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见过吗》晓宇枫

8、第八章 当白雪的朋

　　当白雪的朋友们笑起来的时候，是众人酒足饭饱，已开始端茶谈天轮流讲笑话的时候。
　　彪悍女性林非的老实男友李强，人老实，讲的笑话也生硬死板，听的在场的各位只感觉包厢里的空调制冷效果极佳。
　　接下来轮到秋河了，秋河不善于讲笑话，只好硬着头皮，现编了一个鬼故事。
　　“话说若干年前，有一对大学情侣‘五一’长假结伴去山中旅游，计划穿越一片从未被外人涉足过的山林。根据地图，那片山林只有一个上午的脚程，但那天两人一直到傍晚，仍然没有走出那片山林。
　　太阳将要落山，四周逐渐漆黑。眼见天色已晚，两人不由焦急起来。就在这时，前方的山坡上，忽然有一位独腿老汉滚了下来。
　　两人跑上前搀扶起老汉，只听老汉嘴里不停嘟囔着：“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老老婆居然把我从山上一脚踢了下来。”随即，两人向着山坡上望去，便看到了一位穿着长裙的老妇。
　　“老人家，您消消气，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两人这样安慰老汉。老汉似也很感激两人，不仅连连向两人道谢，而且告诉两人再往前走一段路，他们就会到达一个市集，那里非常热闹。说完，老汉便走了，他走的很快，一溜烟的工夫就不见了踪影。
　　男学生觉得非常奇怪，就对女学生说：“真是怪了，这老汉只有一条腿，怎么走的这么快？”
　　谁知女学生凑到男学生的耳边小声说：“你觉得这件事奇怪，那还有一件事比这件事更加奇怪。”
　　说着，女生用手向山坡上指了指，男学生这时才发现，站在山坡上的老妇竟也是独腿。
　　女学生说：“老汉说他是被老妇一脚从山上踢下来的，这位独腿的老妇是如何将老汉一脚从山上踢下来的呢？”
　　继续往前走，没多久，两人终于找到了老汉口中所说的集市。这集市正如老汉所说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只不过奇怪的是，这集市上的人不是少一条胳膊，就是少一条腿，全是残疾人。
　　两人在集市上晃着，每一个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都向两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男学生半开玩笑似的对女学生说：“你瞧，大家都在看你呢，你当心一会儿被人吃豆腐。”
　　“是吗？是不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呢？”
　　如此想着，女学生连忙从包里拿出了镜子。
　　这不看不要紧，打开镜子一看，女学生登时吓的面无血色，拉起男学生一口气狂奔出数里地。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停在一截凸出地面的石柱旁，男学生诧异的问女学生。
　　女学生喘着粗气回答：“你猜我刚刚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什么？“男学生问。
　　“在我们周围的那些人，全都是一具具残缺不全的骷髅。”女学生回答。
　　也正是这个时候，两人才注意到，那截凸出地面的石柱上写着：XX陵园，由此向前2km。”
　　秋河讲完了，整个包厢内一片冷场，只有白雪鼓起了掌。
　　秋河很欣慰，他不在乎别人怎样评价自己，他只在乎白雪。
　　“到你了，白雪。”周珊嚷嚷着。
　　白雪深吸一口气：“嗯，接下来我要讲的故事，也不是笑话，它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是一个关于女孩和男孩的故事。”
　　白雪将要讲自己与秋河的故事，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个故事讲完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秋河自己的心意，告诉他：你就是我寻找了十年的爱人。
　　白雪凝住着圆桌对面的秋河，开始了自己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女孩，她很喜欢班上的一位男生。于是，就在即将毕业前的某一天，女孩赶在班上所有同学之前到校，并在教室的黑板上写下了那个男生的名字和‘I love you’的字样，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而，换来的却是那位男生的讥讽和全班同学的耻笑。女孩的心当时真的好痛，她的心当时就像是被万箭射穿的竹靶。女孩没有想到自己经过千万个夜晚的内心挣扎才鼓起的勇气，竟会在别人眼里是这世界上最最廉价的污泥，丝毫没有任何值得正视的价值。女孩想冲上去擦掉自己在黑板上写下的字，她想要擦掉自己的天真和幼稚，可是班上的同学将她推倒在地，仿佛他们今天一定要看着女孩出丑，一定要女孩在老师面前也抬不起头。那一刻，女孩的心中充满绝望和无助，只觉白昼一般黑暗，男人和女人一样丑陋，四季一样的寒冷刺骨。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位男孩出现了，他……”
　　白雪的电话响了，就在“他”将要出现在故事里的时候，就在秋河的记忆将要被触碰的时候。
　　来电话的是今晚缺席的方晓惠。
　　白雪抓起电话，憋红了脸：“喂，什么事，说？”
　　只是一句生日快乐和一番无关痛痒的话。
　　“好了，好了，你不用来了，我们都准备撤了，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重重的按下结束通话键，白雪将手机拍在了圆桌上。
　　满桌好友皆用奇异的眼光望着白雪，因为他们谁也没有见过这样暴躁的白雪，白雪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秋河淡笑着问：“那个故事后来怎么样了？”
　　他不仅是为了缓释场上的僵硬气氛，也是真心的想要听下去，他听得出故事中的女孩就是白雪，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男孩在白雪心中的重量，即使他明明知道这答案会让他心痛。
　　白雪轻点了一下头，开始讲述整个故事最重要的一段：
　　“就在女孩陷入绝望的时候，那个男孩出现了，他……”
　　手机响了，这次是秋河的手机，昨日秋河收到的那个手机。
　　“喂……喂……喂。”
　　电话里先是无声，然后变成了盲音。
　　“无聊。”
　　谩骂一句，秋河挂断了电话，他刚想把手机放回内兜，坐在邻座的罗少军一把逮住了他握着手机的手。
　　“喂，兄弟，你这手机怎么这么像我上星期在饭店吃饭时被偷的那部手机呢？”
　　女友陈诗文趁机凑上前确认：“对啊少军，你看手机上那个星星挂链，和我手机上的这个星星挂链一模一样，这的确是我送你的那部手机，的确是。”
　　一语震惊四座，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时间聚焦在秋河脸上。秋河的嘴巴张的大大的，瞠目结舌。
　　这简直，简直和四年前参加高考时发生的事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