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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大妃的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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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离珂答应嫁给茉杨这个消息,激起了众人不同程度的反应。国王虽然觉得很奇怪,但还是乐见其成。茉枫亲自去向她确认,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虽然还有点疑惑,不知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对她嫁给弟弟觉得很高兴。蕾晶和檀月对于她的想法虽然想不明白,但也只有服从。小猪有点舍不得师父嫁人,但却很为她高兴。
朝廷内也有重大变化,大皇子党个个脸色难看,如同霜打的茄子。二皇子党趾高气扬,如同雨水滋润后的青菜。中立党中的墙头草,终于找到了方向,纷纷跳到二皇子党,二皇子党的声势到了空前壮大的地步。
茉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惊恐莫明,也并不是说讨厌她,她总比30岁的老女人或8岁的小姑娘来的好。但是,虽然有失面子,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压不住那丫头,将来成亲后,他的生活铁定很惨。而且,她的决定也预示着他将被推上王位了,想想都觉得凄惨。
离珂这边就比较奇怪,她开始足不出户,每天要么睡觉,要么坐着发呆,和她说话也就是点头或摇头。蕾晶想,少主毕竟是女孩子,可能是成亲前的忧郁症,这个时候必定想和女性朋友聊聊。他特地去请蔚纱,但是,蔚纱却拒绝了,也没说理由。于是,蕾晶只好去请了皇子妃祺悠,结果祺悠跑来喳喳呼呼一顿以后,随即就跑了,离珂还是那个老样子。
茉枫对于这种情形感到奇怪,亲自去探视了她几次,她除了迟钝了点,不爱说话以外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直到年底,狰国正式复国的消息传来,狰国王特地另派了张请柬给她,根据离珂的性格推断,她一定会去的,可是,她却没有反应,似乎根本就不想去。
这时,茉枫是真正感到怀疑了,他特地仔细观察了她一天,在离珂的脸上看到种奇怪的表情,一种试图去阻止什么事情发生的表情,但瞬间就会消失。和蕾晶他们商议之后,得出了离珂可能被法术或药物控制了的结论。于是,茉枫借口邀请药神官参加婚礼,提早把药神官从虹国请了来。但经药神官诊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婚礼被定在初春时分,国王将同时宣布由二皇子继承皇位。可是,离珂的病却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就算大力摇晃她,甚至打她,她都一点反应,一点动作也没有的程度。她的生活都已经无法自理,吃饭的时候必须要人强塞进她嘴里,再强逼她咽下去。这种情景虽然让她身边的人都异常着急,但大家都束手无策。
渐渐临近春天,离珂的嫁衣已经完成,她和茉杨两人,在各自的地方试穿嫁衣。茉枫负责为弟弟操办婚礼,得知这个消息,前去探视两人,他先去了茉杨的寝宫,看见茉杨身着华丽,却紧锁着眉头来回踱步。
“杨弟,你这是在干什么?”茉枫奇怪地看他。
“大哥。”茉杨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扑上前,“大哥,怎么办?我想逃婚。”
“你在胡说什么,”茉枫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帖子都发出去了,一切都准备停当了,你居然敢说这种话?你让离珂怎么办?”
