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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饮 ...

  •   纳兰踏雪叹口气,他知道眼下天下盟被青城剑派重创,实力削弱,如若与落霞山庄联手灭掉青城剑派,那么下一个天下盟就会被落霞山庄吞并,现下不如先让他们两方杀个你死我活,让天下盟有喘息的时间,到了那个时候三方势力均是薄弱时期,还能相对平衡一段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不与任何一方开战。
      纳兰踏雪马不停蹄赶到府中的时候前方又来急报,青城剑派辉栎分舵舵主律蒙带百名青城弟子正往南边天下盟清辉堂杀去,纳兰踏雪戎装未退,策马奔赴清辉堂。
      经过半日奔波纳兰踏雪一行人终于达到清辉,清辉堂占地五十多亩,四合院落,当中一颗古槐有千年历史依旧郁郁葱葱,苍翠不衰,故名清辉。
      远远的听见院内有打斗的声音,纳兰踏雪一个飞身翻入院内,落在高高的古槐顶端,只见清辉堂弟子和青城剑派已激战在一起,当中一个蓝衣少年手执一把纯黑色古剑杀人之随意如入无人之境,但见黑色剑影几个上下翻滚,蓝衣少年身侧数十名清辉堂弟子全身破裂,鲜血从体内汹涌奔出。
      纳兰踏雪撑开折扇身形快速斜掠而下,一瞬间数千把剑影齐齐朝那个那一少年刺去。
      蓝衣少年不妨一惊,继而架起黑色长剑接下刺来的剑影,手腕飞速翻动挑开不断变换的利刃。
      纳兰踏雪不断发力将那名少年逼到古槐的枝干处,身形猛的一抖,蓝衣少年还未有看清对方是怎样出手下一刻就见有数十把长剑朝自己身侧刺来,没有丝毫反抗的时间,只觉有劲风在耳边呼啸,蓝衣少年已经紧紧的贴在古槐枝干之上退无可退,只是咬紧牙关绝望的闭上双眸。
      “叮叮”,只听数声巨响炸开,与此同时身后的古槐剧烈的晃动,甚至有细小的枝干不断落下砸在那个少年好看的脸庞上。
      蓝衣少年不可置信的睁开双眼,只见有数十把长剑深深的刺入身后古槐的枝干里,每一个剑锋都是紧紧抵着自己的肌肤,稍有一个微小的动作就有利刃割破肌肉。
      纳兰踏雪将折扇收拢,细细打量着这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却见那个少年有着诡异的深蓝色的眼眸。纳兰踏雪微微一怔,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别扭:这少年真是奇怪的很啊。
      “你叫律蒙,辉栎分舵舵主?”,纳兰踏雪一脸柔和又带着好奇的表情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
      少年只是重重的一声冷哼,将眸子偏向一侧,纳兰踏雪轻轻摩挲着折扇,一脸的无奈,“还真是和你们那个城主很像,你们青城剑派是不是都是都特别喜欢这个表情,嗯?”。
      少年突然裂开嘴笑了起来,只是那一笑落在纳兰踏雪眼里却有着说不出的诡异,眸中蓝色的光泽在不安的跳动,“来呀,来杀我呀…”。
      那是一种极具诱惑的音色,纳兰踏雪只感觉心底像是被什么挠了挠,痒的让他全身一阵发麻,低低的咒骂一句:“该死”。
      “来呀,来杀我呀…”,少年再次开口,用那种古怪的声音说着蛊惑人心的话语。
      “闭嘴”,一声厉喝,纳兰踏雪挥起左掌将少年身前的衣襟撕下,粗暴的塞进他微张的嘴里,“你个小东西绝对有古怪,看着就透着一股邪气,真不知道闲池怎么会把你放在身边”。
      少年的眸中泛起愤恨的目光,小狗一样呜呜的哀嚎,纳兰踏雪将折扇一下下敲击在那个蓝衫少年的脸上,“你个小东西,人不大脾气倒不小,不过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把你的小狼爪子给我收起来。对了,忘了说了本公子正是天下盟少盟主,回去告诉你们城主不要再打天下盟的主意,我并不想与她为敌,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两下相安不是挺好的”。
