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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不能 理所当然了你的资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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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悬崖边上看着大海。深蓝色的,深不见底,像是崔胜铉的眼睛。崔胜铉站在我身后,说:“志龙你回来。”
我扭头看他一眼,继续在悬崖边上走。
崔胜铉说:“权志龙你不要这样!”
这样?这样是那样?
我扭过头去看他,他一步步向我走过来。然后,我跳进了那片水里。我听到有谁在叫我的名字,却听不真切。水不是很冷,但紧紧包裹着我,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汹涌而来的水我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归属感。我的眼泪汇入大海中,和那深蓝的水一起散发出咸湿的味道。
醒来的时候,下午的阳光照在房间里。
应该是下午吧。
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3:00 PM。
这几个小时的睡眠让我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昨天一夜没睡的困倦感几乎要消散了。这么好的太阳不晒一晒真是浪费了。
我拿了本写生簿走到阳台上去。崔胜铉坐在那里悠闲地喝茶看书。
“醒了?”他把书合上,放在小桌子上。
“恩。”我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开写生簿,却画不出什么,只是胡乱地涂抹。
原本在我作画的时候,崔胜铉从不会说话打扰,但今天他却开了口:“在画什么?”
“没什么?”在他开口以后,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阵不可遏制的厌恶感。在意识到这个词之后,我突然开始慌张。以前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可是今天,他仅仅说了一句话,我却竟然觉得厌恶。
“永裴刚才打电话过来。”
我努力地将自己从这深深的厌恶感中拉出来,努力让自己专心听他说话。
“他说让你醒来之后打个电话过去。”
“知道了。”我放下写生簿走出阳台。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但却是挺要紧的。永裴快要生日了,请我去帮他办party的场地做室内设计。
永裴和我算是青梅竹马。他是钢琴家,大大小小的奖也获过。
要说他为什么学钢琴,那是因为当初小时候他和我一起学画,,结果他的作品实在是太抽象。他的母亲大人受不了我母亲大人的嘚瑟,所以永裴就被送去学钢琴了。
这样说起来,我也算是他现在成功的原因之一吧。
在听到我要出去之后,崔胜铉问我回不回来吃完饭。我想想自己上次和永裴吃饭距离现在似乎已经很久远了,就告诉他不回来吃了。他哦了一声,继续去看他手里的书。我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会儿,还是去换衣服。
和永裴约在一家业内小有名气的PUB,是我的朋友姜大成开的。当然我是习惯来这里以后才跟他变成了朋友。至于永裴,他和大成道士以前就认识。也是。一个是钢琴家,一个是民谣歌手,有过合作,所以在我吧永裴介绍给大成的时候,东永裴这厮难得不厚道地嘲笑了我一番。至于大成,这个老实孩子自然是不敢笑话我的。
“黑眼圈这么重?昨天晚上不会一宿没睡吧?”永裴在吧台边叼着一杯柠檬苏打水,一见我把墨镜摘掉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你猜对了,赏你一杯柠檬汁。”我在他身旁坐下,大成给我递过来两杯柠檬汁。不得不说,这孩子是在太上道了。
东永裴没敢接我那杯柠檬汁,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瞪大了本来不大的眼睛:“志龙你戒指哪儿去了?”他脸上的表情转了一圈,最后面如死灰,“看你这么颓废的样子,不会是和崔胜铉吹了吧?”
“东永裴,麻烦给你自己积点口德。”他的话刺得我喉咙生疼,柠檬汁呛进了气管。
崔胜铉,你根本还没有发现吧。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变化,我却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我想了挺长时间最终决定放弃。
下午的阳光很好。我泡了杯茶,开始看书柜里一本以前从没有看过的书。没看几页就听见电话在响。
是东永裴打的。我告诉他志龙在睡觉。他说要志龙醒来以后打一个回去。
我继续坐在椅子上有一页没一页地翻那本书。
东永裴这个人,我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事实上,志龙的朋友,我都不太熟悉。
相对于我的交际圈来说,他的要小得多,也单纯得多。音乐人、出版商、画廊经理、拍卖师,大概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有一种自己把一个干净的天使往泥潭里拉的感觉。
难道我不是泥潭吗?
似乎这本书不是我买的是志龙买来的。纸张上间隔几页就会有一点水渍,皱皱的,圆形的一点,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他看哭了。他就是这样感性的人。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志龙拿着他的写生簿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他在随便画着什么东西,看起来有点烦躁。本来这种时候我不应该和他聊天,但今天,我却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说起话来。想起来了。东永裴让我给他传信。
志龙听到后马上去给东永裴打电话了,之后就告诉我他要出去和东永裴见面,并且不会来吃晚饭了。
在他出去以后,我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给他拍的几张他和家虎在一起的照片。家虎最近被送去宠物医院了,因为得了不知什么关节病。那时候志龙还难过了好几天。到现在已经快一周了,还是每天要去看家虎一趟。
我翻着抽屉,想着自己给搁在哪里了。然后我看见了一个小盒子。
我很明白这是什么。
当年我就是拿着这玩意儿带着他进了教堂,和他一起年誓词,说“I do”的。
我把它拿起来,打开。简洁的指环安稳地放在里面。不看我也知道那戒指的内壁上刻着“choi”,而我手指上的这个,刻着“kwon”。
去见东永裴为什么连戒指都摘了?
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难受。
金贤重打电话来问我照片洗好了没有。我说还没,但是我们晚上出去喝一杯吧。
金贤重说,能让你开口约我一次真是难得,自从你和你的画家先生在一起以后,基本上都不主动出来了,除非别人CALL你。
好像是这样吧。
金贤重是我的朋友。他是个商人,偶尔买点艺术品,但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玩得很开的朋友,和别的人没有两样。要说真有什么特别的,应该就是他只喜欢男人。
约的地方叫“歌姬”。我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不过似乎志龙说起过,似乎他以前来过。但具体是怎样,他没有描述过,我也没去了解。
刚一进门,就看见金贤重了。他穿了一件特别惹眼的黑外套,整个背上都是亮片和链子。
“崔胜铉!”被这么一叫我才发现李胜利也来了。
“你也来了啊,胜利。”这孩子的黑眼圈一如既往的重。
“崔胜铉,我们见天晚上有福了哦!”金贤重一脸神秘样,“每家PUB都想挖角的人见天晚上要出现了。”
“一定要这样说吗?”吧台内的白发男子发了话,无奈地笑笑,然后转向我,“崔胜铉,你还记得我吗?”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以前认识这个白发男人。
他摇了摇头,说:“果然志龙哥说的是真的。你还真呆。我是姜大成。”
姜大成?想起来了。好像是志龙的朋友。是个歌手吧。
“这是我开的PUB,欢迎光临。”姜大成又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今天晚上对你来说应该真的算是一个surprise。”
Surprise?什么东西能让我觉得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