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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人间尽之计中计(3) ...

  •   沧海仙侠传
      第三十四章:人间尽之计中计(3)
      王城的夜静谧的没有一丝声响,悄然暗沉。菊叶依着西城的嘱咐,将一切安排妥当。她回紫金殿时,右香君已经歇下了。这几日,右香君的精神不是很好,再加上身体有些不适,除了前去照看江王,多半的时候都是在床上睡着的。
      她蹑手蹑脚的靠近床榻,右香君睡的很安然。她目光温和的打量了片刻,便小心的退了出去。门传来轻微“吱呀!”的声音,床榻上刚才还在安然入睡之人,突然睁开了锐利的双眸,仿如黑夜中的鹰,目光中满含着冷意。
      云霄殿中,空空如也,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气息。西城在后侧勉强眯了半个时辰,实在是难以睡着。周遭很安静,一切声响尽入耳中。谁?虽然只是匆匆一瞬,西城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窗外转瞬即逝的脚步声。他立刻防备的起身,几乎在同时,“刷!”的一声,一支箭翩然而至。西城惊诧的抬眸,及时的向后仰躺,险然的偏了过去,与它擦身而过。
      箭强劲的插在了墙上,可见此人内力不凡。西城阴沉着脸,伸手取下箭上的纸条。他匆匆扫视完毕,眼角满含阴鸷之色。
      他推门而出,一旁的侍卫立刻恭敬的颔首,“右相大人。”西城略微点头,吩咐道:“守护好陛下,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是。”他稍微向前迈了一步,示意旁边的侍卫向前。侍卫恭敬的站在一旁,西城低声说道:“红月若回来了,让她立刻来明堂(西川君王驾崩后,须再在此呈放三天,方能下葬)找我。”侍卫恭谨的点点头,“知道了,大人。”
      西城来到明堂,他小心的推开门,一股难闻的气味立刻涌了上来。明堂空置已久,尽管每天都有人打扫。但鲜少有人来此,空气中弥漫着漫天荒芜阴森的气息。他刚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显眼的黑色棺木。他微眯了下眼,小心的打量着它,一步步的靠近。
      “大人,”西城的心狠狠的揪着,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转过身,弦朔正一脸担忧的望着他。“你怎么来了?”西城正色的问道:“我不是让你盯着左府的吗?”
      弦朔轻微挑眉,说道:“大人放心,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左天君手下的能臣,就差公子清和江中客了。只要他们一回来,便可一网打尽。”他迟疑了下,接着说道:“属下听说大人来了明堂,有些不放心。大人为何来此?”
      西城挑眸,略微思忖,方才答道:“我也不知是何人,送来一张纸条,告知江王的遗体在明堂。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弦朔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棺木,他偏过目光,谨慎的打量着它。
      他小心的靠近棺木,西城从容的站在一旁,掬着身子,小心的做好防备。弦朔小心的抬起棺木,眼眸中忽然剑光一闪。“大人,小心。”他猛地推开西城,掀起棺盖,狠狠的朝身后的剑影砸了过去。棺盖“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棺木中空空如也。
      三个蒙着面纱的黑衣人剑心直直的刺了过来,西城猛地抽了口气,从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敏捷的偏身躲了过去。弦朔与其中两个黑衣人缠斗,无法脱身。锋利的剑毫不留情的刺向西城,刹那间便要刺进他的喉咙。千钧一发之际,西城突然的伸出手,牢牢的握住剑,手上的血不断的向外喷涌。
      “卡擦!”的两声,正在与弦朔搏斗的俩人忽然应声倒下。弦朔瞳孔微张,面露惊讶之色。“红月!”他讶然的出声,指着西城的剑突然颤了下,接着“呲!”的一声,突然而至的红衣女子飞快的甩出手中的剑,身后的刺客应声倒下。
      西城挺直了身子,嘴角上扬,朝着红月走了过去。“月儿,幸亏你来得及时。”红月偏过身,瞅了下地上的尸体,随即问道:“义父,你没事儿吧。”她指了指西城不停流血的双手,眼中逐渐出现了异色。
      弦朔赶忙的上前,“等等!”他刚伸出手,红月便制止了他,“剑上可能有毒。”他惊讶的扬眉,西城也满是讶然之色。红月各自瞥了他们一眼,随即正色的说道:“跟我来。”弦朔有些疑惑的望着她。她自顾的往明堂的香台走去,敲了敲光滑无瑕的石壁。“噌!”的一声,西城与弦朔皆是惊讶不已。香台的石壁上竟是一座密室的通道!
      “你们随我来。”红月走在前面,西城忍着手中的刺痛,血渐渐变成了暗黑色。“右相,你的手。红月。”西城的手竟在一瞬长满了仿似荆棘一样的东西,弦朔的眼中满含着担忧。红月阔步的走了过来,握起西城的手,打量了片刻,随即又放下。
      西城的脸色愈发的苍白,她赶忙说道:“义父快随我来。”西城竭力的点点头,满含沧桑的脸因疼痛而布满了细珠。
      “这是哪儿?”红月将他们带进了一间密室,弦朔不停的打量着四周,疑惑的问道。红月匆匆瞥了他一眼,并未做声。西城坐在密室的石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红月几步上前,手中拿着白色的瓶子。她小心的握着西城的手,将瓶中的药粉小心的倒在上面,然后进行包扎。
      弦朔安静的站在一旁,见她包扎完毕,方才担忧的问道:“右相不会有事吧。”红月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收拾好药箱。她利落的站起身,把药箱往弦朔身上随便一塞。弦朔刚准备反驳,红月目光柔和的望着西城,温声说道:“义父不必担心,刺客使的毒虽厉害,却是可解的。我已将解药混入了药粉中,过几日便会好。”
      “那就好。”西城放心的点点头,瞬间眼中已是一片冷然之色。他愤恨的说道:“好个阴毒的老狐狸,这毒,我也得让他尝一尝。”红月盯着他,弦朔突然问道:“我看那毒很厉害,究竟是什么?”