      蓝衫少年只是不断的呜咽,哼哼唧唧想要说什么,纳兰踏雪蹙了蹙眉,“你想说什么呢,我就先让你开口说几句话,若是再想给我使坏心眼小心我饶不了你”,边说着便将少年嘴里的布条拿开。
      少年大口的喘着气,又嘿嘿的冷笑,一双海水一样湛蓝的眼珠中泛着狡黠的光亮,“少盟主放心我定会如实禀报城主,那么请盟主先将我放开如何”。
      纳兰踏雪心中更加迷惑,“这少年真是说不出的邪性,也不知道闲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妖里妖气的人物…”,思量间将折扇一挥,那些钉在古槐枝干上的数十柄长剑瞬间隐匿不见。
      少年得了自由飞一般逃开,只是一眨眼便掠到门外,翻身上马,将缰绳一抖箭一般冲出去,蓝衣在风中舞动,又回身挑衅似的吼道,“少盟主,咱们后会有期啊”。
      纳兰踏雪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轻声嘟囔,“装的那么硬气,跑的倒是比谁都快”。
      蓝衣少年马不停蹄赶到海天分舵时,只见黑压压两方数千弟子正在激战,当中那个叫闲池的黑衣女子和一名手执弯刀的老者正在厮打。
      闲池断剑闪电一般上下翻滚,只见剑光四起无处不在,却不曾见执剑人究竟如何出手。老者舞起弯刀接下那凌厉且绵绵不断侵入身前的剑刃。
      转眼间二人已拆上几十招,老者渐渐不支,闲池凌厉肃杀的剑气将老者的衣衫割裂开来,老者大惊身形向后掠去,闲池步步紧逼,那柄断剑直奔老者面门而来。
      蓦地,空中闪出一人生生隔开闲池劈来的剑刃,闲池一个不妨身形稍滞,手腕一抖闪出一个空当,剑刃避开老者的要害转而划向肩甲位置。一转眼,那人携老者已掠出数丈,只是在落地时发现左臂已被对方的断剑割的血肉模糊,几乎翻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闲池待要上前,却见对方几十名弟子忽然挡在身前,闲池一个腾身剑气洒下,白光流转几十名弟子顿时身首异处。
      闲池再度追出时,只见被割伤左臂的青衣人带着老者如风一般逃开,闲池定定的的看着那个年轻人,心下暗自惊叹,“好厉害的轻功,难道是江南杜家的传人”。
      对方败势颓显剩余百名弟子掩护青衣人与老者且战且退,蓝衫少年在马上嘿嘿的笑,蹙起一双狭长的眸子,一脸的玩味,纵身而起,“想逃…”,话音未落,剑光一闪直扑老者。
      只听‘噗嗤’一声,老者后背划开一道深深的裂缝,沿着脊背破开,甚至能看见脊柱的骨节在微微的颤抖。
      那个青衣人不妨大惊,转过头正迎上那个蓝衫少年一双湛蓝的眼眸,那双诡异的眼眸深处骤起凛冽的杀意,青衣人咬紧牙关,额上的汗水一点点的滑下。
      “你逃不掉的,小爷刚刚丢了清辉堂,正好拿你向城主请罪…”,说话间那抹蓝衫已侵到青衣人身前,长剑扬起,手臂猛的翻动,手中那把纯黑色的长剑化作一道黑色的夺命绳索扑向身前逃命的二人。
      “轰隆隆——”,只听一声巨响在耳边轰鸣,青衣人袖中飞出的两颗黑色圆球在蓝衫少年脚下炸开,一时间四下烟尘四起火光滚滚,一阵气浪将蓝衫少年震开,少年一个翻身后退数丈,方稳住身形。
      待浓烟散去,青衣人已携老者不见了踪影,蓝衣少年眸中喷出骇人的怒火,“李师道你个老不死的,算你命大…”。
      “律舵主,清辉堂处理的怎么样”,蓝衣少年回眸,只见被唤作颜伯的老者正立在闲池身侧一脸探询的看来。
      蓝衣少年山前恭敬的跪在黑衣女子身前,“禀城主,属下无能,清辉堂被…被天下盟一个叫纳兰踏雪的夺了去,那人武功颇高,属下不敌,故…”。
      “不用说了”,黑衣女子将手一挥截断了蓝衫少年的话语,“你不是他的对手,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他想与我们相安为邻两不相犯”。
      “哼”,黑衣女子冷笑一声,“倒是很会打算,看来不久他会找我喝上两杯了…”。
