑甩出去。
　　又偏了！
　　“咳咳！”嫁衣烦躁得几乎要哭，她狠狠跳了几跳，突然蹲下不起来了。
　　鸣人看傻了眼：“姐姐你这是······”
　　“鸣人······”嫁衣可怜兮兮地伸手，“给我抱抱好不好···”
　　啊咧？！
　　但鸣人是好孩子，嫁衣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抱抱就抱抱。
　　嫁衣一把抱住鸣人，狠狠地蹭蹭：“鸣人鸣人鸣人······”
　　鸣人手忙脚乱：“姐姐！你，你······出什么事了呀？”
　　“我不想死···”嫁衣闷着声音，却没有哭腔，“我胆小，我怕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姐···”四岁的鸣人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死啊？”
　　嫁衣没有回答：“我想变强。”
　　“变强就不会死了？”
　　“至少不会死的很轻易。”嫁衣抱着鸣人，轻轻摇晃，“鸣人，我是坏人啊。”
　　“怎么可能？”鸣人大声说，“嫁衣姐姐最好了！”
　　嫁衣摇摇头。
　　鸣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坏呢？你还没有看过我的全部呢。
　　我要活下去，即使是踏过别人的尸体。
　　我绝对绝对不要死，我的命，不是想拿就拿的！

　　“白痴，发什么呆！”
　　鸣人不出意料地跳起来：“你才是白痴呢，混蛋佐助！”
　　佐助冷着脸，只继续道：“只有白痴才会站在太阳底下发呆。”
　　“啊？”鸣人这才察觉到过高的温度，“好热啊！”
　　果然是白痴······佐助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他才不要像日向家的那帮人，而且哥哥也不会翻白眼。
　　“呐呐，佐助，我说·····”鸣人突然凑过来，抓抓金色的脑袋，很苦恼，“是不是有人要害嫁衣姐姐啊？”
　　佐助一愣：“怎么这么问？”
　　“因为姐姐最近老说不想死啊什么的，听着怪怪的，就像······”鸣人说不出来了，还在纠结语言组织问题的他没有注意到佐助脸上一闪而逝的慌张。
　　难道是父亲大人要······

　　天天很奇怪地发现吉野司和小池田杨一突然变得非常害怕嫁衣。
　　真奇怪，他们两个不是最喜欢欺负嫁衣吗？
　　听完天天的疑问，宁次只暧昧着意味说：“大概见识到了嫁衣的厉害吧。”
　　厉害吗？天天偏头看向角落里的嫁衣，想看出些什么。
　　怎么说呢，这个叫“嫁衣”的外村人，总是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开始大家拿她开玩笑，被她有意无意的忽略装傻弄的一点趣味都没有，渐渐也没几个人会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只有吉野和小池田两个，不，准确的说只有吉野一个还乐此不疲。
　　看样子这次他们是玩大了，惹恼了嫁衣。
　　天天偷笑两声，却想起自己和嫁衣关系的僵化。
　　哎，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嘛，自己什么都没做，嫁衣干什么要疏远她啊。
　　吉野司在路过嫁衣身边的时候，腿不自觉地打了软，险些跪在嫁衣面前。小池田杨一连忙伸手扶住他，目光却是十分躲闪，甚至不敢瞥一眼嫁衣。嫁衣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用笔在书上做了几个记号，她站起来走出教室。
　　“怪物！”吉野司愤愤地骂，却还是因为胆怯将声音压得极低。
　　就算是这样，小池田杨一还是白了面色：“阿司！”
　　“一个外村人···”到底是孩子心性，吉野司觉得就这样住嘴太没面子，还是不满地嘟囔着，“嚣张什么，等我······”
　　天天不禁鄙视地撇撇嘴。
　　“有本事，就当着嫁衣的面说。”宁次合上书，雪白的瞳仁淡淡地扫过吉野，清晰地传达出不耐烦的讯息，“别在背后聒噪！”
　　“日向宁次你！”吉野司咬牙瞠目，“别说的我好像怕了那个外村人！”
　　宁次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你不怕？”
　　“我···”吉野司还想强硬，但在想到某个场景时突然打了个哆嗦。
　　“哼！”宁次冷笑一声，不再多理会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日向···宁次···”

