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记忆 “就像你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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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说得对。”不知过了多久，我又开口。没看着A，而是将目光虚浮着飘向某个位置。“这里就是在梦中。”
A静静地在一旁没有说话。
“也许我一直生活在梦中。这么多年来，即使生活在城市中我也感觉好像缺乏真实。所有的行为都是本能，无喜无悲，就好像我已经被葬在了多少年之前，或者说我的灵魂已经死在某个地方了。”我顿了顿，“而我在C城生活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在把我和我的灵魂隔得越来越远。”
说完这段话后，我感觉如释重负。
“你说的这种感觉，我也深有体会。”A赞同了我，“但他们总说那是我的妄想，就好像一场梦一样，只是对我的影响太大了。可是我真的很奇怪——就算是梦也好，为什么我感觉它比我生活的现代成真实呢？”
“也许我有些冒昧。”我咽了口唾沫，在心里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请问你是不是梦到过你已经死了？”
从A深吸的一口气看来，我似乎猜对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语气第一次有了波动。
“我还没问完，”我挠了挠头发，这是我不好意思时的动作。“你是不是还梦到自己在中世纪，……唔，杀过很多人？”
“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风，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说来奇怪，这是因为我到这里之前的一个梦。我梦到一个叫U教授心理医生和你谈话，内容就是说你的记忆出现了什么问题。不过当然了，我之前从未见过你，这点你要相信。”
“哈，是呀。”他声音里有一种熟悉的无辜感，让我的心微微一动。“我们本来就没见过面。”
“所以我想大概是这个地方太怪异了，不然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呢，哈哈。”我想缓和一下气氛，于是笑了几声。但在空荡的黑暗中，这笑声就和墓园中的笑声一样，怪诞而不合时宜。
“你之前说感觉自己不属于那座城市，那么你有没有梦到过什么呢？”A向我这边凑了凑。
“有啊，有一个梦一直困扰着我。”我想起了那片冰凉的湖水还有朦胧的绿色，“我只知道我在那里失去了一个人，但是却根本想不起那个人是谁。只是觉得等了很久很久。”
“是么”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但那个梦实在是太模糊了，我只能记住感觉，但什么都看不清。”我放弃了回忆，一抬眼再看看这片空间，心里有些发慌。
“也许遗忘是件好事。”A叹息着说出了这句话，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可我觉得还是记得比较好。我要知道我背负过什么，我想至少生活的真实一些。如果我的记忆就是这些，那么我从此可以甘愿生存在那片不见日光的地方……”
“但如果你的记忆不是这样呢？”A突然打断了我的话，“如果你本该生活的更加幸福，或者说你遗忘了一个秘密……那记起来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你只能更纠结，这就像——”
片刻的安静。
“就像你签收了一个本该十年前就到的包裹。”
“但终究还是签收了啊。”我固执地说。
“可里面的东西你已经不需要了。”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仰起头环顾四周，以此来压抑心里那股无处倾诉的情绪。
A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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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试验品开始做出不按预定计划要求的事情了。”同样是漆黑的房间，仪器的荧光像暗夜里的狼。
“意料之内么。”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低吟了一句，然后思索了片刻，“静待其变。如果这种行为偏离要求太久，就实行B计划。”
“教授，这样做真的行吗？”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底气明显不足。
“放心，毕竟一切都是虚构的。”被唤作教授的人说完这句话就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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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呢？终于等来了实验这一天。
宽敞的房间内，一个人静静地靠在沙发上，脸上的皱纹和灰白的头发是时间留下的印记，他半闭着眼睛，嘴角却勾出一抹微笑。
是的！他是U教授，也是Uther——那个只有在传说中才存在的卡美洛曾经的王。
他还记得他死的那天……啊，那该死的魔法，还有那小鬼慌张的眼神。阴谋，处处是阴谋，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愚蠢到请来了魔法师——那个他一生都在致力清除的异类，那个让他耗尽心血，从仁慈变为暴戾的害人天赋。
即使隔了这么多世纪，他依旧难以释怀。
他还是一缕四处游荡的魂魄时，每日回忆自己的死亡，心里都被愤怒和绝望吞噬。那个王国没按他要求的治理，然后整座城邦都毁了——怪你啊，我的儿子，我的珍宝。你用号角赶走了我，而你的仁慈害死了你，也将我一生的心血毁于一旦。我才不相信什么命运，这些都让我来改变。
让一切都回归从前。
他很感激那个给了他这次机会的人，那个在某个夜晚突然出现的男子。
“给你一个挽救的机会，到时你依旧是王，一切苦难都荡然无存。你愿不愿意？”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黑袍兜帽遮住脸，黑暗隐没了一切。
“你是术士？”他还坚持着自己那几近迂腐的底线。
“呵，Uther啊”黑袍男子轻蔑地笑了一声，“我有魔法，那又怎样？能帮你重现一切的魔法不该是福音吗？”
“证明给我看。”
男子没有说话。
“请你……让我看看。”
男子依旧沉默，但他向旁边移动了一步。
Uther看到了自己的儿子，那个他亲眼看着沉入阿瓦隆湖水的Arthur，此时正站在他的面前，目光沉静的像一曲挽歌。
“一切都会成功，只要你按我说的做。”黑袍人循循善诱。
“我明白了。”
Uther想到这，随意打了个响指，一杯红酒凭空出现。
“魔法。”他惬意地饮下液体，眼里露出不怀好意的光，“唯有拥有才是真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