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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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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未来公公婆婆都是表面威严私下温和之人,张姝羽几天的相处后也倒觉得轻松无比。
“夫人我们还要绣多久啊?”被孟母拉着在房里做了一个下午女工的张姝羽揉了揉发涩的眼睛问道。
孟母温柔地一笑,放下手里的针线:“女工呀是个讲耐性的活。”
张姝羽看了一眼自己丝帕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好意思地咬唇道:“嗯,还是夫人手艺好。”
“呵,我好久没有绣了,也大不如前咯。”
“夫人要不我们不绣了吧,你不是说要教我做紫芋月饼的吗?”再绣下去张姝羽觉得自己眼睛看什么都会变成十字。
“哦,也好,初寒小时候特别喜欢吃这个陷的。”
“那太好了,夫人你教会了我,您不在的时候我做给孟大哥吃。”
看着张姝羽一股好学劲,孟母打心眼里欢喜,嘴上连连道:“好,好。”
……
初秋的夜晚,一轮圆月挂在天边,空气中沁着淡淡的凉意,夹杂着清新甘甜的花草香,长久来的闷热,渐渐消弭于无形。
张姝羽在庭院置了张桌子,在上面摆满了这两天和未来婆婆一起做的月饼。
月圆,人也是圆的。
孟母不禁感慨:“真好,这还是五年来咱全家一起过中秋。”
张姝羽愣了愣,难道前几年都没有一起么?虽然疑惑着,张姝羽还是没有问出口。
“可惜明天就要回去了。”
“嗯?老爷夫人不多在这里留几天么?”
“不行啊,只告了几天的假,再不赶回去也不好。”
“哦,这样。”
孟父含笑看了一眼张姝羽,又看了看自家儿子道:“你们打算时候时候把事给办了?”
“什么事?”
看着张姝羽一脸迷糊的样子,孟初寒道:“平定了牛头寨匪患儿子自有打算。”
张姝羽瞬间意会,然后脸烫了。
孟父也脸上的皱褶里全溢着笑,声调也格外高,“也好,别辜负小羽就好。”
半晌,孟初寒道:“父亲母亲,你们吃完了早点休息……我和姝儿还有些事。”
夫妻两人彼此会心一笑,摆了摆手算是答应。
张姝羽皱了皱眉头,放下咬了一半的月饼,不好意思地朝两位长辈笑了笑,又扭过头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
孟初寒却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拉过她就走。
出了庭院,张姝羽这才挣开他的手:“干嘛呢?你父母明天就要走了,你不多陪一下呀?”
“已经陪了很久了”,孟初寒斜睨了她一眼,“上次不知道是谁说要去屋顶看月亮的。”
经他一提醒,张姝羽想想倒真有这茬,“哦,对哦。”
“那个,我们怎么上去?”
看着她眼底精光一轮,孟初寒反问道:“你想怎么上去?”
“孟大哥,你会不会轻功,可不可以抱着我飞上去?”
孟初寒摸了摸下巴,眼角眉梢都是笑:“我自己上去倒是轻而易举,不过带上姝儿恐怕会有些吃力。”
张姝羽的脸阴了阴:“孟初寒,你什么意思,我也就一百来斤啊!”
“一百来斤还算轻吗?”
张姝羽终于火冒三丈,牙齿咬得咯蹦咯蹦响:“孟、初、寒!”
话音刚落,张姝羽便觉得腰上一紧,脚下一轻,身子就已经腾空了,突然一下子失去重心,张姝羽几乎是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腰。
孟初寒察觉到他紧紧抓着自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轻点了几片瓦,两人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屋檐的横梁上。坐好后,孟初寒大力吁了一口气,似乎累得不行。
张姝羽一眼瞪过去:“孟初寒,你少装!”
“姝儿,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孟初寒眼角斜斜一飞,意味深长道:“姝儿的腰比原来更丰满了些!”说完,他便闷声笑了出来。
“这是我刚吃了东西的缘故好吗!再说天天在府里不是吃就是睡,能不养胖吗?”张姝羽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向他的手臂掐去。
孟初寒怎么会让她得逞,一手便揽过了她的肩膀,声音也突然放轻变柔:“姝儿,我好久没和一个人这么开心的谈笑了。”
他说得轻松,张姝羽一阵无言:“你这是谈笑吗,你这是取笑,竟然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好了,别生气了,我开玩笑呢,有点肉手感更好。”
“……”
天边的月亮满得如一轮银盘,玉辉轻泻,映得满天星辰也失了平日的颜色。
张姝羽不禁感叹道:“如此良辰,来点美酒就好了,可惜我的葡萄酒还没酿好呢!”