      闲池猜的不错,三日之后纳兰踏雪一封花笺果然寄到青城剑派洛阳辉栎分舵,闲池展开来,宣纸上一行精致的小楷: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杯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的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翘首以待君至,纳兰踏雪敬上。
      闲池摇了摇头,抬手将那张花笺放在案边烛火之上,思忖半晌又缩回手,再细细品味一番,面上尽是嫌弃不耐的神色,“真是个酸人,明明就是一个草莽,偏偏学那些文人的酸腐之气,真不知道纳兰明空那个老东西怎么教出这么个文绉绉的儿子”。
      闲池是在黄昏时分到达赴约的地点,深秋时节百木凋零,长河的尽头一艘雕栏画舫安静的停泊,有卖场女咿咿呀呀唱起温软的唱词,那个白衣公子轻摇折扇站在船头,一派的温文如玉,脸上是温柔却又不羁的笑容,那番安静的样子竟像是在等待心爱女子的到来。
      黑衣身影一闪入内,立在那个玉树临风的男子身前,黑如墨玉的眸子钉在那个男子的面庞上,“纳兰公子就那么笃定我一定会来”。
      “呵呵”,纳兰踏雪展开笑颜,如冬日的阳光般绽放,“不笃定,所以多备了两壶西湖龙井,城主可不知道踏雪今日可是糟蹋了好几壶极品好茶”。
      顿了顿又兀自笑起来,续道:“古人道这茶吗,一杯为品二杯为饮,三杯可就是解渴的蠢物了,我这喝了这么多可是真是蠢到家了”。
      闲池一听这个形容有些忍不住轻声笑了笑,只是一瞬面上又笼上寒气,“江湖人都道纳兰公子风雅不凡,看来真是不假,对茶道都这么有参悟,看来你老子大可放心将天下盟交给你了”。
      纳兰踏雪摇了摇头,但笑不语,只是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城主说笑了,里面请”。
      掀开软帘只觉里面一阵茶香扑来,细细看去只见偌大的船舱中央正有一只红泥火炉,上面一把紫砂壶正扑哧扑哧冒着热气,满室清香缭绕。
      二人围着火炉坐下,闲池将冻的发红的双手笼在热气上,纳兰踏雪将斟好的茶盏送上,轻轻笑起来,“我一向喜欢喝茶,这是上好雨前龙井,甘苦中带着馨香,品饮一盏真是回味无穷”。
      “哼”,闲池冷笑了笑,“说起雨前龙井我倒真是想起一件旧事,不知能否请公子解我所惑”。
      “哦?”,纳兰踏雪皱起眉头,不明所以。
      “呵呵”,闲池未语先笑,“听说,纳兰公子不喜江湖争斗离家五年四处漂泊,走遍了神州的大好河山,江湖上人人都传言,公子所到之处可是万千女子夹道相迎,好一番神仙景象,喏”,闲池指了指紫砂壶中上下翻滚嫩绿的叶片,“这莫不是西湖茶王安道青的掌上明珠所赠啊,纳兰公子好福气啊”。
      纳兰踏雪脸上尽是赧然,瞪着一双明星的般的眼眸争辩,“我可不是花花公子,处处留情眠花宿柳之人,只是少年怜花惜玉的情思罢了”。
      闲池难得的舒展了眉头,“真是好笑,我真不知道纳兰明空那老东西是怎么教你的,唉,难得难得啊”。
      闲池连着两声难得,一派讥讽的语气不言而喻,纳兰踏雪只是摇摇头并不分辨,“城主品茶竟如饮酒一般,看样子是有些醉了”。
      闲池摇了摇头,“我倒是真的对你有几分兴趣,都说五年前纳兰明空要将盟主之位传给你,谁知道在举行传位典礼的时候你竟然跑了,那个时候我刚刚夺了青城剑派,你都不知道我多羡慕你,真是好命啊…”。
      纳兰踏雪看向那个黑衣女子,轻轻叹口气,“因为我不喜欢江湖的打打杀杀,每一个生命都是可贵的,谁不想倚栏听秋雨,但看云霞散,谁愿意整天提着脑袋过日子,这个世上最没有意义的就是杀戮,我不会将自己的一声都葬送在这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
