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桃花开》浅羽绫

17、何然？

　　“扬羽，明天我们就要离开洛阳了，今天没你什么事了。自己去逛逛吧。”
　　千里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洛阳一个人来到集市漫无目的的逛着。本来想拉着雪纱一起逛的，可是她还有工作要做。
　　“真好～～扬羽可以去逛街！”雪纱羡慕的说着。意识到好像只有自己很闲，洛阳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心虚的溜走了。
　　想着刚才雪纱的眼神，洛阳就觉得，千里好像对自己是特别照顾一样。为什么呢？
　　正在洛阳思考的时候，眼神不经意扫过街角，却被街上的一个乞丐一样的人吸引住了目光。虽然好像是普通的乞丐，但是却不知为何，于周围的感觉很不协调。那个乞丐好像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他，抬起头来。
　　洛阳觉得他好面熟，有些像自己的高中同学。不过这个人的年纪要大上一些。
　　那个乞丐看着洛阳，脸上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洛阳走过去，问他：“要不要帮助？”洛阳觉得没有办法就这么走掉，于是就上前询问。
　　“如果可以的话，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那个人有气无力的说着。
　　一小时后……
　　“啊！满足了！”
　　洛阳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空盘，满脸的黑线。“你未免太能吃了点吧！”
　　“这可是长期训练的结果！”他看起来很骄傲的样子。
　　“长期训练？”
　　“因为我经常吃不到东西，所以只要一有机会，当然就拼命的吃！”
　　“哈哈……”洛阳干笑着，这样啊。
　　“这次多谢了，不过我可没有能力报答你。精神上的感谢要多少都给，物质上的免谈。”
　　“……我说你这个人啊……欠揍！”听了他的话，洛阳突然有种想揍他一顿的感觉。“真是的，不但长得像，连性格也这么像。说不定就是那家伙的祖先……”
　　“像谁？你的心上人吗？”那个人一副八卦的嘴脸，不怀好意的笑着。
　　“你差我心上人远着呢！我说的是——你很像我的高中同学！”洛阳郁闷的说。
　　“高中同学？”那人一副惊讶的样子。
　　“啊，说错了，你像我一个朋友……”
　　“啊！我想起来了！”那人不等洛阳把话说完，就大叫起来。“你是洛阳！”
　　“嗯？！”这回轮到洛阳惊讶了。“你认识我？”
　　“废话！我是何然啊！你高中同学。忘了？”
　　“……！何然？你是何然！”洛阳惊讶的大叫。“可是怎么……老这么多？”
　　“……几十年没见，居然还是这么损！”何然装出委屈状。
　　“没办法，生理反应。一见你就这样。”洛阳故意说着。“不说这个，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啊，别说这个了。逛个古董店也能逛到唐朝来，真是中大奖了。回去一定买彩票来试试，搞不好中个五百万的……”何然郁闷的挠挠头。“你相信吗，我都来了二十年了！”
　　“二十年！……我突然很崇拜你！”洛阳感叹着。
　　“对穿越时空前辈的尊敬之心油然而生？”
　　“二十年前到现在，在这个随便是个现代人就能发达的古代，你就混成这样？不崇拜你崇拜谁！”
　　“谁说的！我也很风光的！……曾经。”何然坚持理不直气也壮的原则。“那也是有原因的。”
　　“我听你狡辩。”遇到何然，洛阳觉得好像在高中的生活又回来了。
　　“不是狡辩！你这个人啊，真是的！”何然摇摇头。“我刚来的时候可是开国那年呢！见证了历史性的一年……”
　　“那你也见证了玄武门之变了？”
　　“别打茬！之后便忙于生计，并没有参与什么事件……你眼神里那个叫做鄙视对吧……后来我发现，我不会变老。永远只维持着来的时候的样子。所以咯，为了不被当成妖怪，只好经常换地方，当然不会有什么作为啦！”
　　“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洛阳指着何然。“还有一个细节困扰着我。”
　　“说！本大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多大了？”洛阳认真的问。
　　“你问实际年龄还是心里年龄还是生理年龄？”
　　“别废话！”
　　“来的时候是二十三岁，现在应该是四十三岁了吧……”何然托着下巴，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二十三岁？！”那就是说，他是在自己之后五年才过来的？
　　“你呢？光问我了，还没有说你自己呢。”
　　“我才来半年，而且是十八岁……”
　　“……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代沟啊……”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吗？”洛阳很郁闷。突然想到一件事，“你认识灵幽黎吗？”
　　“灵幽黎……想起来了，认识。一个很可爱的小孩子。你也认识？”
　　“原来是你啊……”当时灵幽黎提到何然这个名字时，洛阳以为只是刚好同名罢了。没想到竟是同一个人。“告诉你一件事，他现在是我心上人！”
　　“你对幼齿的感兴趣？”何然不正经的调侃着。
　　“人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人家现在是十九岁的美少年，和本大小姐正般配好不好！”
　　“啊，一时忘记了嘛。时差的关系！”
　　“懒得理你。对了，你说你二十三岁才到这里的。那么你知道我之后的五年所发生的事吗？”洛阳一脸的兴奋和期待。
　　“不知道。我又没有暗恋你，怎么会知道你后来发生什么了？”
　　“去死！你还是不是朋友啊？”洛阳一拳向何然打去，被他拦下。
　　“那要视情况而定。”
