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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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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一吻,不似他的长相那样温柔斯文,而是极为凶猛。火热的舌头有些青涩却又重重舔舐着她嘴里每一寸柔软,仿佛要攫取她的每一寸甘甜,逼得她无路可退,被迫仰起头与他纠缠。
不知吻了多久,孟初寒才轻轻放开她,噙着笑意问怀里晕乎乎的女人:“姝儿现在可知道了?”
他说得缓慢而动情,却听得张姝羽双颊一片晕红。
一直以来张姝羽都自恃很懂眼前这个男人,可方才一个吻,却让她彻底失了方向。
这个男人,并不只像她想象的那样,他可以温柔体贴,也可以机谋深蕴,甚至很久以后,他还为了她变得决绝狠辣。
见她含羞点了点头,孟初寒这才又把她搂进了怀里,脸颊贴着她的长发,那里的触觉柔软宜人,温香软玉在怀,只觉得抱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而是他整个世界。
要说之前张姝羽第一次问他是不是喜欢她,他便已经在心中做了回答,于她,孟初寒不是没有顾虑的,更何况他身体特殊,他真的不知道两个人如果真的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她会不会也想沛柔一样……
爱一个人,却不敢给任何承诺,只能欢喜而痛苦地爱着,是一件叫人痛苦的事情。
只是这一刻,他不想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个女人,他认定了,不管将来遇见了什么,他都将和她一同面对,哪怕是死亡。
夜色越来越深,两人就那样一直抱着不知尽头。
感觉到微微发凉的手臂,孟初寒这才道:“不早了,回去吧?”
“好。”
说完,孟初寒低头和她十指交握,掌心相扣,又抬头向她望去,眼底尽是宠溺。
回了孟府,张姝羽并没急着回房,而是把孟初寒拉倒院子的葡萄架下,坐在了石凳上。
见她一直笑个不停,孟初寒不解:“姝儿还要干什么?”
‘嘘!”张姝羽朝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听。”
四下静谧一片,孟初寒更加不知所云:“听什么?”
“传说在七夕这天,情人在葡萄架下可以听到牛郎织女的情话呢!”
孟初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反问道:“那姝儿听到什么了吗?”
张姝羽咬唇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又从袖口拿出了一根红绳。
“把手伸过来。”
见她用红绳将两人的小拇指绑在了一起,孟初寒立刻明白了她的一丝,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又含笑道:“哪有自己当月老的?”
张姝羽俏皮一笑:“我才不信那些神,爱情可是自己争取的,这根红绳代表永结同心,孟大哥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只能和我一起走下去。”
听她说得温婉动情,孟初寒既欣慰又心动,静若深渊的长眸又燃了起来,低头便堵住她的唇,气息火热,比刚才在船头还要缠绵。
翌日一早,张姝羽早早地起了床,摸了摸还有些发肿的唇瓣,只觉得空气都如蜜般的甜。
两人用过早膳,孟初寒送她到了店铺,这才转身去了公堂。
经过了昨天的,店铺今天的人流量多了很多,甚至有接二连三的人来店里问花露水什么时候有货,对此张姝羽还是小有成就感的。
江致远这一半天都没有来,张姝羽忽然想起柳青芜,便提前离开店里打算去玉春楼看看她。
还没踏进玉春楼的门槛,老妈妈便将她拦了下来:“我家青芜姑娘不舒服,姑娘改天再来吧?”
“不舒服,怎么了?——我上去看看。”
“谁也不见,就算江少爷来了都不见,这是她的原话。”
“她真的这么说?”
“我难道骗你不成。”
见她执意阻着自己,张姝羽只好作罢,直觉告诉她昨晚人群里的那一定是她,想必看到昨天沈梨和江致远热络的一幕便为情所伤了,想必现在正在黯然垂泪呢!
午膳过后,天气闷热极了,孟初寒简单地沐浴过后换了件干净的黑色长衫,没有束腰,宽大的袍子显得极为松散疏懒,抱着张姝羽坐在书房的东坡椅上。
张姝羽伸手轻戳他的胸膛,“你不看书了吗?”
