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桃花开》浅羽绫

19、信任和背叛

　　自从那晚之后，千里对洛阳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快到凤凰山了……怎样？是不是有些紧张？”何然调侃着洛阳。最近她总是有些失神。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千里姐对我的态度。是不是你说了什么？”凭着直觉，洛阳也觉得何然与千里之间没那么单纯。
　　“我能说什么！”何然好像受到冤枉一般的夸张表情，希望能借此转移话题。可是洛阳铁了心的要问。走了将近快两个月，从洛阳到凤凰山的路程并不远，一个月足够了，而且“霓裳”也没有多少演出。总觉得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这件事不好问千里，可是何然明明知道些什么，也不愿明说。
　　“你有事瞒着我，虽然每个人都有秘密。但是，如果是关于我的，我想知道。”虽然话说得并不是咄咄逼人，但是何然却知道，如果不告诉洛阳真相，她是不会罢休的。
　　“这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要用‘在很久很久以前……’作为开头。这样你也要听吗？”看来只好奉行洛阳的名言“有所说有所不说”了。
　　“……”洛阳用不耐烦的眼神看何然。
　　“我知道了……”何然无奈，但是让洛阳知道也好。看千里现在的态度，反正早晚她也是要知道的。
　　“那是我来这里不久……大概是第五年还是第六年的事了。因为不小心救了个杀手集团的干部，结果被看中医术‘高超’，就被迫进了狼窝……在那里遇到了千里。那时候她才十二岁吧，已经是个很出色的杀手了。千里的本名叫文晴，还有个十岁的妹妹叫文雨，是孤儿。只是妹妹的身体很差，为了能让没有能力的妹妹也能在那个组织里活下去，小晴可真是拼了命的在做事。”
　　“那时候，我因为经常要给文雨看病，认识了姐妹两个。之后我在那里大概呆了五年吧，那个组织被灭了，所以我逃了出来，之后就遇见了灵幽黎。啊，那是后话了……”
　　洛阳看着何然，“你吃了不少苦吧……总觉得，我很幸运，幸运到想扁自己一顿的程度……”洛阳顺了顺头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哭还是笑。
　　“也没什么，这也是一种经历。”何然拍拍洛阳的头，安慰她。“别放在心上。”
　　“……就在那个时候，千里姐喜欢上你了吧……”
　　“猜对了，难道是女人的直觉？”何然苦笑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是这个了。你不惊讶千里的身份吗？”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吃惊了。反正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有种在玩游戏的感觉，没有什么现实感。对我来说，准备考试的生活才是现实。估计就算回去之后，我也会把这些事情当成做梦。”
　　“我可是做了一个二十年之久的梦了……”何然笑的有些茫然。“那么你对灵幽黎的感情呢？也是做梦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很想见他，所以就找他。”洛阳摇摇头，理清自己的思绪。“也许就是当成了做梦，我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以前，对于不是很肯定的事，我很容易就放弃了。”
　　何然默默不语，想起以前的洛阳，好像真的是很随意的活着，那时的自己认为洛阳活得很轻松，很潇洒。“你后悔过吗？”
　　“每次放弃的时候，总是有想过，如果在坚持一下会怎样？但是我还是放弃了。因为……”洛阳笑了一下，声音流露出淡淡的后悔。“我是个很胆小的人，害怕受伤。”
　　“……所以，就算知道千里的真是身份，你也不惊讶。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信任过千里，每个人都一样，你没有信任过任何人。”
　　洛阳惊讶的看着何然。
　　“想问为什么我知道嘛？因为，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何然苦笑着。
　　“……你说的对，想起来，我还真是没有完全信任过谁。所以我的朋友很多，也有好朋友，但是……好像我太习惯隐藏真心了。”洛阳想起自己的过去，就像何然所说的。“小幽可能是我第一个真心对待的人，所以我才会去找他吗？”
　　“是因为你知道三年后他就会忘记你，你才会真心对他？”何然的话很严厉，但是洛阳却没有因此而动摇。
　　“也有这样的原因……但是还有其他的……”
　　“……对不起，我说的话太重了。”何然道歉。
　　“我现在也信任你哦，何然！”洛阳向着何然微笑，这些天的交往中，洛阳对何然已经不是以前像同学般了。也许是因为他是在这个世界上可以算是自己唯一的同伴。虽然陶岚也是同时代的人，但是毕竟她的情况复杂，而且也没有太多的交往。
　　“我知道，我也不会背叛你的。永远……”
