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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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小少女说亲未遂，无聊的书生夫人又陪着书生出去玩了。
小少女照旧活蹦乱跳地进了宫，住进了常为自己留着的宽广宫殿。
最近帝王不知道怎么格外的繁忙，守了几次都没逮到人，裴澄郁闷地坐在后花园的大石头上，双手托腮，唉声叹气。
“啪嗒。”
轻微的声响从头顶上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冠里传来，几片绿意盎然的树叶飘然而落，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俊美少年从天而降，衣着干净，风姿卓越。
对上小少女震惊的眼神，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请问……呃，皇帝陛下住的地方在哪里？”
经常去找皇帝陛下的小少女眨了眨眼，漆黑的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个无辜笑意：“我也不知道……不然我带你在皇宫里转转吧，说不定能找到呢？”
少年仍旧是笑得干净：“那就太谢谢了。”
……
……
第十次路过小少女刚刚坐过的大石头，少年额头上落下一滴冷汗：“这位姑娘……你确定你没有……迷路吗？”
裴澄在前面走着，扭过头看他，声音笃定：“当然。”
“可是……在下好像是第十次看见这块石头了。”
小少女眯起眼睛看他，有些鄙视道：“笨蛋，那是你看错了！”
“……”
被少女无意中流露出的本性吓到，少年默默地闭紧了嘴。
裴澄一顿，重新展露可爱明媚的笑脸，解释道：“因为陛下最近特别喜爱一样的东西，所以后花园里其实很多地方都是一模一样的……”把黑锅丢到皇帝陛下身上的小少女眨眨眼睛：“真的是你看错了哦。”
额头又是一滴冷汗流下，少年伸手抹去，尴尬道：“是、是吗……呵、呵，陛下的爱好真别致。”
终于打消（？）了少年的疑虑，裴澄双手背在身后，饶有兴致地问：“公子来皇宫，找陛下是有什么事吗？”
“啊，这个啊。”少年笑了笑，也没隐藏：“只是遵从家父的命令问个好而已，顺便给陛下带些家乡的特产。”
“很重要吗？”
少年点点头：“是的。家父说了，东西没有送到陛下手上，我是不能离开的。”
有这么重要，不过是些土特产而已。
小少女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脚步却是顿住：“你确定……如果你去找陛下，一定能见到人吗？”
少年笑得憨厚：“家父说是能。”
裴澄眼睛顿时一亮，在下一个路口处果断选择了与先前不一样的方向。
少年：“？”
裴澄似有所感，转过头看他，长长的睫毛划过无辜的弧度。
“……”
￥%#@！￥#@￥&*&@！
原来先前一直被耍了！
*
被许久不见的侄子拜访，皇帝陛下心情很复杂。
把不情愿的小姑娘赶出去，并许愿待会儿陪她玩的帝王呆了会儿，忽然出声问正在忍耐笑意的少年：“老板娘……还好吗？”
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老板娘”是谁的少年默。
小七自知失言，清咳两声，重新问道：“你爹娘还好吗？”
恍然大悟的少年点点头：“托陛下洪福，家父家母一切安好。”
例行问好后，少年呈上藏在怀中的文书，道：“这是家父近些年整理所得，里面记录了大西的风土人情，民生百记……还有各地方势力分布。”
——大西身处天朝西边，是以有大西之称，因为资源短缺，时常会侵犯天朝周边的小镇。那里民风彪悍，人人善骑射，崇武，统治者通常都是武力最高之人担任。虽然天朝派过去的探子源源不断，也收买了几个首领，但因为部落众多，每个地方都不尽相同，所以收效甚微。
小七手指动了动，最终只是一颔首：“替我谢谢你父亲。”
受宠若惊的少年连称不敢，却被帝王挥手打断——有了这份情报，天朝将士不知能少牺牲多少，一声谢谢并不算重。
少年简短的将一些不便书写的内容告知皇帝陛下，便告辞了。
小七犹豫再三，还是道：“不如让侍卫护送你走吧？”
少年爽朗一笑：“不用了，皇叔。”
他挥了挥手，衣服下的肌肉坚韧有力：“我可是从小就和爹练武的。”
小七点点头：“那好吧，万事小心。有时间我去看皇兄。”
少年抱拳告别，从大门处走出去后，身手敏捷地几个起落，便不见踪影，好似几年之前，也曾有这么个人，在戒律森严的皇宫内上蹿下跳。
脑中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小七忍不住捂住额头。
门外，等候已久的裴澄悄悄伸出一个头来，看见小七的表情紧张得不得了，脚下好像有质量极好、后人称之为“502”的胶水死死将她黏住：“小七……你没事吧？！”
