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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玉色楼 老鸨脸微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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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花名凝香,是玉色楼的头牌,亦是大宇京都最有名的绝世名妓。
花错站在玉色楼门口,望着这华丽贵气的楼宇,从里面飘出来的阵阵脂粉香让她头晕。她根本进不了玉色楼,门口的打手将她视作……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无视她,拎着她的领子直接扔了出来。等她再想进去,那些打手指着边上的一群乞丐,让她乖乖一旁呆着。
花错蹲在乞丐中间,她的穿着虽然朴素,但与乞丐有绝对的差别,怎么就被人家当作乞丐了呢?不由地支起下巴,望着玉色楼发愁。
“姑娘,你往旁边靠靠,我的客人都被你挡住了。”说话的是一个老乞丐,灰蒙蒙的眼睛看着花错,一脸漠然。
“哦,”花错挪了挪身体,看着老乞丐,“你知道怎么进去么?”
老乞丐瞥了一眼花错,苍老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有钱自然就能进去。”
花错恍然大悟,可是她手头上并没有多少钱,却听见老乞丐又道:“姑娘没钱自然也能进去。”
花错好奇:“为何?”
老乞丐缓缓道:“进去容易,出来却难了。你可想好了?”
花错略略思索,点了点头:“无事,他们留下我也无用。”
老乞丐摇摇头,只觉得这孩子一派天真,有些不忍:“这玉色楼的大门姑娘还是不要进去得好。”
花错挑了挑眉,似乎明白了老乞丐的话,她起身绕着玉色楼走了几步,听闻后院却比前门安静得多。她弯了弯嘴角,纵身飞上墙头,朝老乞丐作了个揖,便跳了下去,只剩下老乞丐一脸惊愕。
花错跳下去的地方是个洗衣房,半空中晾衣的绳子纵横交错。她借着绳子垫脚,闪身进了玉色楼的主楼。此时已是晚上,玉色楼的主楼内尽是前来寻欢作乐的男人和浓妆艳抹的女人,花错一时并不知晓如何去找美人,只得盲目乱逛一通,却不想她素衣素面,面容无邪,竟比那些精心打扮的女子还要惹眼几分,一时不察,却被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搂了个满怀。花错见那男人笑得恶心,心中不爽,一脚将他从楼梯上踹了下来,那男人滚了几滚,一时也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鬼哭狼嚎。这下子,可闹出了大动静,玉色楼的老鸨连忙走上前,又是道歉又是赔笑,使了眼色叫人将花错围起来。待将那男人安抚好,她才上上下下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花错。
“不知小姑娘从哪里来?”那老鸨眼神犀利,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有些蹊跷,便出声相问。
花错没回答她,倒问道:“你可是管事的?”
老鸨点头笑道:“姑娘来错了地方罢?”
花错奇道:“那我该去哪里?”见老鸨哑口无言,又道:“我是来找凝香的。”话一出口,便听到有人嗤笑。
老鸨挑眉,笑道:“凝香姑娘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姑娘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扰了我们玉色楼做生意。不然可别怪妈妈我不客气了。”
花错微微皱眉,这些打手她暂时还不放在眼里,但玉色楼连太岁宫的第四杀都能留得住,里头却不知道还有多少高手。她首要任务,却是要留在美人身边。想到此,她问道:“那我该如何留在这里?”
老鸨掩面笑道:“若是男人,只要出得起价钱,自然爱留多久就留多久;至于女子么……”她看了一眼花错,见她粗布粗裳,但气度上品,一时也不知道她什么身份,只道,“若姑娘出得起价钱,自然也可以。”
花错为难,她把书生给的钱花得差不多了,而小金牌里的钱应该也不多,若想在此长住,却是万万不行,只得问道:“若是没钱呢?”
老鸨诧异地看了一眼花错:“那便签下卖身契,成了我玉色楼里的姑娘,自然也能长住。”说着,忍不住悄悄观察花错,见她明眸皓齿,肌肤赛雪,举止有度,气质天成。虽是年幼未长开,但眉宇之间尽显妖娆,妖娆之中带一股英气。论五官肌底,玉色楼无一姑娘能与之匹敌,由此可见,若是再过些年,却不知是如何倾城倾国之貌。倘若她真能卖身玉色楼,稍加调教,恐怕比凝香更胜一筹,能冠绝大宇。老鸨闪出了这么一个年头,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暗自盘算着如何将她留下,却听见花错道:
“那把卖身契给我签了吧!”
老鸨愣了一愣,仿佛听错了:“什么?”
花错以为她要反悔,不满:“你不是说签了卖身契便能长住,那便给我签了吧!”
老鸨喜不自胜,连忙叫人拿来卖身契,心中暗自担心花错看了上面那些条条框框要反悔,便想与她商量商量,却不想花错压根儿看也没看,直接签了自己的大名,顺手还按了手印。
老鸨捡了大便宜,自然高兴得不得了,亲自带着花错住进一个雅致的房间,又将玉色楼的规矩说了,见花错一脸心不在焉,也不着急,笑道:“姑娘既然成了我们玉色楼的姑娘,自然不能再用以前的名字,得想个雅致的花名才好。”
花错淡淡道:“我叫花错。”
老鸨却是不依,笑道:“姑娘不知,一则这花名好与不好直接关系姑娘生意的好坏;二则么,也免了姑娘过去之事来扰烦你不是?”
花错一想,顿觉她说得有道理,花错这名,即是杀手,便不能再在外人面前使用,美人书生他们不当杀手的时候也都有其他的姓名。她想了想,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看了一眼老鸨,眼睛一亮,道:“那我就叫玉色。”
老鸨哑然。
“不好么?”花错疑惑。她叫玉色,住在玉色楼,甚好,甚好。
老鸨脸微抽,咬牙让她占了这个便宜:“自然好……”玉色,未成名先借着她的楼成了名,倒是她有眼无珠了。
花错想到正事:“那我能见凝香了么?”
老鸨有些诧异:“姑娘为何一心要见凝香?”
花错道:“我是来学艺的。”
老鸨舒了一口气,心中欣慰:带来这么多年的姑娘,却第一次见到刚刚进来的姑娘如此“上进”的。她含笑:“你想跟着凝香姑娘学倒是好事,只是凝香姑娘架子高,又有些后台,恐怕不愿带你。妈妈我再给你找一个姑娘,保准教得比凝香好。”
花错皱眉:“我只找她。”
想着占了眼前小姑娘的便宜,而且小姑娘颇为识时务,老鸨对花错倒是很迁就,她犯难道:“那妈妈我得先和凝香说说,只是成与不成,也要看你造化了。”
花错看着她,认真道:“不成也得成。”能让太岁宫宫主赞誉的人,这美人不该只长着一副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