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故事（羽泉无向短篇合集）》独孤狼

17、另一种亲属关系（四）

　　手术很顺利，完毕之后，海泉直接被送进了普通的单人病房。
　　当海泉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他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努力回想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
　　“炮哥，你醒啦。”亚默兴奋的笑脸出现在面前。
　　海泉想坐起身，牵动胸前的伤口，疼得一皱眉。
　　“唉，炮哥别动，你刚做完手术，医生让你卧床休息。”
　　“啊？手术？我怎么了？”
　　亚默赶紧将他昨晚的情形讲了一遍，边讲还边心有余悸，完了还不停地叮嘱他要好好注意身体。
　　海泉微笑着虚心接受他的叮咛，“谢谢你，亚默，一定不会有下次了。”
　　“要是还有下次，在这躺着的一定还有我。”当经纪人操心成这样的，他一定是第一人。
　　“对了，没有告诉我的家人吧。”
　　“没有。”
　　“那就好，我不想他们担心。公司里的人呢？”
　　“这个是瞒不住的，但我叫他们轮班来，而且不准对媒体透露。”
　　“做得好，你办事我放心。嗯，涛贝儿呢？”
　　“炮哥你别生气哈，昨天实在是情况危急，所以我第一个通知了涛哥，他陪了你一整夜，刚走没多久，你的手术还是他签的字。”
　　海泉摇摇头，没再说话，眼里含着某种情绪看向窗外。
　　这时亚默的两个手机同时响了，亚默赶紧退出病房，海泉病了而且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他这个经纪人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接电话的功夫，就感觉似乎好多人溜进了海泉的病房。
　　当他再回去的时候，看到一大堆医生护士围着海泉，拍照的，问候的，好不热闹。
　　他赶紧挤进去，大声说道：“十分感谢各位的关爱，海泉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各位改天再来好吗，谢谢。”
　　这些人自然明白亚默的意思，十分不情愿地慢慢撤了出去。
　　“对不起，炮哥，是我没看好，没烦到你吧。”
　　海泉微笑着摇头，“没关系，我的样子有没有很憔悴，不太上相吧。”
　　这个时候还惦记着上不上相，亚默一头黑线，他夸张地笑着，“怎么会，很帅。”
　　“那就好，哈哈……”一笑震动伤口裂痛，但没什么能阻止海泉爽朗的笑声。
　　此时，公司第一批人到来，病房里再也没有安静下来。
　　一整天的喧闹之后，夜里十一点，海泉已经沉沉地睡去。
　　羽凡悄悄进来，换走了留守的人。
　　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只不过比昨天低沉了许多，海泉的睡眠一向很好，但不一定他不会醒。
　　一连五天，夜晚的故事就这样继续。
　　直到第六天，海泉终于可以出院了。
　　巨匠六直男同时出现在医院里，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人不断地从各个楼层涌下来，在大厅形成了一条壮观的欢送队伍。
　　见惯大场面的六个人面带亲和的微笑，边走边跟每一个人握手致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医院里来了什么政府要员在检阅视察。
　　走在最后的亚默，手里拎着一个大口袋，向每一个人派发巨匠的明信片，有签名要求的可以现场签名。
　　羽凡一眼就认出最开始接待处的小护士，微笑着给她签名，眨眼问道：“Sorry，害你输了那么多豆包，可以告诉我，什么豆包那么抢手么？”
　　小护士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个小饭盒，递给羽凡，甜笑着说：“这个送给你，我亲手做的哦，吃了就知道了。”
　　羽凡打开一个缝，发现里面是两个面做的鸡蛋大小的小兔子，十分精致，赞叹道：“哦，手真巧，谢谢你。”
　　“不客气，喜欢的话，以后常来，我做给你吃。”兴奋的桃心又在眼里跳起。
　　常来医院，还是免了吧，羽凡心里打了个激灵，嘴角弯向一个奇怪的角度，向她道别。
　　不出意外，女医生也在，羽凡赶紧拉过海泉，一起向她道谢。
　　“不用啦，你们已经谢过我很多次啦，我都不好意思了。”