听见少女的紧张的呼唤，小七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嘴角扬起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
没、没事才怪！
脚下的胶水好像一下子没了作用，裴澄小跑进去，从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就拿着手帕胡乱地擦。
“行了。”
热度隔着手帕隐隐传来，裴澄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拿着手帕的手赶紧背在身后。然后没等帝王说什么，又活蹦乱跳地跑了出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小七看着少女纤细的背影一怔。
从小养到大的小女孩、爱撒娇爱发脾气的小女孩、古灵精怪到处捣乱的小女孩，好像……已经能轻易够到自己的脸了。
*
最近老阿嬷很开心。
为什么呢？
因为她尊敬的皇帝陛下隐隐有情窦初开的痕迹……尤其是在对待裴小姐的方面。
——不会揉裴小姐头了、不会让裴小姐随便出入寝宫了、不会让裴小姐被迫（？）翻墙了……
裴澄死死揪着头发，怨声载道：“这明明是大哥哥开始要讨厌我的表现好不好？！”
“诶……”老阿嬷笑得暧昧：“这都是陛下开始喜欢您的表现啊。”
裴澄不相信：“是吗？”
老阿嬷一脸笃定：“那是当然！老奴伺候了陛下一辈子，最清楚陛下的心思了！”
——不揉裴小姐头是把她当做大人了、不会让裴小姐随便出入寝宫是意识到男女有别了、不会让裴小姐被迫翻墙准准的开始体贴人的节奏啊！
老阿嬷忍不住捧脸，说不定她这辈子还有机会看到小皇子的出生呢！
“可是……”小少女闷闷的声音传来：“即使这样，我还是很不开心。”
——即使不揉她头是把她当做大人了、不会让她随便出入寝宫是意识到男女有别了、不会让她被迫翻墙是体贴，即使这样的疏远代表着即将到来的爱情。
可她还是不开心。
“别担心啦。”
老阿嬷布满皱痕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裴澄的头上，细软的头发在掌心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好像也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安：“陛下一定会接受您的心意的。”
陪伴着自己从青年时代一起成长到中年时代的小少女突然对自己告白，即使不喜欢也很难彻底的拒绝，而裴小姐又是这样磨人的性格……
——他们绝对会一直在一起，哪怕白发苍苍，容颜老去。
老阿嬷慈祥的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晕开：“所以小姐您要做的，只是将心意表达出来，然后赶紧给老阿嬷生个健健康康的小皇子。”
*
皇帝陛下最近很烦恼。
已经长成大人的小少女完全不懂矜持为何物，仍旧没有分寸地粘人、随随便便进入别人的寝宫，还那么爱撒娇……
“唉。”
难得露出疲惫姿态的帝王身体放松，靠在了椅背上，手指不自觉地轻敲扶手。
给想个办法，不能这么下去了。
“咯吱。”
木门被开启的厚重声音从门口处传来，仿佛永远活力十足的开朗声音遥遥呼唤：“大哥哥？”
小七身体一僵，腰板顿时挺直。
小少女从门口走至身前，纤细的身形难得没有蹦蹦跳跳。仔细一看，原来是手中还端着一盅不知道是什么汤的汤盅。
小七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种事情叫仆人来就可以了，你怎么亲自动手？”
裴澄嘟了嘟嘴，端的是理直气壮：“谁叫你最近不理我，我只好自己创造机会啦。”
碰地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裴澄气势如虹：“这可是我亲手端来的！你一定要喝干净！”
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让小少女离开，小七一鼓作气地喝完那满满一盅的绿豆汤，然后以要继续批阅奏折为由开始催促裴澄走。
“我不想走。”
裴澄执拗地站在那里，神情有些委屈：“我都好几天没看见你了！”
小七动作一顿，却还是头也不抬：“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老看我干什么。”
——这话在小七眼里，就是长辈训示不懂事的小辈，而在一心爱慕他的小少女看来……
裴澄火从心来，双手叉腰，吼道“赵锦衣！”
被直呼名字的帝王一愣，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裴澄一双美目里好像有燃烧着的火把，惊人的耀眼，面上沸腾着的全是怒气，声音又气又怒，好像遇到了什么极为荒唐可笑的事情：“你说我一个女孩子家家老看你干嘛？我他妈要不是喜欢你我老看你干嘛！”
小七一愣。
“赵锦衣，你到底是不懂还是耍我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