　　“可恶！混账！”吉野司气得哇哇大叫，“嫁衣！日向宁次！全都不是好东西！！”
　　小池田杨一到处看看，松了口气：“拜托你不要那么口无遮拦，嫁衣不说，就是日向宁次也不是好惹的······”
　　“不就是日向，凭什么看不起人······哎呦！”
　　“对，对不起！”
　　哎？吉野司一把抓过小女孩的衣领：“白眼？是日向家的呢。”
　　“你你们······”雏田惊慌失措。
　　“日向都这么嚣张吗？撞了人都不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你的白眼，我就想到那个讨厌的日向宁次，真是可恶！”吉野司啐了一口，“大家族的人就了不起？”
　　雏田一步一步地退：“我，我才没有他那么······”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吉野司咧开了嘴，伸手就要抓住雏田。
　　雏田忍无可忍：“柔拳！”
　　小池田杨一立刻上前隔开雏田的攻击。
　　“可恶！”吉野司一把推倒雏田，狠狠踢过去，“让你打我！”
　　雏田害怕地护住头，双眼紧闭，泪水濡湿了睫毛。
　　自己，自己到底有多没用啊······
　　“住手！”
　　“谁？漩涡鸣人？”吉野司看清来人，语气轻蔑，“就凭你个吊车尾也想逞英雄？”
　　“闭嘴！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就凭你？”吉野司火了。在他看来，鸣人这种笨蛋也想成为火影，简直是对火影之名的玷污！
　　“阿司···”小池田杨一要拉吉野的袖子，却被一下挣脱了。
　　吉野司一步一步逼近鸣人，笑的狰狞：“让我来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嫁衣奇怪地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男孩，问：“鼬呢？”
　　“出任务去了，近期都不在村子。”止水想了想，突然伸手拍拍嫁衣，“你家在哪里呀，鼬没有告诉我。”
　　“呃···”嫁衣一脸黑线，“我去接鸣人。”
　　“你怎么和那个男孩走那么近呢？”止水虽然疑问，但也没有阻止。
　　“我喜欢他喽。”
　　“那怎么行？你喜欢漩涡鸣人，鼬可怎么办？”
　　嫁衣停下脚步，面容肃然：“请你以后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
　　止水一怔。一般的女孩不都很喜欢和鼬扯上关系吗？
　　“我会很麻烦的。”嫁衣皱皱眉，“而且，那家伙有未婚妻吧，你这么说真的······”
　　“他是有未婚妻，而且那是我妹妹。”止水重新笑出来，“小嫁衣，你说这样的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吃醋了？”
　　“啧！”嫁衣有些不耐烦了，“我最近的麻烦够多了，再说宇智波家族不是我这个外村人惹得起的！”
　　“你怎么就不信鼬会为了你······”
　　嫁衣冷笑出声：“你信吗？”
　　止水一点头，笑的无奈：“的确不可信。”
　　鼬这家伙，从来是把自己摆在最末尾的。
　　“那你···”止水刚要问什么，却见嫁衣突然四处张望了一下，向旁边的树林奔去。
　　“鸣人！”
　　鸣人还没分辨出来声音的主人，就被一把搂入一个小而温暖的怀抱，一些瘀伤受到挤压，他不禁痛得“嘶”了一声。
　　“鸣人，你没事吧，鸣人···”嫁衣连忙放松力道，她索性坐在地上，让鸣人半躺在她怀里，“鸣人你哪里疼？”
　　鸣人这才慢慢辨认出来：“姐姐······”他猛地鼻子一酸，忍痛的眼泪刷地滚落下来。
　　嫁衣瞬间手忙脚乱，急急地为鸣人擦眼泪：“鸣人乖，不哭不哭，是谁欺负你了？乖，鸣人，不哭不哭······”
　　“没事儿。”鸣人回抱住嫁衣，小脑袋蹭了蹭，显得心满意足，“反正也习惯了。”
　　跟在后面的止水步子一顿。
　　“姐姐，你今天真慢，不过是有事耽误了吧，姐姐学的东西比我多要多花一点时间，所以来晚了对不对？”
　　“鸣人···”止水看见女孩为了抑制颤抖而攥得发白的拳头，心下突然一阵悲哀。
　　这就是村子，容不得外人，也容不得异物，所以才让这两个小小的孩子，在天真烂漫的年纪，承受世间最大的酷刑。

　　止水远远地跟在嫁衣和鸣人的后面，看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形影交织。
　　“鸣人，我不想死。”
　　“我知道，所以姐姐你要变得很强。”
　　“对，现在，我要努力变得更强，这样才能，”嫁衣揉揉男孩灿金的头发，红光流转的眼睛深处，似有烈火燃烧，“守护那些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只要我够强，鸣人，今日之事，我必要那人百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