“姝儿还懂得酿酒?”
“只会一点点呐!”
“除了琴棋书画,我的姝儿倒也多才多艺。”
张姝羽骄傲地昂起了下巴:“那是!”
“今天的月亮真圆呐!”
“嗯。”
张姝羽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大话西游之降魔篇》里的舒淇,月圆之夜她也曾在屋顶上跳过一只舞。
今晚自己也穿着一袭白衣,只是在裙摆有淡淡的碎花,想到这里,张姝羽舞性大发:“孟大哥,我给你跳一只舞吧?”
孟初寒挑了挑眉:“在这里?”
“对啊,有问题吗?”张姝羽说完便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中间的房梁其实有两双脚宽,若是不动脚步其实是绰绰有余的。
为了增添效果,张姝羽甚至自己配起了乐,嘴里不缓不慢地哼着电影里的那个小曲。
她的背后是那轮皎洁的圆月,晚风吹拂着她的发梢,那迷离的流光,滑动的溢彩,纤细的腰肢……孟初寒一时竟看得痴了。
张姝羽一边挥舞着长袖,也一边低头看着他,发现他亦瞧着自己,目光出神却又入神,仿佛看着她又像是穿过她的身体看向不知名的某处。
一曲舞闭,张姝羽慢慢向走向孟初寒,长衣裙裾被夜风无声的吹起,衣裳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不由得举起宽大的袖子掩了掩。
忽然,鞋底像是踩到了裙摆,张姝羽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像一侧倒去。
孟初寒一惊,几步便踏了过来,触到她柔软的身体,长松一口气,反手将她抱起,两人重新坐好。
坐定之后,张姝羽捋了捋头发,问道:“怎么样?”
孟初寒低眉浅笑:“姝儿跳舞仿佛仙女下凡。”
“真的?”
“我怎么会骗你。”他的声音似饮了酒样沉醉,吻也细细碎碎落在一边的耳畔。
“孟大哥?”
“怎么了?”
张姝羽挽过他的手臂,将头轻轻地靠在孟初寒的肩头,声如沥珠道:“孟大哥,你知道吗?这么浪漫的场景我还是只在电影里看过呢!”
“电影?”
“嗯,一个女人为了爱人在屋顶上跳舞吸引猪妖的事,我记得当时的音乐是一生所爱。”
“原来这支舞有这样一个故事。”
“嗯,我知道孟大哥对我好,可是孟大哥真的对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和怀疑吗?”
孟初寒怔了怔,半晌坦言道:“姝儿的言行举止和一些想法确实和我认识的一些女子不同,我自然也奇怪过,曾经也问过你,只是你若不愿意说,我自然不会逼问。”
张姝羽听了一阵感动,心下的愧疚越发泛滥了:“孟大哥,如果我说我是从一千年之后而来,你相信吗?”
“……一千年后?”
张姝羽看着她不可置信的模样,伸手抵住了他的嘴唇,“孟大哥听我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个时空,那时的穿着发饰是一千年之后的模样,至于我为什么会一醒来就在你未婚妻的棺材里,我也不清楚。也许这是冥冥之间的一种缘分,让我们早点相遇。我听阿福说过有个老神仙曾经给孟大哥算过一卦,说非异世不能结缘,我从未来来,也许这才是我接触你没有疼痛的真正原因。”
说到这里,张姝羽停了停,看了一眼孟初寒又继续道:“还记得我刚来这里不知道时辰,还专门让孟大哥给我画了个表盘吗?”
“记得。”
“那也是我们那个时空的时间。”
孟初寒沉默片刻,想着她平时蹦出来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词,迥与他人的想法,一条一条也都说得通了,倒也没觉得那么惊讶了,“姝儿果真来自一千年之后?”
张姝羽认真地点了点头,“孟大哥,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怕就算你知道了也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愿意告诉我了?”
“因为孟大哥真心实意待我,我不想有事瞒着你。”
孟初寒沉思片刻,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声线也柔了好几度:“既然这是老天给的缘分,那我们更要好好珍惜了。”
“嗯。”
“冷吗?”
“还好,就是——”
“什么?”
“有几只蚊子老是骚扰我,好烦哦!”
看着她俏皮地嘟了嘟嘴,孟初寒忍俊不禁,伸手刮了刮她的脸颊,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下去吧,让蚊子去喝西北风好了。”
“可是它们已经喝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