“可是你看她现在的样子,还不如以前,娶了她跟娶段木头有什么两样?”茉杨惊恐地说。
“虽然是很奇怪,但药神官都说没有异常了。”茉枫皱眉说。
“大哥,做弟弟的求你,你再去和她详谈一次,搞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茉杨哀求地拉住他。
“我知道,我这就要去看她的。”茉枫无奈地点头,“不过,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允许你逃婚。”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茉杨性急地把他推出门,自己继续在房里踱步。
茉枫走向清园,默默地思索着,她的情况太异常,若说没有问题,他是绝对不信的。可是,偏偏又找不出任何异常,他去找了她好几次,她也没理睬他。想到这里,他不由皱紧眉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皇子。”蕾晶看到他来了,恭敬地向他行礼。
“离珂正在换嫁衣吗?”茉枫朝他点了点头。
“少主已经换好了,大皇子请进去吧。”蕾晶满脸担忧的神色,少主的情况实在太严重,让他不能不担心了。
茉枫慢慢走进离珂的房间,她穿好了嫁衣,化了新娘妆坐在窗前,如云的秀发上压了顶以鲜花装饰的头冠,阳光倾泻在她雪白的皮肤,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此情此景不由令茉枫出了会儿神,半晌才回过神,慢慢走向她。
离珂低垂着头,微垂着眼帘呆坐着。茉枫慢慢蹲在她面前,抬头看她。她化着非常素雅高贵的妆容,但却是一脸的呆滞,原本水波荡漾的眼眸,此时只剩一片死寂。
“离珂,没想到新娘的打扮这么适合你,非常漂亮。”茉枫勉强对她微笑。
她给他的反应仅仅是颤动了一下睫毛。见此情景,茉枫不由叹息,伸出手把她的双手合在掌心。
“离珂,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妹妹一样看待,我希望你能永远幸福,可是,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离珂依旧没有反应,她真的就像一块石头一样,她的双手是那么的冰冷,那股寒意从她的指尖传到他的掌心,直传到他的心里。茉枫不由一阵心痛,他的妹妹,究竟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他还是没有办法唤醒她吗?他慢慢执起她的手贴在脸颊上,无奈伤感的情绪迅速蔓延,不知不觉让他流下了眼泪。
离珂的手指碰到了一滴眼泪,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忽然发出含糊的声响。茉枫猛然一惊,她已经多久没说过话了?他着急地凑近她,听到她含含糊糊地重复着三个字。
“云…美…人…”
“离珂,你想喝茶吗?我现在就为你泡茶。”茉枫感到异常地兴奋,她居然说话了!他马上擦掉眼泪,迅速站了起来,飞一般冲了出去。
执着茶具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茉枫深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她一定不想喝自己心急如焚下泡出来的茶。过了一段时间,他的手终于不再颤抖,茉枫纯熟地操作着,决心一定要让她喝到最完美的云美人。
茉枫将泡好的茶水斟进茶杯,小心翼翼地端到她的面前,“来,离珂,茶。”
离珂此时又回到了发呆的状态,这次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茉枫将茶杯凑到她的唇边,慢慢地灌进她的嘴里,可是茶水却从她的嘴角流泻下来。茉枫伤心地为她擦拭嘴角,他实在不想强灌她。
茉枫站起来,又斟了个满杯,端到她面前,犹豫着,不知究竟该怎么办?想到最后,终于横下了心。
“离珂,对不起。”茉枫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喝了一口茶,含在嘴里,温柔地低头吻住她,舌尖轻撬开她的唇,一点一点将茶水哺喂进她的嘴里。一口口,慢慢的,将一杯茶喂她喝了下去。
喂完她一杯茶,茉枫慢慢收拾着茶具,难受的心情让他难以自抑地心痛,那是如同刀割般的心痛。几个月前还笑着对她撒娇的妹妹,忽然就变成了连水都没法喝的样子,让他怎么能够接受得了。
他伤心地连茶具都无法整齐地摆回盒中,就在他失望地停手的时候,背后忽然有了响动。他骤然呆住,闭了闭眼睛,这是他的幻觉吧。这次,身后又发出响亮的椅子倒地的响声,茉枫连忙转身看向离珂的方向。她正吃力地跪在地上,不停地喘息,似乎是想站起来却弄倒了椅子的样子。
“离珂!”茉枫害怕地迅速接近她,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大力把他推开,对着地板猛烈地呕吐起来。
“离珂?”茉枫惊慌地站起来,想要跑出去找药神官,身后传来了微弱的呼唤声。
“哥,哥。”离珂挣扎着爬了起来,不停地咳嗽着。
“离珂。”茉枫连忙上前扶住她,扶她小心翼翼绕过地上的秽物,坐到桌边。
“千钧一发。”离珂喘着气虚弱地趴在桌子上。
“你的病好了吗?”茉枫惊喜地问。
“病?不是病,是毒。”离珂坐起身,满脸凄楚之色,一滴眼泪忽然从眼角滑落。
“离珂,你怎么了?”茉枫吓了一跳,担心地俯身看她。
“哥。”离珂忽然一把抓住他,放声大哭。
茉枫手足无措地轻拍她的背,“离珂,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
离珂伏在他怀里不停地抽泣着,过了好久才慢慢停下来,这时,她头上的头冠忽然掉落下来,响声惊动了两人,离珂侧过头,透过泪眼往地上看,“这是什么?”
