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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流泪 愤怒和尖锐 是因为忐忑 ...

  •   我想我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爱人呢,其中一点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几乎不会煮东西。就算煮了也是给自己煮来玩的,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每个早晨几乎都是被崔胜铉叫醒的,但今天我却比他醒得早。
      这不是废话吗,一夜没睡的人自然是醒着的。接下来还有一句废话,黑眼圈重得可以和中国国宝大熊猫相媲美了。
      没有办法顶着这样的眼睛出门,于是我戴了副墨镜就出门去买早饭。以我的厨艺,爱心早点什么的就算了吧。
      公寓附近有一家中餐馆挺好吃的,崔胜铉拖着我来这里吃过几次,看起来他挺喜欢的样子。因为还很早,买早点的人也不多,所以没多久我就买完了几样精致的点心。
      付钱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再叫我的名字。转过头就看见崔胜贤顶着有点凌乱的头发朝我走过来。
      “怎么下来了?我不是给你留了字条吗?”
      崔胜铉接过我手里的在早点,牵住我的另一只手:“醒来看见你不在,也没来得及多想就下来了。”
      “还怕我丢了吗?”不得不说,他的反应让我觉得很受用,昨天晚上的事甚至也可以一笔勾销了。
      “虽然你都这么大人了,但我还是怕你丢了。”
      这是一个接近完美的暮春的早晨。美味的早点,舒服的气候,还有贴心的爱人,唯一不够完美的就是我的黑眼圈。
      “怎么大清早的就戴墨镜啊?”进了电梯,崔胜铉问我。
      我拿下墨镜,指着眼睛问他:“黑眼圈。你看见了吧。”刚出口我就后悔了,他会不会问我黑眼圈怎么来的?我一定就原原本本告诉他昨天晚上没睡了。依他的性格一定会问为什么不睡,那样就麻烦了。
      但事实证明,我永远不够了解这个男人。
      崔胜铉沉默了一会儿,电梯门开了。我们并肩往公寓走,我听见崔胜铉说:“黑眼圈也可以很有感觉。昨天晚上我拍的那个孩子黑眼圈比你还重,但是很有感觉。”
      看着崔胜铉的侧脸,我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手用力握住,一阵阵抽搐着发疼。
      崔胜铉,如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一定会笑一笑,说我想太多,是吧。你会这样说的,是吧。

      一顿早餐吃得闷闷的,看着原本很爱吃的蒸饺我也没了食欲。崔胜铉吃了挺多,看我不怎么动筷子,他问我怎么不吃。我只告诉他早上起得太早,感觉生物钟的早餐时间还没到。结果又被他笑一顿,说我平时太爱睡懒觉。
      这时候,他却突然想起来问我早上为什么起得这么早,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我想也没想,只告诉他昨天晚上做了噩梦。
      吃完饭他给我看了他昨天晚上的成果。
      他说,那个孩子叫李胜利,比他小了三四岁,所以其实也不能叫孩子了。李胜利的黑眼圈确实重。我看半天却没看出崔胜铉说的feeling 来,只觉得这个李胜利有点滑头,看起来挺玩得开的。
      看完照片之后,他就钻进他的工作室,说是要把照片洗出来给人家送过去。我留了一桌子的碗筷,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开始画窗外不变的风景。知道草稿快要打完他还是没有出来,房门紧闭着。也是,哪有这么快呢。我还是去吧桌子收拾了。洗碗的时候碎了一个碟子,走兽无名指给割开了一道挺深的口子。想了想,我把为了洗碗摘下来的戒指放进了口袋里,打算这几天不戴了。肉色的创可贴包裹住伤口。我看了看还没洗的两个碗,用一只右手给草草收拾了。
      崔胜铉在他的工作室里待着,一步也没有踏出来。我拿了根炭笔,坐在窗边画着我梦中反复出现的花园。

      我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是在济州岛的海岸上,志龙画着画,而我在拍他。还有许多游人站在他身边,但我的镜头里却只有他一个。
      我们的确去济州岛度过假,只不过那天在海滩上,我谁也没有拍,只拍了一只海鸟和几条鱼,别的就没有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但明显还早得很。本来每天都要我来叫起床的人,今天却不在了。大脑中闪过无数可能。他离家出走了?他再也不回来了?他有了新的爱人?
      急急地换了身衣服下了楼,刚想着是不是应该要奔走着喊他的名字,他却出现了。虽然戴着墨镜,但我还是可以轻易地认出他。
      听到我喊他的名字,他浅浅地微笑,一如记忆中的美好。
      大清早的到墨镜很……奇特,,但是他戴着就不奇怪。别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我却觉得正常人都会像我这样想。
      电梯里我问他为什么要戴墨镜,他就给我看他的黑眼圈。是挺重的。这让我想到昨天晚上的party。朋友请了一个跟刚成年没两样的孩子来,叫李胜利,也有这么大俩黑眼圈,傻愣愣的。虽然说年纪小,这孩子玩得却很high,我也就顺手给拍了两张。
      我给志龙看了那几张照片,他却不讲什么。我想着他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些不高兴吧。
      整个上午都奉献给了工作室,忙完出来才发现午餐的时间也过了。落地窗边没有在作画的人。通常上午他都会在那个窗边画些东西的。
      画板上是一幅素描,画的是许多我叫不上名字的奇异的花,奇异到让我怀疑那是不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新品种。
      画架上用图钉订了一张小纸片:“午饭时叫外卖上来的,你热一热就能吃,在厨房里。”
      他的字是小孩子的刮风体,也许是画家的原因,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艺术气息。
      他的胃向来不好,应该吃了吧。
      我一个人热了菜,一个人吃了饭,然后整理了桌子。放碗筷进水槽里的时候,却看见一滴血在槽沿上。
      他受伤了?我转身去看垃圾桶,垃圾袋却换了新的,让我无从验证自己的猜想。
      卧室的门紧闭着,我轻手轻脚地开了门,走到床边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他也紧紧皱着眉,整个人蜷缩着,像是母体中的婴儿那样。
      我蹲在床边看着他的脸。
      他似乎又瘦了,以前的婴儿肥都不见了,只留下越发分明的五官。
      那紧皱的眉头让我有点心疼,想要伸手去抚平,却看见有泪水从他的眼角流淌出来,渗入洁白的枕头里。
      眼泪有很多,把枕头都沾湿了一小块。
      他梦到了什么,让他这样悲伤?让他即使是在梦境中也会流泪?还是平日里他太坚强,只把眼泪留到这种时候来流?
      似乎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这样的睡颜。上一次这样细细地看,似乎是在好几个月前,但我却依旧可以清晰地记得那时候他安定的神情,与现在的悲伤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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