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人的爱情养成》灰婪

7、生日宴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司空家表面看着平静无波实则已经到了水满即将溢出的地步。这个星期里若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那倒也不是。首先是李奈每天早出晚归地找工作，司空老先生派了人全天侯跟踪，每日李奈回来后总有个疲惫不堪的哥们从后门入向老先生报告李奈的情况，一个星期里面换了三个哥们，没人能坚持到第三天。再就是周四司空榕回家即被匆忙从单位赶回来的赵暮山拉到书房密聊两个小时，出来后两人脸色都不甚好。

　　周六中午，司空家已全部准备妥当，只欠司空安琅。

　　司空榕与赵暮山忙着准备，看还有没有欠缺的。司空步徒坐在沙发上吹胡子瞪眼睛，赵萧琅坐在一旁轻哼着调子查看自己的指甲、衣物。赵萧琅是周五就回来了，选礼服、妆容、饰品，从小长在大家庭的她很知道什么场合适合什么服装体态，妆容表情。今天似乎心情格外好，嘴角一直挂着抹微笑。

　　再来说说司空安琅，她倒不是故意摆谱，在这样重要的时候玩失踪。她确实是忘记了！忘了上个星期外公曾说这个星期六有宴会的事情。像往常一样，7点起床后去学校后面的枫叶林逛了一圈，此时刚好是司空家派人来找的时候，所以错了开去。等司空家的人找遍学校见不着人回去答复时她已经逛出枫叶林出去坐公交车了。所以司空家大势寻人的时候司空安琅正在倒腾公交车回家的路上。

　　中午，司空安琅下了最后一辆公交车，走进车站旁边的一个小棚里吃面。刚点了碗面坐下来前面就冒出个笑眯眯的脑袋，笑眯眯的脑袋说：“嗨！好巧，也请我吃一碗吧。”说着就坐在她对面，“你家里都找你找翻天了，多吃点，吃饱了回去好见招拆招。”司空安琅看着笑眯眯的李奈：“你怎么在这？”李奈做出一副受惊的表情，身体往前倾，小声说：“你妈回来了，每次看到我都像是想把我吃掉似的，我还哪敢在你家吃饭啊~所以只好跑出来吃了。”司空安琅点了点头，把刚端上来的刀削面推到李奈前面，自己又另外叫了一碗，问：“他们找我干嘛？”李奈一边挑起面条让面条稍微凉一点，一边问：“你手机呢？”司空安琅说：“没带，带着又没什么用，搁家里呢。”李奈叹了口气，问：“今天你外公生日你知道吗？”司空安琅“哦”了一下，说：“你怎么不吃？还不饿的话我先吃吧？”李奈又把手上稍微挑凉了点的面条推到司空安琅面前：“你不知道吗？”司空安琅挑一一筷面条，吞下去后说：“不知道啊，又没人跟我说。”
　　李奈忍不住用手扶住额头：“上星期你外公不是告诉你这个星期你家有宴会？”司空安琅早饭没吃，这个时候是真有些饿了，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啊？~原来是外公的生日宴啊！”李奈直觉有滴冷汗从后脑勺滑下来，怕再说下去伤神，于是也对着刚端上来的面猛吃起来，他也是早饭没吃，饿了。

　　司空安琅回家后连被数落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带到房间被人拉来扯去的换衣服化妆。李奈坐在灌木丛旁的草坪上，嘴角叼了跟草，眯着眼睛仰头看着远处二楼司空安琅房间西面的落地窗。里面有好几个人在为她挑选礼服，试妆，人影传动，加之夕阳斜下玻璃反光，平常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李奈时而用手搭住眉毛认真看一会时而歪着脑袋呢呢喃喃：“这件好看，可是太暴露了，”“别呀，你一个学生穿这么性感做什么！”“哎~我老婆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是夜，司空家的大客厅里灯火璀璨，明夜高朋。

