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之下 飘来飘去》垃圾飞的

12、出走 逃避

　　正月十六报到。寒假转眼及过。
　　开学后，余辰的痛苦一天比一天加重，是因为吴羽欢对他的疏远。每天晚上余辰都在吴羽欢宿舍前苦苦等待她出来能和她说几句话。舍友们劝了他几次劝不动后骂他傻B，只有陈小强有时和他一起等。在很久以后，每当余辰想起这些事时就会想起陈小强。在一个人最困难的时候的得到的帮助，是另人难以忘怀的。终于在开学后的第四天晚上，余辰内心积累的痛苦得到一次大爆发。这次爆发是得到了酒精的帮忙，让人失去理智。
　　那天晚上，余辰独自一人买了瓶半斤装老白干在学校外的一个黑暗墙角喝了起来。喝完后迈着神仙的步子回到学校。在宿舍里躺了会儿，见舍友们都在专心致志的赌博呢，没人来跟受伤的自己说会儿话。便迈着神仙的步子飘向女生宿舍。叫了吴羽欢两声。吴羽欢出来见余辰喝多了，就说了几句天气冷，让余辰回去之类的话后自己回到了宿舍。她低估了究竟的能量，余辰当然没回，再次的喊吴羽欢的名字。这次吴羽欢没出来倒是把别的宿舍的女生们都喊了出来，看了看他，骂了他几句“傻B”之类的话后便回去了。他们也低估了酒精的能量。余辰接着喊，知道吴羽欢再次出来。
　　这次吴羽欢真的烦了。他明确的提出了拒绝余辰，而余辰才不管她说的这些，只顾着说出自己内心的痛苦。说的豪言壮语，汹涌澎湃，大有李白当年感叹行路难的气势。后来，余辰写回忆录时怎么也想不起当时自己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有一句话是“你刚才说我冷不冷，让我回去。难道我回去了就不冷了吗？！你到底懂不懂啊！是我的心在冷！”现在余辰想起自己说这些话的表情时连自己都能被自己感动，替好莱坞惋惜，少了为重量级演员。可是当时怎么就感动不了吴羽欢呢？
　　这让余辰很纳闷儿。
　　吴羽欢在听完余辰的慷慨致辞后愤怒的回到宿舍。周围的一切又安静了下来。余辰站不稳，便靠在了她们宿舍墙上独自看着清冷的夜空，残缺的月亮。一会儿，宿舍的门又开了。一个脑袋悄悄探出来看了看余辰还在，马上有缩了回去。余辰马上又提起精神,到宿舍门前砸了两下,又踢了一脚。这一脚让余辰名扬天下，直比当年聂风的风神腿的名气。其实仅仅是随叫轻轻踢了一下，不过这件事儿过后大家相互交流时都把“踢”改为了“踹”，更有人想象着模仿那一脚，模仿的用尽全力，气势如宏。要是真象这样踹下去那破旧的宿舍门早就完了。模仿完后还自以为挺象的问余辰是不是这样。让余辰惊叹不已。这是后话。这时余辰的舍友过来说张老师过来了，把站不稳的余辰往旁边墙角里拖。余辰一听是张老师，也不在关心那门开还是没开，随舍友躲了起来。要是因为这事儿被逮的话要是被开除的。但还是被张老师发现了。
　　第二天上午快要放学时，班主任终于知道了此事。把余辰叫到办公室里说要开除余辰，让他家长来。说完这几句后余辰无心在听下面教育之类的废话了。再加上心里的茫然，余辰已经不在乎眼前这个以前一看到他自己就害怕的班主任了。直接甩门出去。
　　放学铃响后，余辰在宿舍洗了脸，这时舍友们都回来了。余辰从容的向大家说明情况后让张志朋告诉吴羽欢把所有的罪刑都往他身上推吧！他以后也不会再去找她了。交代完后向大家道别。自己既然要被开除，还是最好自己先离开。
　　当余辰登上去往市里的长途客车后，余辰难过的哭了。并不是因为吴羽欢，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他想起上次母亲来时对自己的关心，上次母亲来时自己留下的誓言。已经答应母亲下次母亲来时是在自己得奖的时候，然而这次犯的错比上次更加严重，更加无药可救。余辰不愿再见到母亲，再见到她那充满慈爱却又因为自己而焦虑的眼神。自己无力承受，只能选择逃避，逃避这无可争议而又残酷的事实。这样也许能更快的将这些事儿淡忘，但心里却越来越疼痛。