      红月瞥了他一眼,望着西城,冷然说道:“暗香。”弦朔面色一凝,“暗香?那是什么?”
      “‘暗香’是一种很罕见的毒药。幸亏义父沾的不多,否则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这世界上只有三个人会研制这种毒药。”“三个人?”西城突然疑惑的出声,红月沉了脸色,眼眸中藏着异色。
      西城见她沉默不语,了然的说道:“我从未听过这种毒药。我想,这世界上大概只有你的师父乌须子懂得研制这种毒药。那么除了你和你师父,这第三个人是谁?”
      红月低了目光,半晌,她方才抬眸,沉声说道:“我师兄—邓阳。邓阳与我师出同门,是我师父的得意弟子。我曾听我师父说起过他,此人天赋异禀,深谙用毒知道。只是,他心思不正,被我师父赶出了师门。所以,我也没有见过他。”
      “原来如此!”西城正色道:“此人既是投靠曾鹤辰,又深谙用毒,于我门确是很大的威胁。”“右相不必担心,”弦朔突然接过话茬,“我看红月在岐山学了不少本事,右相又何必怕区区一个邓阳。”
      西城稍微安心的点点头,敛了冷色,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筹谋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如今局势凶险,月儿定要助我成就大业。”红月决绝的挑眸,眼中满含坚定之色。“义父放心。”西城欣慰的点点头,忽的眸光一闪,问道:“长孙殿下,可还好?”
      他阴冷的皱着眉,沉声问道,眼角满含冷意。红月怔了一下,“红月无能,皇长孙不再康王府。”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西城瞬间变了脸色,猛地说道。“我去康王府的时候,皇长孙根本不再府中。我向府中的一个小厮打听过,郁苏两天前就离开了康王府。说是新拜了一位师父,向他求学去了。”
      师父?西城暗自忖度,半晌,他方才问道:“你可打听过,这师父是怎么回事儿?”“我已经打听过了,但没有探听到半点儿有关他的消息。听府中的下人说,此人有些神秘,府中小厮只知道有这个人,但是无人见过。”
      西城挑起阴冷的眉,嘴角上扬,嘴边满含冷意。“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红月漠然的望着西城,问道:“义父,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西城冷笑的挑眸,略显深沉的说道:“什么也不做。”弦朔和红月面面相觑,目光疑惑。
      月圆的前夜,也许是江王登基以来,最漫长的一夜。所有的一切,仿佛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成为了又一场腥风血雨的见证。
      十五的清晨,明亮的晨曦依旧洒落在江城的每一处角落,江王的死讯,弥漫了整个王城。一大早,满朝的文武官员,便在云霄殿外匍匐了一地,哭声震天。曾鹤辰带着皇长孙郁苏,跪在殿前,眼角皱缩着,满含凝重之色。
      晨曦散落,骄阳逐渐映现了它的身影,长年沉浸在冰封中的王城,第一次有了夏日炎炎的感觉。炽热铺满了一地,宫人悲切的声音逐渐变得断断续续,直至消失。
      日上三竿,云霄殿外熙熙攘攘,殿内却是一片仿无人烟的死寂,仿佛是在为西川一代君王的逝世进行着默哀。曾鹤辰穿着黑色的丧衣,表情漠然的跪着。眼眸中流露着深沉莫名的光,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耐。
      脚步声渐行渐远,一位穿着蓝服的主事宫人终于出现。曾鹤辰沉着脸,狠狠的瞥了他一眼,冷冷的问道:“叔齐呢?陛下驾崩,大内总管竟不知所踪。你们这些个奴才是想反了不成。”他冷声喝道,王坚心“咚!”的吓了一跳,一下子趴了下去,“奴才不敢!”
      他颤颤巍巍的躬着身子,曾鹤辰冷冷的挑过目光,“不敢,我看你胆子不小。叔齐到底去哪儿了?”王坚死死的盯着头,目光不停的闪烁,跪着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良久,他方才说道:“奴才…奴才不知道,师父昨儿个出去,就没再回来。陛下驾崩,奴才万分惶恐,这才寻师父去了。奴才有罪,任凭大人处理就是了。还请曾大人先主持丧仪要紧。”
      曾鹤辰不悦的瞅着他,稍微敛了面上的冷色。“起来吧!你跟他们随我进去。”他瞥了眼一旁的几位小太监,王坚忙不迭的起身,威严的拂了下衣袖。旁边的几位太监立刻会意,恭敬的微低着头,跟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朝着云霄殿走去,郁苏站在曾鹤辰的身旁,一身白衣,掬着眉,眼角满含凝重之色,显得沉稳,安静,丝毫无九岁孩童的稚气。他漠然的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瞥了眼身后之人,随即向着殿中,阔步前行。
      火红的雕漆门依旧华丽,安然。郁苏与曾鹤辰安静的驻足一旁,王坚立刻会意,赶忙几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他们一同进去,半晌,殿内猛地传出一声震天的喊声,接着便是云霄殿外重新开始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空气中的气息仿佛在一瞬间凝固,青黄的床榻上,江王永远的闭上了双眼,安然的沉睡着。郁苏跪在床边,苍白的面容上弥漫着哀色。“长孙殿下,你要节哀。万不可悲伤过度,伤了金体。”曾鹤辰跪在一旁,和声安慰道。郁苏偏过身,紧闭着双唇,沉默不语。不明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人间尽之计中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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