　　“话说的很严重哦，难道你以前背叛过谁吗？”洛阳只是无心的问了一句，没想到何然竟沉默不语，脸上带着落寞的微笑。“……我说中了吗？”洛阳有些紧张。
　　“……嗯，可以说我来到这里之后，一直是背叛别人才活下来的……”
　　洛阳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比起何然，想到自己是多么幸运。虽然不知道何然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事，但是从他的话中就能知道，他过得并不好。
　　看到洛阳难过的表情，何然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点。“……怎样？骗到你了吧！聪明如我怎么会混到那种地步！”何然又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笨蛋！”洛阳毫不客气的捶了何然。说什么骗我，在露出那样的表情后，你以为我会信吗！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洛阳并没有说出口。她知道何然在安慰她。
　　“……谢谢”
　　“不过呢，果然是年龄的差距吧……总觉得你说话总是含含糊糊的，不说重点。”
　　“你听出来了啊！”何然到也不否认。
　　“我承认我很单纯，但是我不蠢好不好！而且人是会成长的！我也不能做一辈子温室花朵吧！”洛阳觉得何然在小看她。
　　“我知道啊，就说你每次考试都比我高一名来看，你是很聪明。所以有些话才不想给你说。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何然每次面对洛阳就很无奈。
　　“……不说就不说，反正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
　　“你到是很看的开。”
　　“本小姐众多优点之一。”
　　“我的优点你知道吗？”
　　“……优点无，缺点略。”
　　“……天气不错啊！”知道自己在这方面说不过洛阳，何然生硬的转移话题。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霓裳”的车队已经到了突厥和大唐的边界城镇。
　　“明天我们就要进入突厥的领地了。这次是我的私事，正如大家所知道的，目前大唐和突厥随时可能爆发战争，所以大家留在这里。如果一个月后我还没有回来，大家就分了东西，各自散了吧。”
　　千里的话刚落，大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千里要这么说。
　　“扬羽，你和千里姐一起去。知道什么吗？”雪纱跑来问洛阳。
　　“这个嘛……我不知道啊，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大家都散了……”洛阳摇摇头，但是心里隐约察觉到什么，却又说不清。
　　“是吗……可是如果真的散了，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才好？都是孤儿，除了唱歌跳舞什么也不会……从来都是千里姐保护我们的，没了她我们该怎么办……”
　　“别乱想，千里姐又没有说一定不回来！”洛阳安慰着雪纱，但是，她也不敢肯定。千里姐到底在想什么呢？
　　在洛阳安慰雪纱的同时，千里和何然也在另一间屋子里谈话。
　　“何大哥，这次去凤凰山庄可能危险很大……到时候……”
　　“你放心，我和她都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也许我们不会同时看到灵珠……”
　　“你是势在必得了。”何然不以为意。他就不相信洛阳说的那个神仙不会插手这件事。
　　“……我会让小雨复活的……”千里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与之不符的诡异表情。
　　“……小晴，死而复活的事情永远只是神话。硬要违背自然法则是没有好下场的。……而且，你也不一定能使用的了灵珠……”何然想起他来的时候，朋友也碰了那个珠子，可是他却没事，只有自己穿越时空来到了唐朝。
　　“何大哥你不用说什么了，我心意已决。到时候请不要怪我。”
　　何然看千里的眼光一瞬间变的冰冷。很快他恢复了往常一样，但是千里还是察觉到了，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千里突然想起，就在那个时候，毁掉整个杀手组织的就是眼前这个人，一股寒意涌上来。
　　“……你知道，我和洛……扬羽都不会武功，所以到时候，你要怎么样随你。我们干涉不了。”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千里仍然感到恐惧。
　　为了摆脱这种恐惧，千里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千里匆忙的离去，何然苦笑着喃喃自语。“傻瓜，那时候为了逃出去，我可是布了整整五年的局……而这次，并不是你我的能力就能解决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