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piece[黄黑]》清崎久

10、10

　　之后的日子黄濑凉太过得混乱又糟糕。先是司令因为他们的搭档问题宣布停止masterpiece的执勤安排，由于还处于强级kaiju进攻后的缓冲期，所以他也没有办法用需要有masterpiece这样强大的武力来保证安全性作为论据来反驳。而且光就安全性这个词而言，他一旦提起反而更加的不利。然后是黑子哲也缺席了上午的日常训练，负责训练计划安排的技术人员除了“因公事请假”外，始终不肯向他透露更多对方缺席的原因。而中午在餐厅里，尽管他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四处观察，但始终没有发现谁捧着香草奶昔的杯子坐在角落里。
　　这样的结果让他对下午的默契训练也没敢抱多少期望，虽然他依旧存着能在那间熟悉的训练室里见到黑子哲也的念头。但果然，在午休时间结束之前他就收到了“默契训练改为单人格斗训练”的通知。他看着那一行字符，最终还是在午休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时一个人走向了训练场。
　　第二天、第三天、甚至是之后的数个星期中，日子都没能有什么改变。每一天他都比前一天过得艰难——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如此——但他还是忍耐着，服从所收到的所有命令。甚至没有主动涉足技术员活动的任何区域。
　　毕竟这是一场战争，全人类的战争。只有最有效最安全的方案才是值得执行且必须执行的，过分的冒险和个人主义都可能毁掉一切。他对这点十分明白，但有几次他还是想要冲到技术员的宿舍楼下去，不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为了更广大人的利益，需要忍耐自己的愿望。小黑子就是这么做的啊，他对自己说。
　　第二十五天，kaiju入侵。虽然那只是个中强级的家伙，但最终司令还是派出了基地里除了masterpiece以外的所有机甲才制服了它，并且每台机甲在战斗中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整个战斗过程中，他都把自己关在训练室里强迫自己面对着沙袋，以免自己做出在战斗指挥过程中强行闯入任务指挥室影响指挥这样愚蠢的事情。直到训练室里的广播传出kaiju入侵警报被解除的信号时他才走出了训练室，朝任务指挥室走去。
　　但刚走到半路他就被迎面而来的技术顾问拦了下来，“你要找司令？往这边走，第一实验室。哦他们也已经到了，我们得快点了。”技术顾问一边说着一边看了通讯器亮起的屏幕，拉着他冲上了下降的电梯。
　　“谁已经到了？去实验室干嘛？”他小心翼翼的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努力不让自己抱着太大的期待，用一种十分冷静的口吻问了一句。“kaiju研究室还有通道研究室的那群家伙啊……”技术顾问低头按着通讯器的键盘，指尖灵活的运动发送着信息。
　　果然……他刚在心里叹了口气，技术顾问突然又补了一句：“哦还有你那个搭档，他最近每天都呆在第一实验室里所以我差点把他给忘了。”
　　“小黑子？他不去训练跑到实验室里干什么？”
　　“喂他本来就是技术员好吗。分担驾驶员精神压力实现单人驾驶的元件啊，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这个玩意儿。昨天看的时候他已经快调试好了吧。”
　　“我拒绝！”他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喊出了声来。同意独自训练是一回事，但真的实现并且要求他单人驾驶，那并不是他一时所能接受的，尽管在开始单人训练时他就已经有了将会面临这样的可能的预想。但要他接受它，的确是一件难事。毕竟他已经习惯在驾驶masterpiece的时候，他的身边站着黑子哲也。
　　电梯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他们到达了位于地下的第一实验室。他抬起头朝门外看去，立刻就注意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黑子哲也。那人穿着实验员的工作制服，手里捧着一叠厚重的文件正在听着其他技术员的讨论。黑子哲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远远地朝他点了点头。
　　对上那双水蓝色的眼睛的时候——他想那应该是错觉，因为他竟然觉得一向平静得毫无波澜的水蓝色在那一瞬间闪过了些什么。但那瞬间实在太短了，他没来得及看清——他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抱歉”，黄濑凉太转过头对站在他身旁的技术顾问说：“抱歉我刚才太冲动了。我会尽力服从并完成安排的。不管是改变驾驶方式还是其他的，都没问题。”技术顾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那么紧张”，他们朝着聚集在实验室正中的人群走去，“目前我们还没确定具体的方案，所以才需要这一次讨论。”
　　“都到齐了？”司令看了看围着实验室正中的长桌坐下的众人后，翻了翻眼前的资料，然后说道：“那么开始吧。今天集中各位，是想就近阶段各研究室的成果进行分析讨论，并提出下一阶段的主要行动方案。以及解决一下masterpiece驾驶员组的搭档问题。”
　　基地里的各个研究室在这段时间里对入侵的kaiju和太平洋底的通道都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也都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他们发现了通道是大量能量依照一定规律分布的产物，如果在特定的地点能量失衡的话，可以使通道坍塌。而通道是通过识别kaiju机体表面的特殊蛋白质分布来工作的，因为有通道的存在，所有非kaiju的物质都不得通过这个通道。但如果通过特定的手段将导弹或者其他的武器具有kaiju伪装成kaiju，那就可能炸毁它。
　　但根据探测器的数据，通道的附近一直驻守着一只比目前入侵的所有kaiju都要强大上许多倍的怪兽。即使是基地里目前所有的机甲的战力单纯的叠加也无法与之抗衡，所以亟需提高机甲的战斗力。而根据目前kaiju入侵的频率来看，很快的，通道里大量出现的就会是人类完全无法抵抗的怪兽了。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司令简要的向大家介绍了情况，“关于masterpiece驾驶员组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现在要说的是黑子哲也技术员刚刚提交的分压元件，通过这个分压元件可以实现masterpiece的单人驾驶。如果将机甲加以一定的改造，并不是没有可能和驻守kaiju相持，为投放导弹的机甲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的。”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所有人都明白，虽然能争取到足够的投弹时间，但masterpiece，或者整个jeager部队，都没办法从驻守kaiju的手下生还。
　　“一旦摧毁了通道，不仅不会有新的kaiju出现，原本已经来到地球上的kaiju也会因为失去和母星的联系逐渐变弱。即使会因为使用核武器而摧毁一片海洋或者陆地，我想这样的牺牲对人类来说还是能承受得起的。”kaiju研究室的一名研究员补充道。参加会议的众人因为这番话陷入了沉默中，几秒之后，细细小小的讨论声逐渐响了起来。接着，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反对。”黑子哲也的声音是坚定又坚决的。“masterpiece单人驾驶模式在抵抗将来会出现的更强的kaiju时是有胜算没错，但是对于驻守kaiju，首先从力量上二者就不是一个数量级。其次驻守kaiju的灵活性和速度都是只有一个驾驶员的masterpiece所无法对抗的。如果采取这样的方案的话，不仅是失去整支jeager部队的问题，炸毁通道的成功率也趋近于零。而一旦出现这样的失败，我们面对kaiju的入侵就再也没有还手之力。这样莽撞而危险的冒险根本不值得尝试。”
　　“意思是说比起单人驾驶模式你宁愿选择进行双人默契型驾驶的实验？你之前明明是因为实验的危险系数太高才拒绝继续的。而且你不就是为了让masterpiece能单人驾驶才着手制作分压元件的吗？”从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技术顾问这时开了口：“我以为从那次R级事故以后你就不会再尝试和任何与非血缘关系默契型驾驶有关的东西扯上关系了。”
　　黄濑凉太并不是很明白他们的对话，但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他转向黑子哲也的方向，意外的发现对方也正好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