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人的爱情养成》灰婪

9、男人间的战争

　　周二中午，司空安琅刚下课就被周予彬堵在楼梯口：“能不能帮我个忙？”司空安琅偏头一想：“我肯定帮不了，你找别人吧。”周予彬笑着说：“我就想着你会这么说，那我请你吃饭，你顺便听一下我想求你的事情？”刚下课的楼道是拥挤的，两人站在楼梯口明显的阻塞交通的行为，引来了其他下楼的同学的不满。司空安琅于是上了周予彬停在楼下的车，引来许多同学的侧目。

　　周予彬带司空安琅到了一家创意西餐厅，大厅里面也是布置的小桥流水，厅台楼阁，桌与桌之间都隔了张木头雕花屏风，既让人觉得有私密性又不至于太封闭。

　　周予彬带司空安琅到一张早已定好的桌子旁，替她拉开椅子，说：“这儿还挺安静的，比较适合说话。你如果不喜欢吃西餐的话这家店的特色小吃也还不错。”司空安琅坐下后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就有侍应拿上菜单让两人点单。

　　周予彬看上去常来这家店，翻开菜单后问侍应：“今天主推什么？”侍应马上稍稍弯腰，指着菜单上的一种说：“今天主推T骨牛排加心太软小点，T骨是早上刚从新西兰空运来的，非常新鲜。”周予彬点点头，表示两人再看一下菜单。周予彬待侍应下去后侧过身体轻声对正低头看菜单的司空安琅说：“我们点点别的吧，今天来的大多数人肯定都点T骨牛排，厨师做起来豪无创意……”却见司空安琅虽然低着头，眼神却停留在桌角上，嘴角带了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明显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周予彬随着她的眼神看了眼空空无物的桌角，忍俊不禁。

　　司空安琅却是在听隔壁桌的对话。那女孩与她背对背坐着，中间仅隔一个镂空屏风，说话声听的非常清楚。女孩说：“你不是我的菜，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男孩因为坐的稍远，所以声音比较轻：“那你的菜是什么？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菜啊。”女孩的声音很坚定：“我今天不想吃菜，”说着喊来侍应说，“来份意大利面，不加任何菜，连点缀都不要！”男孩的语气显得小心翼翼：“你不能每天都吃面条吧，总有一天会想吃菜的。而且你也不能老吃一样菜，总得很多菜换着吃才有营养呀！这么多菜里面不能有我一份吗？”女孩声气明显提高：“我说你这人脑子没毛病吧！只要你在我跟前一天我就一天没有吃菜的欲望。这么说你听的伶清吗！”男孩喏喏着开口：“我可以等……等到你想吃菜的那一天”……

　　周予彬抬手在司空安琅前面招了招拉回她的神志：“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司空安琅摇了摇头，对站在旁边的侍应说：“给我一份意大利面，不加菜，点缀都不要。”侍应正是刚刚给旁边桌点餐的那位哥哥，明显一愣，随即点头下去了。

　　司空安琅的性子原本安静，自己坐着胡思乱想也挺自得。周予彬看着司空安琅静静坐着的样子，喝了口水说：“上次在酒吧~真的很抱歉。我原来就想吓吓你妹妹，谁知道竟然碰到了你，所以我也很庆幸。”说着看司空安琅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便接着说：“事情说复杂也不复杂，我的弟弟，因为你妹妹的关系变的很自闭，我去酒吧偶然碰到你妹妹，就想……想……”他突然意识到司空安琅并没有在听他说话，看那个样子应该是又神游天外去了，只能在心里轻叹了口气，想：难道我周予彬就这么那么没有魅力？

　　餐点上桌后司空安琅更是一心一意地吃面，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周予彬一度想聊点什么都被司空安琅以“啊”“哦”“恩”应付了去，也觉得有些坐不住，便也专心用餐。

　　餐后，服务员收拾了桌子上了两杯柠檬水。

　　周予彬看着对面仔细研究水杯的司空安琅，试探着开口：“我最近制了批比较得意的瓷器，想邀几位比较好的朋友一起赏瓷，就是开一个小型派对，可是想了好长时间也想不出一个好的主题，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希望能够跨出我的思想局限。”他一口气快速说完后有些心惊胆战地看着司空安琅，怕她又是一个“哦”字，那自己就真的说不下去了。所幸她接口了，虽然话意差不多：“我不懂瓷器。”周予彬马上接口说：“就是十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聚一聚，大家观赏一下瓷器，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司空安琅看着眼前的水杯：“你们应该常办这样的派对呀，怎么来问我？我是真不知道。”周予彬说：“因为常办，能想的点子都想了，也想不出新奇的东西，这次的这些瓷都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或者是收藏很久，或者是我自己亲手设计，想与朋友们一起分享，不想跟一般的派对一样喝点红酒、吃点西点，落了俗套。”

