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娘炮》爵士猫咪

5、脆弱的信任

　　赵伟满腹狐疑，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忍不住了，赵伟来到顾航房门前，站了一会儿，低头想了想，还是敲了。没人应门！顾航不在！算了明天再说吧！赵伟又回到房间，重新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赵伟又过到顾航的房门前，敲敲门，还是没人应！后来赵伟也记不得敲了几次门了，顾航一直都不在。
　　快要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赵伟又过去敲门，顾航只是在里门应声。顾航问了一句：“谁啊？”
　　随后就说：“已经睡了，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赵伟无奈只好回房睡觉了。
　　上个星期住进来2个腿骨骨折康复期的病人，需要康复中心的工作人员，协助患者练习走路。对于患者来说，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因为伤口刚刚愈合，每走动一下都是专心的刺痛。但是在这个时期一定要做恢复运动，这样关节才不会僵化。在这个过程中患者需要工作人员科学的指导，更需要工作人员的鼓励与耐心。
　　目前赵伟和顾航一人负责一个患者，每天上午，他们都把病人用轮椅推到一楼的大厅，让病人扶着行步器练习站立。顾航和赵伟有说有笑和病人们也有的聊。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赵伟很明显的感觉到顾航不在和他聊心里话了。两个人之间除了一些日常的寒暄外没什么话题可以聊了。赵伟真的觉得心里很憋闷。赵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不过是不想去做那件事而已，顾航就因为这个要疏远自己吗？
　　今天下班后，赵伟准备了啤酒和一些熟食。他来到顾航的门前，刚敲了一下，顾航就出来开门了。赵伟一愣，然后笑笑说：“过来一起吃点东西啊？有啤酒！”顾航一脸严肃，没有回应赵伟，反而示意赵伟到他的房间里来。赵伟虽然是一副不解的样子，但是他的心其实等这个时刻等了很久了。
　　进屋后，顾航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空气好像是凝住了一样。赵伟觉得有点紧张，轻咳了两声！没等赵伟说出话来顾航已经先发问了：“你有没有出卖我？”
　　赵伟一惊：“出卖？”
　　顾航阴沉着脸：“对，出卖！你有没有告诉什么人我要进主任办公室的事情？”
　　赵伟叹了口气：“我没有！”
　　顾航马上又换了一副表情好像是家长对调皮的孩子那样：“要说实话啊！”
　　赵伟觉得很无奈：“真的没有！”
　　顾航含笑点头：“嗯，好！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想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顾航下逐客令？赵伟没办法只好回去了。此后的日子里，赵伟心里越来越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和顾航之间的楚河汉界。几番尝试越界未果之后，赵伟真的觉得很无奈。
　　又到了每月休假的日子，顾航也不再和赵伟一起行动了。赵伟一个人到邻镇散心。这是一个以观光业为主的乡镇，据说这个镇上出了一个人叫做雅尼，他小的时候很穷，后来靠自己的努力赚了很多钱，称了当地的大富翁。有钱之后，他在当地买下一块地皮，靠着山建了一座小小的城堡，很漂亮。可是雅尼不喜欢睡城堡里，他把床摆在小小城堡外面，旁边还安放了一架钢琴，每晚他都要有人弹钢琴给他听，他才能睡得着。他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解放后小城堡就由政府接管了。现在小城堡被按上了电梯，这里也被搞成观光景点了。
　　赵伟到这里游玩，看到这样的建筑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进到城堡里到处走到处看，觉得很有意思。他来到第三层的时候，发现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坐在一个房间里的床上，这个房间很狭窄，除了一张床再也放不下什么，而且还没有门。女人的身边站着一个头发又蓬又卷的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那个女人很痛苦，不停的呻吟着。她应该是要生了。
