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四--天容英才》留栩言

44、第44章

　　（四十四）排序
　　鲁程载着我绕近路去学校，在一中那个小巷了里，看见我们的爷爷班主任圆圆的身体在一步一步向前进。鲁程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我从车上跳下来，大叫：“干嘛呀你？”“老班在前面？”“那你也用不着这么急刹车吧，刹车太快会杀死人的！绕道吧，你害怕的话！”其实每次鲁程因为我们的关系要回避某个人时我都会很不舒服，但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回避是应该的，是合情合理的。不过现在班上知道我们两个这档事的人多的是了，昨天王善文还对我说过“你真行，一直说不谈恋爱的鲁大学士原来是你的‘囊中物’！”。从小我就听别人说男子汉要敢作敢当，现在鲁程，真让我有点失望。
　　我们绕道去学校，在另一条街上又遇到了张舒和蹇淑平，我想这下又要绕道了，于是说：“走前面那条路吧，也远不了多少！”“为什么？”鲁程像傻子一样地问。我没好气地说：“前面有两个熟人你没看到吗？”“没关系，反正她们知道！”这可怪了，见了老班就躲，见了同学却不躲，到底是老班像老虎还是张舒她们像小猫？我问：“那你刚才像躲温神一样地躲老班？”鲁程开玩笑回答到：“他是个老人，我怕他的思想还没有‘进化’到可以接受我们的程度，还是不要让他得心脏病了！”这个回答让我很失望，虽然我真的非常非常想知道真正原因，但我没有再问，反正他也不会说，要说的话就不用开那些根本不好笑的玩笑了。
　　“哇，刘页你真幸福啊！”经过张舒和蹇淑平时张舒对我们喊。我笑着说：“一般一般啦！”蹇淑平说：“真没想到鲁程这么细心这么体贴人啊！”我又说：“一般一般啦！”过后鲁程问：“真的是一般一般吗？”“还行吧！我总不能对她们说‘对啊，我很幸福！’吧”“好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对别人这么说的！” “OK，那我等着吧！”“我是说真的呢！”“行了，知道了！对了，今天就不用你送了，明天也不用你接了！勉得别人以为我剥削你！”

