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二章 ...
-
十日后,孟初寒便赶回来了。
回了府孟初寒便直奔张姝羽的房间,那时张姝羽正在午睡,孟初寒就这样坐在床边听着她匀称的呼吸静静地注视了好久。
醒来时已近黄昏时分,张姝羽睁开惺忪的眼睛,孟初寒就那样含笑地坐在窗子投射的那圈光影里,模糊的像梦一样。一阵不确切后,她干脆抬手摸了过去。
她的脸上还是迷糊的表情,孟初寒看得心里一阵柔软,牵过她的手就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不是做梦,真的是他!
张姝羽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孟大哥?”
“嗯,醒了?”
张姝羽看见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眼前,虽然欣喜,但也疑惑:“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最少半月的么?”
“想你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他的眼里充着血丝,分明就是熬过夜的模样,张姝羽一边甜蜜一边心疼道:“我又不会走,你那么赶干嘛?”
孟初寒淡淡一笑,不再说话,可眼底的深情却越发地浓。
“你在这里看了我多久了?”
“一会儿。”
“一会儿?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未时一刻。”
未时一刻……整整三个时辰,竟然被他说成一会儿。
张姝羽不由娇嗔道:“我睡了这么久,孟大哥就看了我这么久呀?”
孟初寒长眸清亮,眼神极为动情:“看不够。”
他的女人,他一心想护在怀里的女人,他怎么可能看得够。
“……我没流口水吧?”
“我帮你擦了。”
“……”
张姝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嘴角,孟初寒看了一阵失笑,眼眶一热一勾手臂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紧接着他低沉黯哑的声音就传了来:“对不起。”
“什么?”
“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
所以,这才是他马不停蹄赶回来的原因?
张姝羽此刻的心因为这个男人柔软到一塌糊涂,双手穿过他的腋下也紧紧地环抱住他,又将自己的头枕在他柔软坚实的胸膛上。两个人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似乎要融为一体。
“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是陈三?”
“嗯。”
孟初寒心头又是一凛,语气顿时冷了好几度:“姝儿,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她那一刻,会有多么绝望,孟初寒一想起来,对自己就是一阵汹涌的自责。
五天之前,孟初寒还在京城和皇上周旋说现在并不是围剿牛头寨的最好时机,结果就传来消息说陈三半夜混入府中打算欺辱张姝羽,虽然是被叶明远拦下了。
孟初寒之前对攻打牛头寨的种种反对,一转眼便化成了泡影,只因为这个消息,孟初寒立刻都答应了皇帝的要求,紧接着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敢碰他孟初寒的女人,他发誓不会放过,若是早知如此,他当初决计不会放走陈三,而现在他已鞭长莫及。
“孟大哥,你多久没吃我做的东西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孟初寒蹭了蹭她的鬓发,反而搂得更紧了,“不饿,再抱一会儿。”
“孟大哥说得一会儿是三个时辰么?”说完,张姝羽就自个儿‘咯咯’地笑了起来。
“……”
起来去厨房吩咐给孟初寒的晚膳时,叶明远正好手提着包裹向大门口走去。也对,既然孟初寒回来了,他也没有理由再待下去。
想到这段时间他对她还是照顾有加,张姝羽喊道:“叶大哥,你现在就走吗?”
听到张姝羽的声音,一心走路的叶明远转过了身,对张姝羽点了点头,嘴角漾起了一抹笑意。
“这些天谢谢你了。”
“没事……大人。”
他突然的称呼,张姝羽这才发现孟初寒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于是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和他并排站在了一起。
“这些天多谢了!”
孟初寒淡淡的嗓音,张姝羽却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他,他竟然为了她向他的手下致谢?
叶明远显然没有那么受宠若惊,嗓音不卑不亢:“这是在下分内之事。”
清冷的声音,沉闷的语调。
说完,他便告退离开了孟府。
用完了晚膳,孟初寒便回了书房,张姝羽也简单地吃过,有给他跑了一壶茶送去。张姝羽明显地感觉到孟初寒这次回来隐隐有些不同,仿佛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到了书房,张姝羽放下茶,这才问道:“这次去京城到底是什么事?”
“匪患的事,不必担心。”
“让你剿匪可以直接书信过来啊,有必要上京吗?……孟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孟初寒叹息了一声,放下茶杯,片刻后忽的伸手,将张姝羽拦腰一抱便坐在了他的膝盖上,又圈手将她环住。
“我来冷县五年,剿过一次匪,那时的牛头寨被我打得七零八落,也平静了这些年。即便如此,
皇上依旧担心,他要的不是平静而是彻底根除他们。”
“那为什么非要让你上京?“
“……可能是因为皇上对我已经不信任了。”
“……”
看着张姝羽的神情变得担心又愤怒,孟初寒刮了刮她的鼻尖,柔声安慰:“不用担心。”
“怎么不担心,要是失败了皇上岂不是要定罪给你?”
