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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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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初寒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张姝羽正在房里做着蝴蝶发卡打发时光,忽然听见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于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去一看,便看见几个人扶着孟初寒回了房间。
他回来了!
张姝羽满心欢喜赶紧向他房间跑去,推开门一看却发现孟初寒正躺在床上,嘴唇发白,面色发青,憔悴极了。
张姝羽心一惊,拉过立在旁边的侍卫大哥:“孟大哥这是怎么了?”
随从侍卫低头道:“因为大人非要亲自探查路线,在凉水里浸泡太久,加上昨晚风雨交加,应该是患了风寒。”
张姝羽一急,转身就往门口走:“那我去请郎中。”
孟初寒撑起身子,声音嘶哑地不像话:“姝儿,葵儿已经去了。”
张姝羽听到他的声音心疼不已,赶紧走到床旁,很自然地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看着两人深情相望,其他人都识相地退了出去。
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张姝羽试了试他的温度,心疼道:“是不是很难受?”
孟初寒眼底倏然间柔和了起来:“好多了。”
看到你就好多了,姝儿,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我生命里的一记良药。
看着她因担心轻蹙的眉头,孟初寒握着她的手轻柔地摩擦起她的虎口来,似乎要平息她的焦急。
郎中很快就来了,搭了下脉,又看了看孟初寒的舌苔,说的无非也就是寒气入侵,只需好好调养便可。
写好了方子,张姝羽便跟着郎中去抓药了。
孟初寒见张姝羽离去,又打发其他人退了出去,只留下阿福一人。
靠着床背,孟初寒无力地敲了敲床舷:“说吧。”
阿福点了点头便恭恭敬敬道:“少爷走得这几天姝儿姐姐一切都好,教我们做了拖把,专门用来拖地的,方便极了。江少爷来过两次,也都是让她做一些吃食,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
“姝儿姐姐这两天去了几趟玉春楼,说是找朋友,我劝过她不要去的,可是——”
孟初寒咳嗽了几声,浅浅一笑:“随她。”
“我走的那天早上她去了书房吗?”
“去了。”
孟初寒眯了眯那双桃花眼,屏息问道:“那她出来后有什么反应?”
“貌似很开心的样子。”
听到这里,孟初寒的唇角微微上扬起来,眼底亦是柔情一片。
“下去吧,记得不要乱说。”
“是,少爷。”
张姝羽很快熬好了药端了过来,又扶着他坐了起来,一点点把药吹凉喂给他,孟初寒始终浅笑,最后拿过她手里的勺子道:“我的手没有受伤。”
张姝羽秀眸立敛、顿生窘迫之意,立刻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孟初寒不做声,端起碗便把剩余的汤药一饮而尽。
看着他病怏怏的模样,张姝羽思量了好几天的问题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看着他定睛望着自己,张姝羽的心中竟如忐忑如鼓、樊然乱敲。
“那孟大哥你先休息吧。”
孟初寒收了收眼中的笑意,看着秀靥含红的她,正迎上她水透的眼眸,心中不禁涟漪层起:“这几天还好吗?”
“挺好的。”张姝羽点了点头,很自然地隐去了昨晚陌生男人闯进来一事。
“……那就好。”
张姝羽掩门离去后,孟初寒实在太累,阖上眼睛一会就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有人轻轻唤他少爷,勉强睁开眼,葵儿端着饭正站在一旁。
见他醒来,葵儿有些欣喜:“少爷你终于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孟初寒摇了摇头,又闭上眼睛:“我没食欲,先端下去吧。”
望着原封不动的饭菜被端回来,张姝羽不禁秀眉微蹙,葵儿瞥了她一眼,不快回道:“少爷说他不想吃,现在在睡呢。”
“睡了这么哪能不吃东西。”
葵儿瞪了她一眼:“你急你就自己去呀。”
张姝羽望了葵儿一眼又叹了一口气,去厨房找了些开胃的小菜给他端去。
轻轻推开门,孟初寒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葵儿,我说了我不想吃——”
“哪能不吃。”
孟初寒微微一怔,抬眼望去,只一瞬,便隐去了眼中的疲惫,展开了笑颜:“姝儿。”
扶着他坐起来,张姝羽又把粥和开胃的小菜端到他的面前,孟初寒难得没拒绝,端起粥慢慢喝了起来。
张姝羽眉间一舒,心情甚好,竟也有一丝轻松、流浮于唇角,化为了一丝浅笑。
看着他吃完放下筷子,沉默片刻,张姝羽还是隐晦着问道:“孟大哥让姝儿等你做什么?”