      闲池呷了口清茶,修长的手指一下下点在身旁的桌案上,淡淡的开口,“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就会有杀戮,除非你不在这个世间生存,与其逃避还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一点”。
      纳兰踏雪歪着脑袋看了看对面的黑衣女子,吐出一口长长的叹息,小心的试探,“可以告诉我…你以前…以前的事吗,你的身世你的成长,我总觉得你身上藏着很大很大的秘密,叫人猜不透看不穿,像天上的云那般教我琢磨不透”。
      闲池将头偏转,目光透过雕花的窗户看向雾气腾腾浩淼无边的长河,“我的从前啊说起来那可就太长了…”。
      “我十五岁以前的事相信你们都听说过,那时候林咏曾叛乱将我一家全部杀死,那一夜火光漫天,大火烧了三日不曾停歇,我的父亲母亲亲族门楣全部葬身在那场屠杀之中”。
      “我…记得很清楚,林咏曾将父亲的头颅砍下来的那一刻,那样多的鲜血淌在我的脚下,还有我的小弟弟他只有一岁多一点,刚刚学会蹒跚走路,就那么…”。
      “我在死人堆里躲了五天,那时正值盛夏,你能想象的到吗,苍蝇黑压压的在头顶盘旋,脚下是一地的蛆虫,我是看着亲人的躯体一点点的像腐肉一样烂掉,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呵呵,知道我最受不了什么吗,就是腥臭的气味,所以后来我将自己的嗅觉彻底摧毁,因为在大部分的时间里我都不能摆脱那种味道…”。
      “后来我被颜伯带到苗疆,拜师在蓝凤圣女门下,不得不说那个老女人真的很有本事,她既然能教会你通天的本领,也就能将你折磨的生不如死”。
      闲池淡淡的诉说,那样平静的神色仿佛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只是细细品着手中的清茶,“十年啊,她折磨了我十年,在那三千多个日日夜夜她将我折磨的体无完肤,为了试验一种药酒她将我泡在那种恶心的液体里十天十夜,为了驯服苗疆无头蛊虫,她将我推到那些白色的软体动物的巢穴,让它们一点点啃啮我的肌肉…”。
      “呵呵”,闲池将手中的青瓷茶盏重重放下,“不过还是要感谢她,我没死,好好的活了下来,而且变得比她更强,所以…”。
      闲池露出一个阴森又诡异的笑颜,一双黑眸看向对面那个白衣公子,“我杀了她,那是我第一次杀人,从那时起我就喜欢上了将我的断剑割上别人的咽喉的感觉”。
      “再后来我就夺了青城剑派,很奇怪我并没有大开杀戒,只是将当年叛乱的主谋处死,青城剑派依旧是青城剑派,很多人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做那样的决定,包括颜伯,他之前一直在担心以我的性子肯定会将那里变成一个恶鬼丛生的人间炼狱,可是我并没有,纳兰公子知道是为什么吗…”。
      一抬头就撞进纳兰踏雪怜惜又深情如海的目光里,四目相对,一时竟无语言说,蓦地,闲池伏在桌上轻轻的笑起来。
      纳兰踏雪只是魔怔般抬起手臂,想要触及黑衣女子额上的伤痕,“这也是那时留下的…”。
      闲池将手轻轻覆在额上那道可怖的疤痕上,“是,那把剑一下就到了脸上,我以为我会死,结果又好好的活了下来…”。
      “那…”纳兰踏雪深深叹口气,紧紧的盯着那个女子纯黑的眸上,“为什么还要杀戮,杀戮的意义不是带来更多的死亡,而应该带给更多人生的希望”。
      “唉”闲池轻晃了晃脑袋,有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和刻薄,“我说了这么多纳兰公子怎么还不明白”。
      闲池用一副倨傲的表情看着那个温文儒雅的公子,“我不是一个被刺激的杀人成魔的刽子手,我只是一个有了野心的剑客,我并不热衷于杀戮,可我也无法否认我对权力的痴迷,就如你家老爷子还有李师道那老匹夫,嗯”。
      闲池点了点对面人的鼻子,“除了你这世上没有谁还能抵挡权力的诱惑,而我呢,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攥在手里我会连觉都睡不好”。