　　司空安琅用剪的短短的指尖轻轻敲击玻璃水杯的表面，低头想了会，说：“既然吃腻了红酒，那品茶可以吗？现在也有很多专门配茶的点心，你甚至可以找点心师傅专门为你的瓷器、茶设计点心。”周予彬一愣，他从来没往这条路上想过，咋一听觉得不可思议，细想一下，瓷器配茶点，不正是完美的配对吗？司空安琅又说：“你说请朋友来欣赏瓷器，这欣赏的终究是死物，不如给它们分工？我听说有的瓷器大如缸，可以用来盛装荷花；有的瓷器纤细漂亮，女人可以用它们来装扣眉笔？”周予彬犹如捆在树林里的人突然走到空旷的平原上般眼前豁朗开朗，他确实是为了这件事情考虑了一段时间，但是来问司空安琅却不过是个想与她约会的借口，并没有想过她会给出什么意见或者是建议，不想却她却三言两语间解决了他一直想不出的提案。周予彬欣喜若狂，一是为了派对，二是为了司空安琅，她确实是他一直想找的心目中可以陪伴他可以辅助他可以给予他爱情的那个姑娘。

　　司空安琅的脑子相对单纯，也因为这样，她想的东西往往是最直接的一条线下去：“可以请个茶艺师在现场砌茶，地方够宽的话也能请一位说书先生边弹边唱。”周予彬此刻的欣喜是半分都不假的，他激动地握住司空安琅放在桌上的手，眼睛直视她的眼睛，带着炽热：“是，我怎么从没有想到呢！就这样做。我到时候请你去我的会馆看看。”司空安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她感受到他的真挚，也受到他情绪的感染。

　　下午两点，周予彬把司空安琅送到学校后就绝尘而去，他现在脑子里装了很多跳动着的点子，迫不及待地想去把它们一点点地实行起来。

　　司空安琅抬头看了看乌沉沉的天，喃喃了一句：“起风了，要降温了”，拢了拢衣领走上楼梯，她今天下午没课，可以回寝室躲躲被子。

　　还没打开寝室门就听见里面很热闹，她在心里自嘲了下：等她进去又该静悄悄了。一，二，三，推门。里面四个人围坐在小方桌上，一起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嚷嚷着回头继续。倒是司空安琅呆住了，因为她看到围坐在方桌上的是她的三个室友和李奈！

　　李奈抬头看了一眼司空安琅后继续翻放在他面前的一付塔罗牌，竟然没开口，倒是她对面床铺一个脸圆圆的叫思静的女孩子开口叫她：“李奈玩这个玩的可好了，你也来试试看吧。”坐在思静旁边的高个子挺漂亮的女孩子开口：“她什么时候都能算，我们可是过了这村没这个店了，抓紧着吧。”又问李奈：“怎么样怎么样？”李奈神情严肃地看着刚刚翻出来的那张牌，是一张花哨的花间精灵。三个女孩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都跟着紧张起来，只听他不急不徐地说道：“这是张精灵，原本是张好牌，可你问的是感情就不是那么妙了。”说着看了眼把双手放在胸前做祈祷状，又把眼睛睁的老大的漂亮女孩，继续说：“牌面显示你从小开始就有很多男生喜欢你，可是真正敢追求你的却不多。追求你的人里面也没有你心仪的，能懂你内心的人，所以别人虽然羡慕你漂亮，性感，却没人知道你心里的孤独。”说着身体向前倾，直视她的眼睛：“我说的对吗？”被李奈直视着的漂亮女孩叫雷悦，看李奈离自己那么近不自觉咽下口口水，点了点头，另外两名女孩子“哦~~~~”地一下坐松了身体，一副真的算的好准的样子。

　　雷悦的手握地更紧，问：“那什么时候才能遇到那个懂我的人呢？”李奈又端详起手上的那张精灵，用手揉了揉鼻子顶端，说：“这个就要看你了，你如果能敞开心扉接待那个人，那么他很快就会出现，若你总是很保守地希望那个人朝你走一百步，那么那个人很可能会对这段距离望而却步。”雷悦低头暗自思量。

　　司空安琅看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这李奈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玩意儿还跑到她寝室里招摇撞骗，哄的这些个本该忙着写论文的女孩子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司空安琅想起外面天色不大好，就抬脚准备出去先把挂在外面的衣服给收回来。李奈见司空安琅转身要走，急了，赶着开口：“我说，那个司空，你不来算一下？”司空安琅忍住笑意：“我不信这个，你去帮助更有需要的群众吧。”李奈鳖了口气，语气也急了：“你不信我的信那个小白脸的吧！”寝室里突然变的寂静，三秒后思静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几个女孩子乐成一团。李奈瞪大了眼睛望着司空安琅：“你别想狡辩！”随手抽出一张牌往桌子上一翻继续说，“你看，这张牌就是这么说的。”

　　司空安琅走近两步，看翻出来的是一张宝塔，说：“哦？这根塔它是怎么说的？”其余的女孩子又嘻嘻哈哈笑成一团。李奈低头一看，心里先苦了一下，随便翻什么牌也比这张好呀，再叫他怎么编？表面却非常镇定：“它说你跟一个小白脸出去吃饭，一吃吃三个小时！”这李奈再一次提到“小白脸”一词大家伙是真忍不住了，一起抱了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司空安琅再也忍不住也跟着大家笑起来，问李奈：“那你说，‘小白脸’长什么样子？”李奈被大家笑的脸红脖子粗：“就是皮肤很白，不男不女，娘娘腔！没事就喜欢拉着女人的手乱摸！”