　　妈妈终于打钱过来了，还打电话过来说：“蠢丫头，没钱了也不说，要不是你手机打不通，我还不晓得你这几天都过着布擦布的生活。你那钱是怎么用的，怎么就没了？”“借给孟缘的爷爷了！”惨了，又说错了。妈妈向来就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人，不可能开心地做别人的后妈，不可能开心地接受一个像孙子一样乱花钱的老人。“什么？借给他了？你真是没用，我懒得跟你讲。那个老人可不一般，有多少钱就用多少钱，以后你嫌钱多时给我打回来！”妈妈又发火了，看来又是我闯的祸。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个“家”，但妈妈毕竟生活在这个家里。
　　不管怎么样，钱来了，这些天来借王玲的钱也该还了，还有吃饭时鲁程帮我数的钱也该填上了。还了王玲的钱还剩不少，我对鲁程说：“喂，晚上我请你吃饭！”又是熊渊抢先：“看来刘嫂今天遇到喜事了，满面春光，不会是遇到桃花了吧！”“桃你个头。这几天鲁程天天请我早餐，现在我有钱了，回请而已！”鲁程说：“不用了。”熊渊似玩笑非玩笑地说：“噢，鲁提辖啊，你又多了罪症了。天天和刘嫂吃早餐，难怪不和我们一起吃，还帮她数钱。我这个兄弟有蛮久没吃你的饭了呢，要补偿啊！”这是什么逻辑，我和他对鲁程来说是不同的概念，难道他会因为他妈妈多爱他爸爸一点而吃醋吗？鲁程傻笑，我说：“哪有天天，也只有这几天而已。这几天我没钱！”“没钱你还养得这么好，你看你的衣服，都缩水了！”
　　我不想再多费口舌，“唉”了一声准备作罢。鲁程这时倒会调节了，说：“是她的衣服瘦了，因为没有好的人护理！”呵呵，这句话好听。不过说实话，我是真胖了，应该和谈恋爱没关系吧！王玲说：“刘页你的脸是真的变大了！”“真的吗？”我马上捂着脸问鲁程。他笑着说：“还好啦！”熊渊接到：“对啊，还好，只是像大饼！”说完他们三个都笑了，笑得那么灿烂！
　　说了请鲁程吃饭就一定会请！到了稻香园，我递给鲁程菜单，大气地说：“点吧，想吃什么点什么！”我估计我那样子一定像个暴发户，鲁程浅浅一笑，没说什么，就点了平时点的土豆炒肉，不错嘛，真会为我省钱！我点了和他一模一样的。吃完了，我拿出皮夹准备付钱，鲁程连忙阻止，笑着说：“你不会真这样吧，这让我很没面子！”“怎么会呢？”我仍坚持着，努力地把钱递给了服务员。鲁程马上说：“小姐，麻烦你把钱还给她吧，我来付！”服务员笑着说：“好好好，是应该男生付！”然后就把钱递给我，我不知道中了哪门子邪又硬推回去了，说：“我付我付！”鲁程又递钱过去，他也不知道中了哪门子邪，搞得服务员笑也不是哭也是！
　　“你就别这么大方了，不然熊渊又得说你什么了？”我不耐烦地说，然后瞪了服务员一眼，她就乖乖地收了我的钱。出了稻香园，鲁程说：“你怎么那在意熊渊的话？”“有吗？我只是不希望他把我看成一个喜欢用你钱的人！”“他不是那么认为的，他对你一点意见也没有。是他自己的问题！”“什么问题？”“没什么，反正也不关你的事，你不知道也没关系？”“说嘛，我想听。好歹他也算是我朋友，不对，是我男朋友的兄弟，我应该关心关心的！”
　　鲁程想了一下，说：“他现在是郁闷时期吧，以前我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有我这个伴，我们一天到晚说雷默金重色轻友，现在我有女朋友了，他顺其自然地也不认为我是重色轻友的人了，他是对我有意见！”“呵，原来是这样，这家伙也有小心眼的时候！”他真是小心眼了，其实我把女朋友和兄弟看得一样的！”“什么？为什么啊，女朋友和兄弟一点都不同！”“没为什么吧。我一直都是这样说的，女朋友和兄弟确实应该一样重要才对！”好笑！这样排个序为哪般？
　　“那雷默鑫也这样认为的吗？”我问。鲁程想了想，说：“不是吧，他说得很清楚，女朋友就是女朋友，兄弟就是兄弟，总得有个不同，不然那恋爱谈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我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笑。鲁程问：“那我在你心里呢？”“很重要！”我说。“有多重要？”“生活的一部分！”“生活的一部分还是生命的一部分？”“有区别吗？”“当然有。生活的一部分也就是以后可以扔掉的，生命的一部分，永远也不想扔掉！”“你要这样说，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那我在你心里呢，是哪种情况？”“说过了，和雷默鑫熊渊他们一样重要！”“噢！”
　　我真不知道鲁程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还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只知道现阶段，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受伤时他会关心我，我不方便时他会接我上下学，我要吃东西时他也会买给我，我学习的时候他也陪在我身边，如果现在我离开，我一定会很难过很伤心，就算是好朋友，也取代不了他的位置，甚至是妈妈，现在也不能取代鲁程的位置，在高四这相阶段，我真的需要他在我身边。我没有细想那些字词之间的差别，但是我知道，珍惜关心你的人，一定没错。
　　到了教室里，熊渊坐在张舒的座位上和蹇淑平说说笑笑。真不明白，熊渊明明就对蹇淑平有意思，却总憋着不说出来，也不怕憋出病来？我坐下后没有要打扰他们的意思，把早上没看完的语文诗词拿现来记。杜甫《登高》：“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小小，给你出个题，如果你只有一支右手，你怎么办？”“本来就只有一支右手，难道要两支右手吗”“聪明！”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那我给你出一个，老李要开船到红海去，但他却开到了黑海，为什么？”“还真不知道了这个！”“因为他是色盲！”说完熊渊大笑：“搞笑，真搞笑！”
　　“拜托，这么简单我都知道答案你会不知道？——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刘嫂，背你的书！——我还有一个，什么水不能喝？”“嗯，墨水！”“墨水？也是的，不过最正崇的答案是薪水！”“噢，对！脑筋急转弯嘛，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薪水对！”“墨水也算对吧！”
　　“拜托，明明只有薪水才对！艰难苦恨繁霜鬓，艰难苦恨繁霜鬓……”熊渊那厮接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我这笨人都能背了，你还吱哑吱哑的！”“我没你聪明呗，脑筋转的，那叫一个灵活！”“冷嘲热讽的，又吃炸药了？”
　　对啊，我是不是吃炸药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关我什么，我有必要这么劳神地讽他吗？真是的，脑子有问题了！“真有问题了！”我拍自己的脑袋！熊渊那厮说：“哎呀，不错，敢于承认错误的小朋友还是好学生！”“多谢夸奖！”“不谢！不过，呵呵！”他指指后面说，“我倒是配服你，这你都装作没听见，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的气量了！”我回头一看，鲁程正在给王善文讲题目，两人脑袋凑脑袋。我问熊渊：“我真的没听见，什么装不装的！”
　　“那你现在看到了，有何感想，说说看，没准我能给你转达转达！”“没感想，不就是告诉别人做题目吗，这我也要在意，那我是不是太小气了？”蹇淑平说：“对啊，熊渊就是喜欢把女孩子想得很小气。”我说：“倒也不是所有的女孩子他都想得很小气的！”熊渊马上说：“刘嫂，看来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在这里我真诚地向你道歉！”“诚意呢？”“在我心里！”“那道个屁啊，我又看不到诚意！”蹇淑平笑着说：“你当然只能感觉到鲁程心里的诚意啦！”我笑！
　　“谢了，鲁大学士！”王善文的声音，看来他走了。鲁程敲我的头：“喂，刚才说什么呢，别说我没听到！”“什么什么啊？”蹇淑平说：“我知道，一定是刘页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字眼吧，你这人还真挑剔！”“我说什么字眼了？”熊渊学着我的声音说：“那道个屁啊！”学得那叫一个像，我忍着笑，怒视着他。
　　晚上给刘星发短信，问她最近怎么样。她回：“不错，找了那个男的，只是一起学习吃饭上图收馆，我没说是她女朋友！”我又问：“怎么不会英语了？是不是那个伴跟不上你的英语节凑你就不用了！”等到我上床睡觉时她仍没回。第二天上午她才回到：“不好意思啊，昨天那个时候和他吃夜宵去了，忘了回了！他英语是不好，一天到晚跟他发短信都用英语，搞得现在改都改不过来了！你好好学习啊！他来了，我先去上课了！I MISS YOU！”瞧这丫头，生活滋润着吧！

　　在你心里住着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个排序，不是简单从高到矮，而感情的真实排列！有的时候你自己也不知道你的感情把某个人排在了哪个位置，这时糊涂一点是最明智的！有的时候你会主观地认为某个人在你心里是个什么位置，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原来自己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