      “呵呵”,纳兰踏雪苦笑起来,轻轻摇晃折扇,“原来是这样,我认为最难以探寻的答案,你竟然会给我这么显而易见的回答,也罢也罢…”。
      闲池细细摩挲着手里的断剑,黑眸中是从未有过的迷茫,“好多年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还好…”。
      忽而,闲池抬起头恢复了一贯的尖锐,面上泛起红晕,浑身住不住的颤抖,落在纳兰踏雪身上的目光仿佛是一柄利刃,“少盟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也告诉你有人的地方总是风云不断,不想早死就别做春梦了,也许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刚落,那个黑色的身影闪电一般掠去船外,只是一眨眼,消失在纳兰踏雪的眼前。
      纳兰踏雪用手支着额头,不住的叹息,原以为可以和闲池好好的谈一谈化干戈为玉帛,谁知道那个女子竟是那样孤绝,抬起眸子看了看那个黑衣女子方才喝过的茶盏,蓦地,眼前闪过那个黑衣身影止不住战栗的姿态。
      “难道——”,来不及细想,纳兰踏雪身影一闪,追着那个黑衣身影掠去。
      纳兰踏雪追出半个时辰方在山间冰冷的溪水里看见那抹黑色的身影,定睛细看只见那个黑衣女子身侧的溪水被染成大片大片猩红的的模样,那个女子纤弱的身躯在冰冷的溪水里索索发抖。
      “闲池——”,纳兰踏雪一跃而下,长舒臂膀将闲池捞上岸来,只见她面色发青,手腕处是一道深深的刀痕正在不停的往外流着温热的血液,身体不停的发抖,嘴唇是骇人的苍白。
      “闲池,你怎么样”,纳兰踏雪将那名女子紧紧的裹在怀里,伸出手臂送入闲池不住打颤的口中。
      很多很多年后,闲池总会想起在那个夜晚,透过那个白衣男子的臂弯看着天上那轮圆月竟是那样的皎洁温暖。
      夜风吹过,两个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时光在身侧一点点的飞过,仿佛这一刻的静谧就是永恒的时光。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让纳兰踏雪摸不到所以然,明明记得夜里是抱着那个清冷的女子入睡的,谁知道睁开眼已是天光大亮,只有自己一人孤身倒在河岸边的枯草里,身边哪里还有旁人的身影。
      稍微动了一下四肢,只觉得颈项处一阵酸疼,纳兰踏雪登时明白了,原来那女子走之前把自己打晕扔在了荒无人烟的荒郊野外,想到这里纳兰踏雪心中真是一阵凄凉,不住的抱怨,“当真不愧是冷面闲池,天底下真是找不到比她更无情无义的人了”。
      纳兰踏雪回到府邸方得知,闲池已经从天下盟与落下山庄的码头退出,不日将返回灵山。三方势力在此次大战后均大伤元气,各自后退,相安无事。
      纳兰明空道:“闲池此次以孤勇之军奋战洛阳,看来也是耗力不少,否则她绝不会这么容易就撤退,青城剑派与落霞山庄在灵山的定安分堂相距不远,我估计她也害怕落霞山庄会在背后突袭,这样也甚好,让我们有时间可以喘口气,只是…”。
      纳兰明空皱了皱眉,一脸的担忧之色,“闲池把那个律蒙留下来,那个人可是闲池手下第一得力的杀手,看来她是时时刻刻要对我们下手啊”。
      纳兰踏雪闷哼一声,满脸的不悦,“怕什么律蒙早就败在我的手里,他要敢来我就让他有去无回”。
      “万不可轻敌,那个律蒙虽说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可是折了我们好几个堂主”,纳兰踏雪疑惑的看着纳兰踏雪苦青的脸色,“你是怎么了,说个话都心不在焉的,有个大事要和你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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