　　羽凡面带感激，双手合十在胸前，说道：“像你这样仁心仁术的医生，太值得我尊敬了，谢一百次都不够。”
　　“真要感谢我的话，不知道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你尽管说。”
　　“虽然我喜欢你们十几年，但是很遗憾从来没有去过你们的演唱会，因为实在是没有时间，今天可不可以请你现场唱一首歌，虽然海泉现在不能唱，但能亲耳听到羽泉其中一个人唱歌我已经很满足了。”
　　“好的，没问题。”
　　海泉示意其他人维持秩序，将人群组织成了一个环形。
　　他跟羽凡并肩而立在当中，人群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一首《最美》送给最美的白衣天使们，也谢谢大家的支持。”
　　羽凡一开口唱歌，即使没有麦克风，声音也极具穿透力，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沉醉其中。
　　海泉在旁边打着拍子，时不时跟每一个人打着招呼。
　　一曲终了，羽凡并没有结束，而是接连一口气又唱了《难道》《冷酷到底》《奔跑》三首歌，海泉指挥全场一齐合唱《奔跑》，现场气氛High到爆。
　　最后，两人搂着肩膀向四周挥手致谢，向着女医生的方向又鞠了一躬，女医生早已感动得泪流不止。
　　不知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声：“亲一个。”接着若干人跟着响应。
　　怎么到哪儿都有人提这事儿，羽凡无奈地与海泉对视一眼，他知道，没有海泉的首肯，他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没想到，海泉二话没说，捧过他的额头亲了一下。
　　在人群又一次躁动起来的时候，巨匠其他人围了上来，亚默作为发言人郑重说道：“十分感谢大家对羽泉的厚爱，希望继续支持羽泉，十二月二十四日在工体将举行羽泉圣诞演唱会‘人生就是一场运动会’，喜爱羽泉的朋友一定要来捧场。今天就到这里，谢谢大家，谢谢。”
　　好不容易走出医院，所有人赶紧挤进保姆车，以最快速度开走。
　　到了海泉家楼下，众人只推羽凡一个人护送海泉上楼，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两人对了一下眼色，在他们面前大方地互挽起胳膊，羽凡还哼唱起了夫妻双双把家还，抛下一众麻得倒地不起的人慢悠悠向楼里走去。
　　进了门，羽凡将海泉的行李放置好，又装上一壶水插上电。
　　“待会儿水开了记得吃药，冰箱里我准备了吃的，要是饿了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了。钥匙还你，你休息吧，我还要开会，先走了。”
　　“羽凡。”
　　“啊？”羽凡还没等转身，背后忽然感受到温暖的熨帖。
　　“谢谢……”海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们之间拥抱过很多很多次，但这种被全心依赖的感觉，羽凡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一刻，他的心醉了。
　　羽凡回到车里，李晨马上露出猫一样的笑容，“涛哥，跟炮哥亲亲我我这么长时间都干了些什么呀。”
　　黄健翔伸了一个懒腰，不满地嘟囔：“对呀，我都睡了一觉了。”
　　郝云揉揉肚子，有气无力地说：“我都饿了，你得请吃饭啊。”
　　李响凑过脸去，贼笑着说：“刚才你回来一路摸着嘴，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是不是跟炮哥Kiss Goodbye了，啊？”
　　羽凡笑了一下，伸出舌头魅惑地舔着下唇，用阴晴不定的眼神盯着李响。
　　李响被看得浑身发毛，心里暗中叫苦。
　　果然，恶魔羽凡可不是好惹的，特别是涉及到海泉，“是又怎么样？你是在羡慕我，还是在嫉妒他呀。羡慕我的话，没办法，这辈子你都别想了，但要是嫉妒他，那大可不必，哥哥现在就能满足你。”
　　说着，就扑向李响。
　　其他三个人也都是不怕乱子大的人，居然上去帮羽凡压手压脚，李响大喊着救命。
　　对于车箱内的喧闹，亚默只是默默地微笑，淡定地开着车。
　　今天的天气分外晴朗，徘徊几天的雾霾终于离开了北京，湛蓝的天空中几片白云奇妙地构成了一个诡异的笑脸，仿佛是在嘲笑：“呵呵，贵圈真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