“新娘的头冠。”茉枫被她紧紧抓住前襟,一时不敢动弹。
“新娘?”离珂放开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装束,“新娘是我吗?”
“你忘了吗?你答应嫁给杨弟了。”
“嫁给二皇子?”离珂弯身捡起头冠,仔细打量了半晌,忽然用力把头冠往墙上砸过去,精致的头冠瞬间支离破碎,“谁会答应这种事!”
“离珂?”她又委屈地哭出来,泪珠不停地往下掉,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种样子,茉枫一时紧张地不知要怎么做才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我不是现在就要嫁人吧?”离珂揉着眼睛,啜泣着问。
“不是,只是在试穿嫁衣。”茉枫连忙解释,“离珂,不要再哭了好不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会为你报仇的。”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离珂忽然用力擦掉泪珠,“非常感谢你救了我。”
“我救了你?”茉枫不解地看她,“我做什么事了吗?”
“你不是喂我喝了云美人?”离珂轻轻点了点唇。
“不,那是,只是…”茉枫顿时满脸通红,尴尬地语无伦次,原来她都知道?
“我那时勉强算是清醒的,就是身体动不了。”离珂感激地看他,“如果不是你没放弃,喂我喝下去,我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还是不明白。”茉枫勉强平静下来,坐到她旁边。
“简单来说,云美人就是解药,喝下去后我的毒就解了。”离珂的声音里还带着鼻音,“哥,能不能再泡壶茶?普通的就行。”
茉枫迅速地泡了一壶茶,斟了一杯递给她。
“谢谢。”离珂喝了口热茶,整个人也放松下来,“至于谁下的毒,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得出来。”
“难道是大妃?可是我听说你从大妃宫里出来后的几天,还是正常的。”茉枫想了想,不确定地说,这宫里和她有仇的,好像只有大妃了。
“不,那时我就已经被控制了,”离珂摇了摇头,“虽然我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着了她的道。不过,也实在很难想到她会用到那么特别的药。”
“是什么样的药?”茉枫皱了皱眉,有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没想到大妃还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别人。
“非常特别的一种药,普通人喝了不会有事,只有在使用法术的时候会和它产生作用,一共分二个阶段,第一阶段会任人摆布,第二阶段就像我刚才那样没有了意识和行动能力。”离珂叹了口气,“那时,我特别小心地用了结界防止大妃下药,谁知反而中计,才喝了一口就变成了那样,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全凭大妃的指挥行动。”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药。”茉枫惊诧地说。
“我一直在拼命和药力抵抗,有时会有一瞬间清醒的时候,你看,”离珂捋起袖子给他看,上面有一道明显的伤痕,“即使伤害自己,还是一点痛感也没有,没办法把清醒状态维持地长久一点,只有短短几秒,害我连个字都没说出来。”
“离珂。”茉枫心疼地为她放下袖子,“不要再去回忆了,这件事我一定会为你作主的。”
“哥,你刚才为我流泪了吧?”离珂忽然问他。
“你连这也知道?”茉枫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潮又涌了上来。
“我猜出来的,老实说,我最害怕别人的眼泪,碰到眼泪让我觉得比刀割还痛,那是一种纯心理上的感觉,所以不受药物的影响。如果没有碰到你的眼泪,我也没办法清醒得长一点。”离珂站起来轻轻抱住他,“你是真心地在担心我吧,非常非常谢谢你,哥。”
“你是我妹妹,我为你担心也是应该…”茉枫刚微笑着谦辞,她忽然吻住他的唇。
此时,她的唇非常柔软而温暖,和喂她茶时的冰冷截然不同,她给他的吻不是什么很深的吻,只是轻轻贴住他的唇瓣而已。但茉枫却被她惊呆,心脏像擂鼓一般跳动。
“这是感激之吻,”离珂红着脸直起身,对他歉意地笑笑,“同时也是道歉之吻,我可能不得不牵累你了,哥。”
“牵累我?”茉枫慢慢回过神,整张脸好像火烧一样,今天他脸红的次数好像太多了。
“哥,我不可能被人这么整了,就这么轻易放过对方吧。”离珂微微冷笑。
“这不是大妃一个人的错吗?”