　　Z大女生宿舍306突然发出的爆笑声惊动了隔壁一排的寝室，几个下午没课的学生都出来看个究竟，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时安静地跟没人似的寝室突然跟磕了药似的。

　　李奈意识过来大家笑的正是自己，脸更憋地跟酱菜似的，几乎是喊的：“我才不会没事乱摸女人的手！这是流氓行为！流氓行为！”司空安琅也板起脸来：“我刚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在摸思静的手。”思静在旁边边笑边点头。李奈声音一下低下去：“我那是看手相，看她的生命线。”司空安琅随手拿过一边的化装镜递给李奈：“喏！皮肤很白，不男不女，娘娘腔，没事就喜欢拉着女人的手乱摸就是这样子的喏。”李奈怒从心起，“豁”地站起来吓了旁边几个女孩子一跳：“你……你……”突然脸色一变还原了他的桃花眼，“你……难道是在吃醋？”

　　司空安琅收了衣服回寝室，竟然看到李奈缩在自己的床上！另三个女孩子只是憋着笑。李奈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南方的冬天真是让人没法过了，还没暖气！”司空安琅斜了他一眼：“你好意思吗！屋里一堆女生，你一个大男人躺里头。”李奈把鼻子以下都塞进被子里，只留了两只眯眯的桃花眼：“我是名花有主了。”雷悦嘴一扁：“是呀，这朵花这么躲在被子里要这时候进来一位男生还不得把他的魂儿都勾没了！”屋里又轰笑成一团。

　　南方的冬天真的是很冷，从窗户看出去外面一片萧条，几乎能看到温度。306寝室里四个女孩都忙着写论文，查资料。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似乎已经睡熟，安静地侧着脸。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女孩叫张晓晓，她正在到处找实习的单位，网上找单位，发简历，根本没心思做其他的，直到天黑下来，亮了灯。张晓晓双手往后脑勺交叉着伸展身体：“又一天过去了，再找不到实习单位明年就得在老家了。”她这一开口，其他的女孩也都停下来伸伸懒腰活动活动。这大约是她们常聊的话题，司空安琅是从没有参与过的，今天因被李奈一混也与大家混熟了，于是思静就问她：“司空，明年实习的事情你定下来了吗？”司空安琅一愣：“啊？实习啊。还没想过。”思静奇怪：“学期都快结束了你还没定下来？”司空安琅一边继续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一边说：“还早呀，今年都没过完嘛~”雷悦‘哧’了声，对思静说：“你们跟谁不好比跟司空比，她想进哪进不去，人家用的着像你们一样跟个苍蝇似的捂着眼睛瞎撞？”雷悦对这个突然空降到他们学校又刚巧住进同一间寝室的司空安琅向来排斥。司空安琅微微一笑也不分辨继续敲电脑。她的性格确实让人喜欢不起来，明明是最诚实的回答还是会被人认为是摆谱，放身段。

　　大约是大家说话声吵醒了床上的‘睡美人’，他呢奴了下还未睁开眼睛就问：“你们这是要去吃饭了吗？别扔下我呀！”大家哄堂大笑，被李奈一说均觉得饿了，一看时间都已经是6点了。冬天天黑的早，食堂就算没关门也只剩些剩菜剩饭了。李奈从床上一跃而起：“走，我请你们吃面去。”思静与张晓晓一起拍手：“好呀好呀”！司空安琅这才看到李奈竟然是合衣睡在床上的。

　　李奈左一筷右一筷地挑着面条，直到三个女孩子都吃完了他还有一大半在碗里。司空安琅先站起来说：“那你慢慢吃，我们先回去了。”李奈与另两个女孩都一愣，思静赶紧说：“别呀，你们慢慢吃，我们俩先回去，雷悦等着呢，面糊了不好吃。”司空安琅说：“我们一起走，我也还有事儿呢。”李奈吞下嘴里的面条：“我没钱。”“什么？”张晓晓吃惊地问，“你不说‘你’请我们吃面吗？”李奈对司空安琅说：“恩，你得留下来帮我付钱，”又对另俩个女孩说，“你们赶紧回去吧，那个漂亮姑娘还等着你们带面回去呢。”思静与张晓晓相视一笑，先回去了。

　　司空安琅待室友出去后问：“想跟我说什么？”李奈马上把筷子一放：“我实在是不喜欢吃面条，下次能请我吃点好的吗？”司空安琅几乎无语：“不是你自己说要吃面条吗？”李奈眼一瞪：“我还不是为了给你省钱！”司空安琅叹了口气，跟这个人沟通实在有些困难，只好闭口不再说话。

　　当天晚上九点宿舍管理员送上来一个包袱，说是给司空安琅的。司空安琅莫名其妙地打开包裹，是一床毛毯，也没说是谁送的，但306寝室里的四个女孩都知道是李奈，思静抬头眼冒星星，轻声说了句：“啊！羡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