　　赵伟立刻走过去扶住那个女人：“大姐，你是不是要生了？”
　　那女人根本也不理会赵伟说的话，一把抓住赵伟就开始痛苦的喊叫。赵伟没见过这样的阵势，真的很蒙，一时间手足无措，只是任由这女人撕扯着。女人示意赵伟帮她把裤子脱下来，赵伟的脸涨得通红，但还是脱了。女人一直挣扎着叫喊着。不知过了多久，赵伟的身上脸上全都湿了。那个女人更是湿透了。忽然一声清脆的婴儿的啼哭声结束了这一切。急救人员也赶到了。女人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面带着微笑，轻声的对赵伟说了一句“谢谢！”。
　　赵伟报以一个特别憨厚的微笑。
　　赵伟心想今天就玩到这里先回去吧！正这时城堡内外响起了警报：“山体有崩塌迹象，请各位游客及工作人立刻撤离！山体有崩塌迹象，请各位游客及工作人员立刻撤离！”
　　赵伟从城堡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附近了。他一路疾走，猛抬头发现自己走在一个居民区里，而且这里的景物似曾相识。一边是联排的低矮平房，窄窄的通道，另一边是几十米的悬壁。这个门口是自己小学同学的家！我？回到家乡了？正迟疑间，从侧面巷口里走出一个女孩子，荷叶头，穿着一身蓝色的校服。那是李米？自己一直喜欢着的女孩子？
　　赵伟很激动，对着李米很开心的招着手，可是李米看到他后就往前方跑去。赵伟不明白为什么，追在她后面。李米越过一颗树冠斜出来的老杨树后，接天连地的落下来一道水墙，就好像是天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上面的水就从这个长缝漏到了地上，把赵伟和李米隔开了。
　　赵伟想冲过去可是又有点害怕，赵伟看到李米在对面用手语对赵伟说：“我一直爱着你！”那是小时候大家一起玩过的手语游戏。赵伟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就冲到了水墙里，水墙里压力很大，耳边还有咕咚咚的声音，更奇怪的是自己的一只手被人拉住了，赵伟根本就穿不过去。最后赵伟还是被拽了出来，赵伟回头一看，居然是刚才那个五六岁样子头发又蓬又卷的小女孩。
　　小女孩冲赵伟摆摆手说：“不要过去，那里很危险!”
　　赵伟半蹲着无奈跟小女孩解释说：“我喜欢的人在那边！”
　　小女孩还是继续摆着手说：“那些都是假的不要相信。”
　　赵伟很肯定的对小女孩说：“可是我真的看到我喜欢的人了！”
　　小女孩说：“不要相信。”
　　赵伟皱着眉说：“可是……”
　　赵伟看到自己脚下的这片地还是干的。天上落下的水只是在老杨树那里。再看水墙那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在那边了。
　　小女孩把赵伟带回了镇上，由于山体情况未定，很多人都集中在空旷的地方等待消息。大家都希望能尽快回家。赵伟和小女孩都挤在人群里。这里有很多人，可是赵伟仍然觉得孤独。赵伟的脑子里不停的想着李米。而小女孩就挤在赵伟的身边。
　　赵伟忽然转过神来，看着小女孩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没和你妈妈在一起呢？”
　　小女孩耸耸肩说：“我和妈妈走散了！她有了新宝宝就不在意我了！”赵伟笑了一下：“怎么会呢？”
　　小女孩望着赵伟的眼睛说：“那你送我回去好吗？”
　　赵伟说：“好啊！你叫什么名字？你妈妈在哪家医院？”
　　小女孩高兴地笑了：“我叫莎莎，我妈妈在三江康复中心。”
　　赵伟诧异了一下：“这么巧？我就在三江康复中心工作啊！不过我们康复中心还没有收过这样的病人呢！”
　　小女孩撅着嘴：“我知道的就是这样的，警报拉响以后，那些护士阿姨就是要把妈妈送到那里，说那里近一些。我看到你一个人往另一边走，就跑过来找你啊，结果和妈妈走散了。”
　　赵伟眼里含着笑：“嗯，好，我带你回三江康复中心！”
　　赵伟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但是他的思绪仍然停留在杨树水墙那里，那是奇观呀？那不是瀑布，那不是喷泉，那是接天连地的水墙，就在那颗老杨树那里。那颗老杨树好像是生活在那道水墙里似的，从树冠到树枝都没有承受很大压力的样子，平静的怡然自得。还有李米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有那里的房子及周围的环境像极了老家的一切。还有这个叫莎莎的小女孩，她知道些什么？心里想着，赵伟侧过脸来看一下莎莎。莎莎的头发蓬蓬卷卷的，赵伟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那手感有些奇怪，不太像头发，或者说像打过蜡的头发，有一层硬硬滑滑的东西在上面似的，还散发着阵阵的香气。这香气好像在哪里闻过，“啊？”，赵伟突然想起他初到这里在月光中遇见的那个女孩子，这气味惊人的相似以至于赵伟都惊讶的发出了声音。