“不是,她是下药的人,除了她,当然还有制药的人。哥,你猜,这药是谁造的?”离珂对他苦笑。
茉枫顿时愕然,她的神情已经把答案很明确的告诉他了,普天之下还能有谁有这个能力,“药神官吗?”他轻轻地问,怪不得请他来诊治,他也说没有异常。
“对,这种药的药方是自古传下来的,只有虹国的药神官有,但是又说他不会制药,我不得不怀疑是虹女王故意这么说的。”离珂脸色凝重,“如果牵涉到了祺悠,你千万不要怪我。
“不,这件事只怕和虹女王无关。”茉枫摇头道,“不是我在为妻子这边说好话,而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的性情都很熟悉,虹女王向来光明磊落,曲直分明,最不齿这种事。她的身边是没有暗杀部队的,也曾禁止药神官制作毒药。”
“是吗?那么可能这是药神官个人的行为?”离珂想了想,脸上又露出伤心的神色,“他的药真是把我伤到了极点。”
“离珂,你别又哭了,你醒了就好,振作起来,不要再难过了。”茉枫着急地说。
“不是那样的,我难过不是因为中毒,而是有一种被背叛的痛。”离珂抚住胸口,一种能让心脏都裂开的力量侵袭着她,她真不想了解到这个事实,“你看,做药总要材料吧,这种药里有一种举世无双的麻药,是从名叫‘后知后觉’的树里提取,而那种树只有神之领域里才有。”
“你是说,神…”
“不是的,泉不会对我做这种事!”离珂激动地打断他,低头沮丧地低喃,“是另一个人,世间还有另一个和我同样能自由出入神之领域的人。”
“兽神官…”茉枫低声叹息,她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最珍惜的好朋友,这种背叛实在令人难以忍受,他勉强开口,“离珂,会不会是你误会了?或者有什么别的地方有这种树?”
“误会?可能。” 离珂苦涩一笑,她曾怀疑过可能是龙梵,因为在她中毒前他刚到过这里,他和龙皇进过神之领域,也见过后知后觉的树枝,知道它的作用。他当时捡了那个空瓶子,或者趁她不注意也捡了那根树枝也不一定。可是,即使是龙梵,她也没好过多少,毕竟她也是把他当朋友看待的。而且,他们这么对待她的理由又是什么?
“总之,离珂,我们先解决眼前的事吧,药神官现在在这里,你要不要去见见他?”茉枫试着分散她的心神。
“眼前的事?对了。”离珂清醒过来,“我得取消婚礼才行!”
“还有这件事。”茉枫这才记起来,糟糕,离婚礼没有多少日子了,邀请宾客的请柬早已发下去,这可怎么了结。
“哥,国王在哪里?我得立刻去见他。”离珂猛地站起来,就往门外跑。
“他最近染了风寒,在棣妃那里修养,”茉枫紧紧跟在她后面,“离珂,你就穿成这样去?”