“怕你走了……可回来看你还在,真好。”说完,孟初寒径直捏住了她放在被面上的葱白手指。
张姝羽秀睫轻扇,闪躲着他热烈的眼光,心下却是一阵甜蜜,最后反手握着他的手,有些赧然的细语道:“你让我等你我怎么会走。”
风寒本不是大病,孟初寒卧床两天,本身底子就好,又在张姝羽的细心照料下恢复地很快。
听说孟初寒抱恙在床,江致远提着东西登门拜访,刚走到府院,就看见一抹鹅黄的身影,于是叫住她。
“姝羽,大哥好些了么?”
“嗯,好多了,他在书房,你可以去找他。”
“好——对了,青芜让我给你带话说你要的衣服做好了,让你去取。”
“哦,谢江大哥。”
见他向书房走去,张姝羽又赶紧去泡了一盏云雾茶给两人送去。
书房里,孟初寒提笔写着什么,见好友进来,赶紧起身招呼他坐下。
“病怎么样了?”
“小病,无碍。”
看着好友脸上柔情似水,江致远扬唇一笑:“这次恐怕是看清了她的心意了吧,是不是急坏她了?”
孟初寒和他对望一眼,两个男人心照不宣,俱是一笑。
她这几天似乎格外的温柔体贴,就是让孟初寒再病一段时间,他也是乐意的。
张姝羽端着茶进来时正好听着两人爽朗地笑着,脸上也是明快的笑意:“江大哥,你最爱的云雾。”
江致远端起茶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孟初寒,含笑道:“记性倒是好。”
柳青芜分别用两种花样的锦缎做了两套,式样也是完全依照张姝羽画的那样,虽然是宽松但也修身。
“是这样的吗?”
张姝羽拿着睡衣在身上比了比,面露喜色:“嗯,太漂亮了,喜欢极了。”
要是在现代,她一定会直接穿出门。
柳青芜低眉莞尔一笑:“你喜欢就好。”
张姝羽收好衣服,又从怀里拿出孟初寒上次送给她的那个耳坠道:“青芜,你帮我打耳洞吧。”
“你没有耳洞吗?”
“就是没有才让你帮忙的吗,自己哪里下得了那个手。”
柳青芜抿嘴一笑,接过耳坠,略一思忖道:“是孟大哥送给你的吧?”
张姝羽娇俏一笑,点头算是回应。
柳青芜拿过针,又点了一根蜡烛把针放在上面消毒。
看着她磨针霍霍的样子,张姝羽面露担忧:“你行不行啊?”
“你说呢?”
“那你一定要轻点哦。”
“放心,和蚂蚁咬一般。”
说完,柳青芜便揉捏起她饱满的耳垂,一边说话一边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边好了。”
张姝羽拿过桌上的铜镜,不可置信:“这就好了,真的没什么感觉。”
“我就说不疼,你偏不信。”
张姝羽释然一笑,拿过桌上的耳坠给她。
柳青芜没有接,转身走到自己的梳妆台拿起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刚打耳洞要带轻的,孟大哥送的那对太重,等长一段时间才可以佩戴。”
“哦——这对是要送给我吗?”
“喜欢吗?”
“恩。”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一定要好生护着小心感染,化脓了可就麻烦了。”
打了耳洞,张姝羽不可避免地要出现在孟初寒眼前,这天晚膳,张姝羽把菜端上桌便立在一旁。
烛光下的她肤如凝脂,细巧而挺秀的鼻子,小嘴轮廓分明,孟初寒很自然地便发现了那她耳垂上的那颗珍珠:“你戴耳环了?”
“恩。”
“挺好看。”
孟初寒轻轻的笑,可是这笑却令张姝羽莫名紧张,柳眉下的清眸,幽映在烛光之中,盈盈抖动,几乎是下意识地解释到:“青芜说刚打了不能带很重的,所以……”
孟初寒本来没有多心,可是她这么急着解释,一股微妙的感觉便涌上心头。
“没事,下次我送你一对轻质的。”
见他错意,张姝羽赶紧摆手:“不用的。”
孟初寒含笑逼问:“为什么不用?”
“孟大哥已经送了我很多东西了。”
孟初寒清浅地展开了一抹笑意道:“很多吗?我怎么不记得。”
……
本以为就这样过去,没想到孟初寒第二天晌午竟真的带回来了一对银杏叶形的耳坠,递给她的时候,孟初寒云淡风轻道:“这对很轻。”
看着躺在他手心里小巧精致的耳坠,张姝羽微惊:“孟大哥——”
“怎么,不喜欢?”
“当然喜欢啦。”
孟初寒了然一笑,把耳坠放在张姝羽的手里,柔声道:“那以后就戴这对——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