　　“哼，活了四十几年，你这欠揍的个性倒是没变。”早知道对方是这种恶劣的个性，洛阳也不在意。“你是怎么来的？”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本来我一个在读外科医学研究生，前途无量。只是陪朋友逛个店，好死不死的是个古董店。碰了一个珠子以后，莫名其妙的就跑来了。”何然愤愤的说。
　　“珠子？”洛阳想起那老头说的那个，“我也是间接因为一个珠子来的。不过现在我要去找那个珠子。”
　　“大小姐，请务必让我同行。”何然诚恳的说，态度转变之快，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可，准了！”洛阳严肃的回答。两人一唱一和，还真有默契。
　　“谢大小姐。”何然学着古人抱拳的样子。
　　“不过呢，我现在是和‘霓裳’的人一起，带不带你我说了可不算。”
　　“‘霓裳’？那个歌舞团？当家的是个美人，叫千里？”
　　“你知道？”
　　“那当然，好歹我在唐朝也混了二十年了！……你把我的事情问了个透，也说说你的吧。看样子你在这里混的不错。”
　　“还好。我是被自称神仙的老头带来的，目的是毁掉一颗珠子，至于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就不清楚了。”洛阳无奈的说。
　　“毁掉？”何然好奇的问。
　　“据说我是上万年来第二个可以毁掉那东西的人。”
　　“哇，你可真是……怎么说呢……命背。万年不遇的都让你遇上了。”
　　“那也比你强，将来你也是个千年老妖罢了。反正毁了它，我就可以回去了。那老头给了我三年的时间。”
　　“那要是你毁不了怎么办？”何然问。
　　“那又不是我的错。他说我能毁，要是毁不了就是他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看样子那是件不得了的东西。你没有想过把它据为己有吗？”
　　“也是件麻烦的东西。要是你，你会要吗？”
　　“不要，那种看上一眼也要倒霉东西倒贴我都不要。”何然赶紧表明态度。
　　“就是啊，那种衰神一样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想过据为己有！”
　　“然后呢？”
　　“然后我现在要去毁了它。”洛阳向后靠在椅背上，“然后，去找灵幽黎。”
　　“嗯？找他干什么？”
　　“因为他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我觉得很气愤，要找他泄愤。”洛阳想着灵幽黎最后的那个拥抱，心中泛起酸味。
　　“你很喜欢他！”何然笑了。
　　“喜欢啊，不行吗？”洛阳抬起头，捂着脸。讨厌！怎么又想哭了！明明已经说好不哭的……
　　“想哭就哭吧，来，我宽阔的胸膛借你。……算你学生优惠价。”何然向洛阳张开双手。洛阳很自然的就靠了上去，“何然，我……”
　　“痛……”突然何然蹲了下去，双手捂着肚子，“你！卑鄙！竟然偷袭！”
　　“你自找的！”洛阳斜眼看着何然，似笑非笑。“谁让你在本小姐伤心的时候开这种白痴的玩笑！”
　　“我是逗你开心好不好！真是的，下手越来越重了……”
　　“打了你之后很开心，谢了！”前半句是玩笑，但是那句“谢了”却是真心的。
　　“不谢，你还真是会逞强。”何然笑着看了看洛阳。“不要小看年龄的差距，毕竟我比你多活了二十几年的。”
　　“在我眼里，你和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是同一个人，大叔！”听了洛阳的话，何然郁闷的喃喃自语，“我不是大叔……”
　　“那就别总拿年龄来说事儿。不过说起年龄，不如你就这样不老不死的活到二十一世纪好了，到时候你可真成精了！”洛阳坏笑着提议。
　　“那也不错……”何然装作认真的思考，“到时候，我就从你小时候开始灌输给你我的思想，然后……”
　　“闭嘴！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回去的！”
　　“那就多谢了！”
　　“真的好像回去啊……”刚才的对话引出洛阳的思乡心情，仔细一想，今天是中秋呢。“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中秋啊～～～”
　　“可惜这时候还没有月饼。双黄莲蓉陷的月饼～必胜客的批萨～牛排～蛋糕～烤鸭～烧鸡……”
　　“你就知道吃！”洛阳忍不住打断何然的妄想。和这个人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时间伤春悲秋的。
　　“我还知道玩，好像去坐过山车～摩天轮！回去之后我要上三天三夜的网！”
　　“除了吃喝玩乐，你就没有别的人生追求？”洛阳对何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无力感。
　　“回去后认真的把学上完，然后找个有钱的漂亮老婆，过完踏实的一生。”何然的表情严肃认真。洛阳知道他又开始耍宝了。
　　“你的人生如果会踏实，那我的一生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了。”
　　“哇，好毒～～～”何然突然又是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
　　“你最毒，要是你认真的话，都能毒死太平洋的鱼了。”
　　“不要这么夸我嘛～～”何然扭扭捏捏的样子，洛阳看了直干呕。
　　“去死，别在我面前坐这么恶心的动作！”
　　不知不觉，时间慢慢溜走。
　　“啊！快回去!千里姐还在等我！”洛阳看到天色已经不早了，才想起千里交代洛阳要早些回去。拉着何然，向着客栈跑去。
　　到了客栈门口，洛阳向何然交代：“一定让千里姐同意啊！”
　　“知道了，大小姐！”
　　“扬羽，怎么这么晚，不是让你早点回来吗？”千里的声音从门口想起。“……他是？”千里看着这个像乞丐一样的男人。虽然衣衫褴褛，但却拥有不可思议的气质。
　　“你是……”千里突然睁大眼睛。“何然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