　　莎莎扬起下巴，两只圆圆的眼睛疲倦地望着他。赵伟看出她的倦意，说：“莎莎，累了吧？我背着你走吧！”谁知莎莎闹起脾气来，“不要！不要！我会被太阳晒到的，我只晒月光！我不要！还有我要喝水！”
　　赵伟没办法，只好依着她，可是今天是个阴天也没什么阳光呀！干吗还总是躲在我身下呢？好奇怪的小女孩。
　　赵伟一路照顾着莎莎，回到三江康复中心的时候天色已晚了。本来是想先让莎莎到房间休息一下的，谁知一回来，莎莎的精神头就来了，自己一溜烟的跑到了后院的灌木丛中，然后消失了……
　　赵伟很担心，把事情告诉了顾航、小鱼儿（赵主任、珍姐不在康复中心住），可是顾航和小鱼儿明确地告诉赵伟今天没有任何人来过。没有刚生完孩子的孕妇，没有！最后三个人还是拿起手电筒一起去后院找了。后院就是一个菜园，赵伟每天都进出这里。康复中心建在半山腰上，楼的前面用铁栏做了围墙，可是后面的这个菜园却没有明显的人为边界。康复中心的周围都是树，好像是为了建这个康复中心而特意从树林中开辟出一块地方，所以后院的菜园也并没有设一些围栏。只是天然的有些灌木围在菜园的外围，灌木的外面就是树林。这些灌木丛很茂密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而在左侧的灌木丛里面有一小片地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那里正对着赵伟卧室的窗户。
　　三个人分成了两队，顾航和小鱼儿一队，赵伟自己一队，分别朝不同的方向去找。赵伟向左，顾航、小鱼儿向右，他们呼唤着莎莎的名字，艰难地越过灌木丛走到森林的边缘地带。进入到森林里，路反而好走一些，赵伟拿着手电筒不停地晃动，他走着走着，渐渐地被一种香味吸引，是莎莎头发的味道。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是依靠手电筒的光线也变得很吃力。赵伟好像小狗一样凭着嗅觉的指引前行。随着那香味越来越浓郁，赵伟来到一片很丰富的林地，在就一小块地方里就有好几种树木，那里面长得比较高的树有二十五六米高，矮一点的好像是橄榄树，其他的赵伟也叫不上名字了，再加上晚上也确实看不清。
　　赵伟喘着粗气，不停地用鼻子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只要是有这个味道的地方，他都要仔细搜寻，他的鼻翼两侧、鬓角、额头渗出汗来。他感觉自己的双腿一时间重了许多，喉咙也有些疼痛，衣衫也出现了破损的地方。就在他筋疲力尽，万分无奈的时候，他发现前方不远处有灯光轻微摇晃。赵伟立刻瞪大了双眼，加快脚步，赶上前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女声。
　　“我做什么了？”男声。
　　“你？还要我说出来吗？”尖锐的女声。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沉闷的男声。
　　是顾航和小鱼儿？赵伟思索间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很明显气氛有点僵。
　　赵伟实在忍不住了,有些疲惫地问道：“航哥！怎么回事？”
　　顾航怨恨地瞥了一眼赵伟，冷冷地说：“没事！”
　　赵伟很纳闷，又转过去问小鱼儿：“发生什么事了？”
　　小鱼儿没理赵伟，脸上有些尴尬又有些愠色地看着顾航，说：“说没事的人心里清楚！”
　　赵伟更纳闷了，心想着这些天来顾航对自己的疏远和冷淡，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没和他一起进赵主任的办公室去搞清楚这家康复中心的怪异之处，还怀疑自己把事情说了出去，出卖了他。
　　赵伟有些按耐不住了，再次转向顾航说：“航哥，是不是因为……？”
　　“好了，不要问了！”顾航立刻打断了他。
　　“顾航！你太过分了？”小鱼儿大声喊着，她的脸涨红涨红的，又狠狠滴瞥了赵伟一眼。
　　顾航不说话，紧闭着嘴，紧紧地锁着眉头，涨红的脸上两腮一跳一跳地鼓起。
　　此刻终于轮到赵伟崩溃了，“我去！晕死！本人狂迷糊~谁能把话说明白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