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一节 西门无欢 第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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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西门无欢
略显宽大的白衣，毫无装饰，一尘不染的衣袂，无风自动，眉目疏朗中透着决绝和坚定。看着面前的女子，冷清觉得自己好像站在冰山之前，看到的只是海面上的一角，感受到的却是冰山下蕴藏的巨大力量。和她相比，冷清觉得那位不见于史书的益阳公主李亦宁要好对付的多。李亦宁外刚内柔，而且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恋兄情结，只要抓住她的弱点自可以轻松应对。可是眼前的女子，却是真正的坚强，是那种有着坚定信念，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信念。这种人，无疑是最难应付的。
白衣女子眼中没有任何感情的盯着冷清，似乎想把她彻底的看个透彻。只盯得冷清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任是谁也不喜欢这样被人盯着看，何况对面的人已经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待要发作，转念间又想到这个人既然可以毫无顾忌的到清风阁来，必然在东宫有特殊的地位。如果轻易惹怒了她，自己怕是要倒霉的。反正自己就是个囚犯，虽然待遇好点，仍然难脱犯人的身份，那就让她看吧，总不会看一眼少二两肉。
想通了这一点，冷清不但不恼，反而踱到窗前坐了下来，细细的打量起这白衣女子来，不知道她和李建成会是什么关系呢？难道是那位风流太子爷在江湖上欠下的风流债，现在来讨债了？不像，讨债也不会到这冷宫似的清风阁来，那又为了什么呢？会不会和益阳公主一样的原因，认为自己是个危险存在？似乎也不像。唉，还真是费脑筋呢。“冰儿，倒杯茶来。”想的口渴，顺口招呼冰儿，却发现那小丫头被白衣女子气势所迫，已经退到了墙角。听得自己发话，才战战兢兢走到外间去倒茶。
“冷寒羽，幽州人氏，年二十，鼎竺轩最年轻的供奉，自称神相，悉知过去未来。这样的过往，是否太简单了些？”白衣女子终于开口，声音如同金玉交击，虽不大却震得冷清心动神摇。
“悉知过去未来那不过是句唬人的话，如果真的如此，我就不会倒楣的牵连到刺杀太子的事情里，更不会差点把救我的人也陷在东宫，更不会至今为止都困在这里。”
“那就是故弄玄虚了？”
“说故弄玄虚却也不对，我家传卜易之术，善卜天下大事，绝非江湖骗术之流。”定住心神，冷清直视白衣女子。对心志如此坚定之人，耍滑头是不行的，惟有硬碰硬，表现的比她还坚定。
“哼，天下大事，倒不知什么大事才值得你这位神相占卜一番？”
“比如说突厥在八月会进犯原州、朔州，皇帝会遣太子和秦王将兵备战，吐谷浑则将归附。对了，还有个叫冯士翙(huì)会造反。至于九月吗，太子应该会班师回朝，不过突厥寇边的事情会依然继续。”冷清顿了顿，垂下眼帘，声音愈发清冷疏淡：“当然，这些也算不得大事。大唐的国运，未来的储君，自然也是上应天象，可用易数探知。”
冷清侃侃而谈，好像丝毫不在意自己说的话是否会引起什么后果，实则却暗暗地观察着白衣女子的变化。果然，当她说到未来的储君时白衣女子坚定不移的眼中倏然闪过犹豫之色。看来又是一个关心储君之位的人，唉，这么多人都考虑到了这问题，怎么那个当事人李建成倒像个局外人一样丝毫不露声色。他是真的心底仁厚还是心机太深？想到历史书上那些充满阴谋与血腥夺嫡之战，冷清的理智告诉她，不要抱着什么希望了，李建成多半是暗地里早就动了手，只是表面上不动声色而已。
她自顾自的心思辗转于李建成是善是恶，待到自以为想明白了，抬眼看时白衣女子已经不在房中。
“无欢，谈得怎么样？冷寒羽是否像亦宁说的洪水猛兽？”李建成轻转手中的玉杯，淡淡的酒香飘散在室内，语调里分明是玩笑的意思。
白衣女子无欢皱着眉，冷清的表现让她有点迷惑，沉吟思考了片刻，她才谨慎的开口：“她是不是洪水猛兽我不清楚，但是她的确像是有真才实学。不过，对我而言，她至少有两个地方让我不安。一是她的真实身份，至今为止殿下都无法确定她的身份，那就只有两个可能。或者她生下来就隐居山野，从没有真正显露过她的才能，所以战乱之后她可以凭空出现。或者她根本就不属于大唐，是其它势力派往大唐的奸细，毕竟鼎竺轩背后的势力十分值得怀疑。还有一点就是，殿下对她的关注有点过火。作为大唐未来的帝王，过分的关注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而且这女人还算不上是美艳，那么无欢只能认为殿下对她动心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看她比洪水猛兽更要可怕。”
李建成毫不在意洪水猛兽的说法，轻声嗤笑：“无欢，你过虑了。我对冷寒羽只是好奇而已。要知道她之前对辅公袥(tuō)、吐谷浑的预测都是极准，那些事情可不是一方势力派出的探子就可以知道的。所以我想她真的是懂得易算神术，这样的年纪有如此的成就当然值得注意。也许，将来我们还可以用得上她。”
“其实她要是个骗子我倒是不担心了，偏偏你说她真的可能是神算”，无欢的脸色愈发清冷：“如果她真的有那个本事，除非她能为我们所用，否则只有一死才不会对我们产生威胁。”
“西门，你不觉得过于杞人忧天了？”忽然以姓氏称呼白衣女子，李建成的声音也变得冷硬起来。隐约的，他感到了西门无欢的杀气，那针对冷寒羽的杀机令他极不舒服。
“不是无欢过于杞人忧天，怕是殿下太过妇人之仁。”西门无欢硬是将李建成的话顶了回去，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
“你！”李建成脸色骤变，待要发作，看了看那冰冷中隐藏着火一样热情的双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作罢。他所面对的，不仅仅是天下武林可以排得上前十名的高手，不仅仅是对大唐的建立立下不世之功的功臣，更是自己在江湖上结交的好友，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她。她是真正的为国为民可以牺牲一切，所以她为了百姓放弃前隋皇室的身份，为了天下黎民选择了支持李渊。如今她的想法自然也是为了大唐的安定，他又怎能为此责怪她呢！
“无欢，你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不管怎样，冷寒羽今天说的话很快就能证实，如果真的再次应验的话，相信我，一定可以令她为我们所用。”
“但愿如此，无欢还有点事情要去见齐王殿下，先向殿下告辞了。”西门无欢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退出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一节 西门无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