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何为梦 如果记忆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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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所有的景物都隐没在雾色里，天地模糊的像在酝酿一个生命。
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簌簌低语，风声将呢喃着的词句送至耳畔。
他用你最熟悉的语调和温度说，
“我回来了。”
湿湿的气息依附在睫毛上，伸手去擦，竟然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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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我在这片荒野中呆了有将近一天，这一天里除了行走就是行走。但天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大，放眼望去只有低垂的天，和似乎与天际连为一体的青黄蔓草。
一切都是静，静得像一枚密封的蛋，而我无望地在其中寻找出路。我停下来，又开始思索起那个我想过不止万次的问题（从某种角度来说，我简直就是带着这个问题来的）——我是怎么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我叫M，不用好奇我的全名，那座城市的每个人都是用代号识别身份的，所以确切来说我叫M1069。孤身一人生长在那片城市森林中，一直像株吸不到阳光的小植物，默默躲在阴影里生存。虽说不会引人注目，但也招不了什么仇恨，生活过得比白开水还清淡，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在某个平淡无奇的夜晚睡着后，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足有半人高的草丛淹没。
而我最后得出的几个想法却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这是C城新想出的节目？拜托，现在已经是公元3012年了，根本就没有真人拍摄的必要，一切都由电脑模拟进行，包括角色。更何况我也不值得被精准仪器围着拍摄。
想到这里我撇撇嘴，无语地揉了揉头发。
而且，这里也不是我所熟悉的城市。因为在我印象中，那里根本不存在这么一大块未开发的荒野，更不可能在我漫步了这么久后依旧没看到金属建筑的反光。
简直像个无解的谜啊……
我叹了口气，索性躺倒在草丛里。湿冷的触感让我回忆起那个困扰我很久的梦来。
对，也许，只是也许，我还在梦里？
我吸了一口荒草独有的冰凉味道，慢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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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认为，人的意识分为三层，你说的这些大概是潜意识暗示你做的事。”A教授坐在我对面，即使在听我说了那么多足以摧毁我的秘密后，他依旧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这倒使我有些恼羞成怒了。
“您还是不相信我？”我捏紧放在膝上的拳头。
“A，你记得上周对我讲过什么吗？”U教授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说，我记得我死了。”
“上上周呢？”
“大概是杀了很多人。”
“再之前呢？”
我回答不上来，我的记忆就像每两周都会自动清除缓存的电脑，似乎我从未记住过两周之外的事情，也许我的记忆只能维持两周，又或者我的记忆……被删除了。
“让我来告诉你吧。”教授收敛了笑容，他紧盯着我“你到这里有一年了，第一周你过来，对我讲你杀过很多敌人，而且是用一把中世纪古剑，在一片只有传说中才提到过的地方杀的人——说这些话的时候你的表情还特骄傲。第二周你过来跟我说你也死了，葬在一个同样是传说的地方。然后问我为何你在这里……等到第三周，你又对我讲了和第一周同样的话，就连细节都一模一样。之后我便发现你的记忆只停留在最初来这里的两周，而现在你一遍遍重复的话我都能背过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之前的录音给你听。”
大概是见我的表情太错愕了，他拿出一枚芯片，放进显示屏的启动凹槽内。
“时间，心理辅导的第二周。”U教授的声音。
“教授，这件事我压抑很久了……”画面上的人的确是我，而开头也和我说的如出一辙，“不过我并不感到罪恶，大概那是我的使命——我处死过很多人。但我想他们都是坏的。”
“你……”我站起身，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如果就是这样的话，你为何还要看着我一遍遍重复，任我被痛苦折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是个神经病？！”
“既然你都不能记住你的记忆，那你怎么能确定我没告诉你真相呢？”U教授笑的意味深长。
我无力反驳，被记忆背叛的感觉可不好受，似乎整个世界的存在都没了依据。
“那么再让我告诉你一遍吧。”U教授凑近我，“这次不要忘掉哦。”
“A，你是生活在公元3012年的人，现在25岁，职位是——我的助手。”
他的声音和投影仪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一把尖刀没入我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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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睁开眼，不住地喘着粗气。头持续疼痛，视线里的一切都影影绰绰，就和刚才那个梦一样诡异。
还好我醒了。
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何我会在梦里身份转换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而且那个人似乎还有很严重的精神问题。
隐隐的失落让我不安，我也不明白这种怅然若失是怎么回事。弄不懂自己这点这让我既沮丧又愤怒。
眨了眨眼，眼前逐渐清晰起来。但我再次看到的东西却让我毛骨悚然。
是的，那片荒原消失了，我的身下是触感冰凉的水泥地。整个空间都被浓重的黑暗铺盖，我只能隐约看到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城楼？同样，这是不可能存在于那座城市的。
整座建筑带着腐朽的气息沉默地俯视我，像是无言的威胁。
如果这些都不算诡异的话，那最诡异的事莫过于——我感觉这里于我而言异常的熟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何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