“不会,我父亲是朝廷大官,总会看几分面子的,这其中牵扯了几方的利益,皇上短短不会这么鲁莽定罪。”
“那你是不是又要动身走了?”
“不会,剿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牛头寨地形异常复杂,普通的攻打无疑是以卵击石。”
“那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害你瞎担心。”
“当然要告诉我,不告诉我我只会瞎想,那样更担心,更痛苦,况且我们已经是恋人了,恋人之间还要有隐瞒吗?”
“是,恋人之间不该有隐瞒,姝儿,我今后再不瞒你。”
四目凝视,张姝羽心尖一动,捧着他的脸第一次主动吻了上去。
她在舔他,动作青涩又温柔,湿热的舌尖舔过他的唇瓣,酥麻的感觉仿佛触电一般,一下子就窜到了胸腔。一撮火苗,在孟初寒的心头就此燃起,越燃越烈。就算定力如孟初寒,温香软玉主动吻上来,哪里还忍得住,一低头所有的情愫都化作了更有力更缠绵的吻落下。
直到张姝羽被吻得七荤八素,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软在他的怀里,孟初寒这才放开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
他的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魅惑,仿佛在提醒张姝羽他刚才多么享受,对上他含笑秀黑的双眼,张姝羽脸忍不住烧了起来。
“困吗?”
张姝羽摇了摇头,赖在他的怀里不起来。
“那我看书,你陪我?”
“要不你读我听。”
孟初寒扬眉一笑,随手在书架上取下一本书读了起来。
他看的也无非是圣人之书,再加上又是文言文,张姝羽只觉得像是听天书一般,于是道:“一点都不好听,孟大哥讲你小时候的事给我听好不好?”
“小时候?”
“嗯,小时候只能和男孩子玩会不会很孤独,真的没和其他女孩子玩过?”
这么些年来,孟初寒从来没被人说过孤独,自己也从未感受到孤独的滋味,可从她嘴里那么认真地说出来,忍不住又觉得好笑,好笑之余又立刻领悟了她话的深意:“姝儿吃醋了?”
张姝羽柳眉轻蹙,手指戳了戳他的精瘦的胸膛,咧嘴笑道:“我吃哪门子醋啊?全天下的女人可只有我能够碰你,我有必要吃醋吗?”一想到全世界只有她能够近这个男人的身,这些年绝缘女性的孤独,只因为将来的某一天会遇见自己,张姝羽笑得更加趾高气昂。
“姝儿说错了,还有一个女人。”
“……谁?!沛柔?”
看着眼前女人的脸色一阵警觉,孟初寒忍不住轻笑出声:“是我的母亲大人。”
“……”
“好了,很晚了,回房睡觉去。”
窗外的天色黑得如墨一般,张姝羽点了点头就站了起来,可屁股还没离开他的大腿,就又被他拉回了怀里,“真不想放你回房。”
“那就不回去了啊,反正我也不困,要不……我们就在书房过一夜?”
孟初寒神色一变,执起她一只手,沙哑着嗓子正色道:“那怎么行,我还没有正式娶你过门。”
她的身体又香又软,孟初寒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强忍住内心的欲望,从他定情之初,便发誓要好好爱惜她,不愿委屈了她,更不会像这样无名无分便跟了自己。
“……那岂不是还要等很久?”
“这么想嫁给我?”
他玩味地一笑,张姝羽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不自在了,又碍于脸色只好佯装不稀罕道:“我是怕你孤单寂寞太久好不好,你想娶我现在还不想嫁了呢!”
孟初寒黑眸湛亮,眼底的玩味更深了一层:“真的不想嫁?……可是我已经告知父母大人了。”
张姝羽心头一甜,道:“啊……那你都说我些什么啦?”
“说你贤惠温柔、落落大方、聪明伶俐……”
“……贤惠温柔?我是闲着什么都不会吧——”
“喔!忘了加一条,我的姝儿很有自知之明。”
意识到他又在开自己玩笑,张姝羽直接拧住了他的耳朵:“孟初寒,你是不是找死!”
或许是她拧得有些用力,孟初寒的笑意一下子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正经,又似乎有一抹欣喜的温柔。
张姝羽讪讪地放开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把孟大哥弄疼了?”
“不是,姝儿,再叫我一遍。”
“孟大哥?”
“不是,我的名字。”
“孟初寒……初寒。”
她第一次温柔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没有孟大哥所谓的那些称号,而是她爱着男人的名字。孟初寒不由得有些意摇神驰,笑意愈发的深,看向张姝羽的眼神也更加地柔情似水,仿佛是要把她的容貌刻在心里一般。
随后的几天里,张姝羽上午依旧在江致远的店铺里忙,府邸这几天来的客也仿佛是张姝羽来到孟府半年见过的访客了,张姝羽知道他在为剿匪做准备,于是只在适当的时候体贴一下,也没做过分的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