　　赵萧琅陪在司空步徒旁招呼客人，老爷子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绸缎唐装，气色很好。赵萧琅穿着粉红色抹胸长裙，头发扎成高高的丸子头，扣上一个珍珠蝴蝶结，很是清丽。她陪在老爷子旁笑厣如花，大方得体。司空步徒时不时地环视周围，却一直不见司空安琅的身型。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他招了招手，周管家立即走到他跟前，他让周管家赶快去把司空安琅给带过来。赵萧琅凑到司空步徒耳朵旁轻声说了句话，司空步徒抬手看了下手表，点了点头。

　　赵萧琅走到落地窗旁的黑色钢琴边，示意乐队先停止演奏，然后她提着裙摆坐下来，挺直了背影深吸了口气，手指如葱段般敲击着黑白琴键，发出悦耳的琴声，是一首〈永恒〉。

　　周予彬正陪着周母与认识的友人寒暄，听到琴声往这边一看，随即一愣，想着怎么这么巧在这儿碰上这个女孩？周母跟友人说着说着没听到儿子的声响抬头一看，看到儿子正看着钢琴前的赵萧琅，会心一笑，轻声说：“你这小子眼光倒不错。”却在此时他看到了刚刚跟着周管家进来的司空安琅，她穿着宝兰色一字领无袖及膝小礼裙，黑色如丝绸般的长发绑了个马尾，略施粉贷，极其简单却让人移不开目光，回顾之即几乎把所有的亮光都拢在了身上。他不自觉地点头，微笑，周妈妈看着赵萧琅说：“我倒不知道这孩子的钢琴也这么出色，以前只知道她跳舞跳的好。”周予彬哪里还听的进周母的话，他的眼里此刻只装的下司空安琅，旁边那么多的人影都已被模糊，于是他嘴角带着微笑，举步就向她走去。却被周母一拉，拉回神智，原来是赵萧琅已弹完了这首曲子，拿了话筒正准备说话。

　　赵萧琅拿着话筒，声音如同她的相貌，清脆甜美：“首先要祝外公生日快乐，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周围响起一片掌声，待掌声平息下去后，她又接着说：“再感谢大家百忙中抽出时间来为外公庆祝生日，谢谢大家。”说着微微拘了个躬，旁边又响起一片掌声，司空步徒也微笑着摸了摸胡子，只原本站在司空榕旁边的招呼客人的赵暮山几乎微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头，他这个女儿有多少心思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果然，赵萧琅接下来的话几乎在人群里炸开了锅：“下面请我的姐姐，司空安琅为大家演奏一曲！”

　　大厅里顺时由华丽的上流社会变成了早晨人声沸腾的菜市场。全部的人都在交头接耳，很多人都知道司空家有两个女儿，可是这二十年来谁也没见过那个传说的大女儿，渐渐地这些年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大女儿的存在。可是现在，赵萧琅在如此公开的场合说出这个人确实在大家中间，更多的人开始怀疑这或者是司空步徒的阴谋，因为前段时间司空榕做了一次失败的投资，懂事会正在要求她给个说法。周予彬也呆住了，原来是两姐妹，难怪在酒吧里司空安琅肯为了赵萧琅出头，只是这样一来~哎~自己刚折褥过赵萧琅，恐怕要追求司空安琅还得先摆平赵萧琅啊！周妈妈拉了下周予彬的袖子，周予彬不知母亲的意思，双手一摊。

　　司空家的人是知道的，这赵萧琅是铁了心要让司空安琅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了！她要司空安琅第一次出现就把她压在下面，以后想翻身也没那么容易。司空步徒看着刚走到自己身边面色平静的司空安琅，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出，他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情，手心手背都是肉，特别在这么多人面前更加不能去制止赵萧琅，可是他心疼啊！心疼这个孙女，所以他心颤抖着，轻声问：“安安，你会弹琴吗？”他想着，不管怎么样，不能让这个孙女在众人面前出丑，绝对不能！可是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