离珂风风火火地冲到棣妃的寝宫,寝宫内飘着股淡淡的药的味道。吵到病人不好吧,离珂这么想着立刻放慢了脚步,轻轻地走了进去。国王正躺在床上休息,棣妃坐在他旁边陪他说着话。
“国王?您身体怎么样?”离珂悄悄凑到床前问。
国王和棣妃同时惊讶地看向她,脸上流露惊喜又安心的神情。
“丫头,你病好啦。”国王高兴地挣扎着坐起来,看了看她的身后,“既然穿着嫁衣,怎么不和杨儿,而是和枫儿一起来?”
“关于这件事,我要向您解释,”离珂顿了一顿,飞快地说,“其实我不是病了,而是被大妃下了毒。我会答应和二皇子成亲,不是我的本意,而是受了大妃的控制。”
“什么!?”国王震惊地看着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国王!”离珂担心地看着他,棣妃连忙帮他顺着气。
“没想到,没想到,她还不知悔改。”国王难过地低下头,“对不起,丫头,连累你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你病着的时候找你说这件事。”离珂愧疚地说。
“没什么,只是风寒而已。”国王笑着摇了摇头,“丫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取消婚礼吗?”
“当然。”离珂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忽然想起刚才茉枫好像也是一副为难的样子,“难道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不,也没什么,总不能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国王叹息了一声,“真可惜,我害以为你会成为我的女儿了。”
“喝药吧。”棣妃在旁边端上一碗黑漆漆的药。
“又喝药?”国王苦着脸往后退,但敌不过棣妃的强硬眼神,皱着眉一口气把药灌了下去。
“国王,那接下来你准备拿大妃怎么办?”离珂轻声问。
“这次再不处罚她,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只好让她和她的父亲待在一起了。枫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茉枫应了一声,国王慢慢躺下来,一脸伤感,“当年那个温柔甜美的她已经死了,其实这全都怪我,是我把她杀死的。”
看到国王又开始自责,离珂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悄悄对茉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起离开。剩下的,就让棣妃去安慰他好了。两人告辞离开,才刚走出房间,身后忽然传出剧烈呕吐声音,以及棣妃的惊叫声。两人惊了一跳,连忙又转身冲了回去。
“国王!”“父王!”
一进门就见国王拼命地呕吐着,把刚才喝下去的药全吐了出来。棣妃着急地不知要怎么做才好,拼命帮他抚着背脊。吐了好久,国王才躺了回去,倒在床上无力地喘着气。离珂这才默默地走上前为他诊脉,过了好半晌才放开手。
“棣妃,暂且让他睡一觉,不要再让他喝药了,国王可能是胃弱,受不了药物的刺激,我想办法给他换一种不伤胃的药。”离珂勉强对棣妃笑笑,迅速拉住茉枫跑了出去。
“离珂,父王真的没事吗?”茉枫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看她,她的眼神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
离珂一言不发,执起他的手为他号脉,然后轻轻放下他的手,“看来你没有中毒。”
“中毒?你是说父王也中毒了?”茉枫大吃一惊。
“是,慢性毒,初时看上去像风寒,现在开始会转为肺病的症状,最后咳血而亡。”有一种悲伤又愤怒的情绪慢慢升腾,大妃,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等等,是谁下的毒?自从我的母妃和柔柔死去之后,父王那边我就格外小心,即使是大妃,也不会有机会才对。”茉枫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离珂,有药可解吗?”
“去问问药神官就知道了,估计这又是他的杰作。”离珂冷哼一声,“这种毒我只推得出毒性,不知道配方的话,也就不能知道如何解。”
“药神官吗?”茉枫喃喃自语,快步往自己的寝宫走,“应该在我那里吧,我们快去吧。”
“等等,哥。”离珂一把拖住他,“这毕竟是我的推测,如果他不承认怎么办?”