“看你。”孟初寒含笑扣住她在胸前作怪的手,淡薄的烛光照在她袖子外一截粉嫩纤细的雪臂上,竟有清透动人的光泽。孟初寒嘴角微微翘起,唇舌便从她额头一路往下缱眷流连。
张姝羽哪里招架得住他这般挑逗,不一会儿便被吻得娇喘连连。
听着怀里的女人猫儿一般地小声叫着,孟初寒眼底喷发的炙热越来越深。
直到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张姝羽瞬时便如雷劈般僵硬,脸“腾”的一下红了,立刻就要挣脱着站起来。孟初寒把她按回自己的怀抱,又把她肩部的衣服拉好,这才向门口看去。
葵儿本是来给孟初寒送书信的,看见少爷怀里搂着一个女人,两人还那么暧昧地靠在一起,脸顿时红了,非礼勿视只好低头呐呐道:“对不起,少爷,我不知道。”
可转念一想,碰了少爷没事的只有张姝羽一个人呀,难道……葵儿这样想着不由抬了抬头,向那个女人瞅了一眼。
听到有人进来,来不及躲,张姝羽便把头埋进了孟初寒的胸前,听到是葵儿的声音,这才转过脸。
两人目光一交汇,就看见葵儿瞪得比牛眼还大还惊悚的眼睛。
葵儿一声低呼:“你——”
察觉到抱着的女人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孟初寒淡笑着对葵儿招手道:“什么事?”
“那个——江少爷让人送来的信。”
“放下吧。”
葵儿依言放下书信,神色复杂地掩门去了。
葵儿一走,孟初寒的吻就又落了下来。
张姝羽被他啃得发痒,一变笑一边推他:“不要,她还没走——”
“没走吗?我去看看。”
本来打算在门口偷偷打听情况的葵儿一听,脸顿时像充血一般,小跑着离开了。
直到门外看不见葵儿的身影,张姝羽这才像炸了毛的小猫,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怎么办,怎么办,被葵儿看到了,这下完蛋了!”
看着她羞急又失措的样子,孟初寒刮了刮她圆润挺拔的鼻子,笑道:“看到了又何妨?我巴不得他们都看到呢!”
张姝羽又羞又怒,一拳便打在了他的胸口,孟初寒天天习武,早已练就一身肌肉,她那软软的一掌哪里有丝毫威力,打在身上只觉得舒服的紧。
“姝儿,你的手不疼吗?”孟初寒边说边笑,又向她精致的锁骨吻去。
“别亲了,我让你别亲了——”
孟初寒从胸前抓住她不断挥动的两只手扣在身后,把她的抗议尽数吃进了肚子。
直到张姝羽被他亲得像水一样滩在了自己的怀里,孟初寒这才放开她,又捏着她的下巴与自己对视,看着她迷蒙如雾的眼睛,孟初寒眸中爱意笃深:“姝儿,我会娶你。”
“娶我?”
“当然,不过姝儿要等我,等我平了牛头寨的匪患,我孟初寒风风光光娶你过门,此生绝不亏待你。”
听着他这样的郑重的誓言,张姝羽只觉得感动得无以复加,连心都在微微颤抖,眼眶也潮湿起来,眼泪盈盈于睫将落未落。
想了想张姝羽又道:“我知道你们男人喜欢三妻四妾,不过我申明一下,我是绝对无法容忍的,我要的爱情,彼此只能是对方的唯一。”
孟初寒的长指沿着她的唇线轻轻描绘,语气亲昵:“好,我答应你,从此只属于你一人……其实,姝儿不用担心的。”
“那如果以后又遇见了一个像我一样碰过你也没事的女人,你会不会动心?”
孟初寒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牵过她葱白的手指,然后送进嘴里,轻轻一舔:“不会,我的整颗心都在你那里了,它还怎么动。”
听他这么说,张姝羽终是放心地一笑,又指了指桌上的信封:“江大哥送信来说什么了?”
孟初寒长臂一勾便拿起了桌上的信封,看了几排神情有些微讶。
“怎么了?”
见她紧张地问,孟初寒表情一松,又把信叠好放进了信封:“没什么。”
“是不是和柳青芜有关?”
“不是,他约我明天去他家。”
“他是喜欢柳青芜的吗?”
“我不知道。”
“你是他大哥最好的朋友,怎么会不知道?”
孟初寒叹了一口气:“就算彼此两情相悦,致远他们家也容不得柳青芜。”
“为什么?就因为她的身份?”
孟初寒不再讲话,看着她神色有些激动,眼底亦复杂起来。
见他久久不言语,张姝羽忍住心头的失望道:“我先回房午睡了。”
孟初寒嘴唇微动,终是沉默着看着张姝羽转眼消失在门廊后,孟初寒又抽出信封的那张纸,纸上字迹笔锋刚劲,一笔一划看得出写得的人也痛苦无比:大哥,看来我终要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