“逼供,现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他是神官我也顾不得了。”茉枫冷冷地说,满脸愤怒的表情。
离珂吓了一跳,想起以前虹女王给他的评语,从来没见他真正生气,感觉果然有点恐怖。
“那个,哥,你冷静一点,我们想办法慢慢套他话好了。”离珂跟在他后面劝解,“毕竟也要顾忌到祺悠的感觉。”
“我知道了。”茉枫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走吧。”
走进茉枫的寝宫,听到里面传来祺悠大笑的声音,两人慢慢地走进去,祺悠正和一个相貌清秀文雅的男人说着话,不时发出阵阵笑声。他就是药神官吗?离珂心里默默地想,和虹女王形容的差不多,淡色的头发和眼睛,淡色的衣服,整个人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有点病弱的贵公子的味道。他正看着祺悠神采飞扬的脸,淡淡地微笑,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光,难道他…
“祺悠,打断你们一下,能请药神官单独出来一下吗?”茉枫平静地看着妻子。
“怎么了?”祺悠的笑容一下消失,“茉枫,你怎么这么严肃?又是谁病了?”
“皇子妃,是这样的,国王的风寒久治不愈,想请药神官去看看。”离珂赶紧插了进去。
“离珂?你的身体好了吗?真是担心死我了。”祺悠这才注意到她,高兴地朝她跑去,拉住她转了几圈,“你穿嫁衣好漂亮,和我完全不一样。”
“祺悠,可以请药神官去看看父王吗?”茉枫阻住她,把她拉了回来。
“父王病得很重吗?可是,千树他顶多会看病,不会制药,去了也没有用吧。”祺悠想了想回答。
“这个不要紧,只要药神官告诉我药理,我可以试着制药。”离珂连忙说。
“那好吧。”祺悠点了点头,看向药神官,“千树,能不能请你去一次?”
“是。”药神官千树站了起来,恭谨地答道。
离珂和茉枫陪同他走了出去,祺悠在他们身后露出一种深思的神色。
两人把千树带到清园,紧紧地关上房门,以防谈话的声音传出去。
“两位这是干什么,不是说为国王诊治吗?”千树轻柔地对他们微笑。
“药神官明知道我们请你来的用意,又何苦装糊涂呢?”茉枫做到他的旁边冷冷地说。
“我不明白。”
“药神官看到我清醒过来难道不惊讶?”离珂坐到他另一边,“你看,大家同是神官,有什么你能瞒得住我的?”
“当然,乐神官是从神之领域出来的,的确很难瞒得住你。”千树侧头看了她一会儿,“不过,你能复原这点真是让我很惊讶。”
“我的事就算了,国王的事还请药神官高抬贵手,国王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离珂也不去套他的话了,直白地说。
“我还是不明白。”千树一脸不解地摇头,“我只是奇怪你能复原而已,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了,大皇子,后来我想了想,其实国王中毒这件事,可能皇子妃是幕后主使,否则药神官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谋害邻国国王。”离珂忽然自顾自地对茉枫说。
茉枫愣了一愣,看到她对他眨了眨眼,顿时了然,顺着她的口气说下去,“如果是那样,我也不能包庇祺悠,我自然会禀明虹女王,请她原谅,虹女王曲直分明,相信她会理解我的。”
“你们不要诬赖祺悠!”千树飞起一掌袭向离珂,离珂连忙侧身避过。
“药神官,是不是诬赖你心里清楚,虹女王一定知道大皇子是不会随便陷害别人的,所以只要他说是了,虹女王一定会相信的。”离珂冷冷地说。
“你呢?你不是祺悠的丈夫吗?为什么你不保护她,还要陷害她?”千树愤怒地看着茉枫。
“这不是陷害,父王他的确是中毒了,而我国还没有能配出如此精密的毒药的人才。这种时候为了能逼你说出真话,我只有牺牲妻子。”茉枫淡淡地说。
“你怎么可以这样?祺悠她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她?”千树悲伤地问。
他的话让离珂和茉枫互看了一眼,同时感到有点惊讶,祺悠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茉枫的样子啊。难道这件事真的和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