　　将近两个小时的路途后，余辰来到了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城市。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也不知道自己要在哪儿停下。便买了包烟游走于人潮拥挤的大街上。走过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穿过繁华的商业街区，路过高大宏伟的售货楼。虽然城市的繁荣会让一个农村来的笨小孩很兴奋，但余辰除了心痛再没有别的了。当他实在走不的时候才想起在还没出中午饭，刚拿出钱打算买些吃的，但想了想自己什么都不想吃，索性又买了包烟。一路上到处飘洒着轻盈的烟灰。一支烟抽到一半时一辆公交车驶来。疲惫的余辰用力把烟按灭，上车。然后他坐不同的公交车穿梭于城市间。直到坐到他想吐的时候，下车。这时太阳将要落山，余辰作在路旁点燃一支烟看着忙碌的人群突然想起韩寒的《三重门》里的一句话——一张寂寞的脸消融在夕阳里。
　　满大街都在放着《两只蝴蝶》和《老鼠爱大米》，路过的人也不时随着旋律哼两句。前几天余辰还对这两首歌曲投以很大的热情学习，而现在却没有任何感觉。余辰清楚的记得前几天晚上他因为吴羽欢的事儿郁闷不已而用凉水洗头。回宿舍后拉面提议关灯一起随余辰吼歌。那天晚上大宿舍里所有人都不停的用猪被杀时的嗓音高唱当时流行的歌曲《孤单北半球》，《痴心绝对》，《回心转意》，《两只蝴蝶》等等。当唱到《别说我的眼泪无所谓》时，余辰在被窝里悄悄的哭了。
　　太阳完全落山后，余辰给在这个城市里工作的姐姐打电话，求救。
　　见到姐姐后他努力忍住即将流出的泪水。余辰姐姐并没有训斥他，安慰了他几句后带他去吃饭。看着姐姐不停的给自己夹好吃的，他想起上次犯错后母亲慈爱的目光，想起妹妹为初中时自己的那次“失踪”而大哭，还有父亲因工作累而总是憔悴的脸庞。现在余辰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亲情！从这之后余辰终于醒悟了，要珍惜家人对自己的关心，珍惜每一份感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会真正的明白。
　　吃完饭后余辰姐姐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果然，余辰母亲下午去学校了。又给班主任打了个，道了声谦。班主任说没事儿，让余辰赶紧回学校。其实学校领导都还不知道此事儿呢。原来余辰的班主任说要开除余辰只是想吓吓他，让他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跟本就没将此事上报给学校领导。毕竟自己班的学生被开除会让自己也很不光彩。
　　晚上余辰在招待所睡。余辰姐姐安顿好余辰后返回工作单位，向老板道歉。接到余辰电话时老板不在，她是私自离开的。还要为余辰请假，把他送回去。
　　余辰洗完脚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打开电视把所有的频道都换了两圈儿后也找不到可以吸引自己的节目，干脆换到点歌台，反正自己又不用付电费就一直开着吧。电灯也一直开着。余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现在有种简单的幸福。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陌生事物给他以一种安全感。没有人会看穿自己的内心，没有人会撕开自己的伤口。不用在强装微笑掩饰内心的痛楚。他想起一句歌词——我渴望，长眠在，那陌生又美丽的地方。要是自己能永远的生活在那陌生又美丽的地方该多好啊！但明天就要面对现实，明天就要强装言笑。想到这儿，余辰喝了口可乐再次点燃一支烟。
　　他又想起路哓哓。想要是她知道他犯这样的错误的话自己肯定没戏了。其实这些想法是余辰自作多情了，就算他不犯那么低级的错误路哓哓也不会喜欢他的。在初中时，每当路哓哓教余辰一道数学题或借给余辰作业本时余辰都幸福的认为她肯定对自己有意思。在初三时，还自作多情的给她写了封信，“。。。。。。初三了，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不要为了我而影响了学习。。。。。。”回信却是让余辰彻底的绝望。回信是在某天下午，路哓哓让王永艳给余辰的。当时是下午第四节课快上课的时候。余辰当时迫切想知道信的内容，但又怕别人发现，便偷偷跑到老师的专用厕所里看。然后一滴一滴的泪水落在信上。也就是这封信，他开始了放纵。
　　想到这儿，余辰不禁笑了一下。其实他早就感觉到路哓哓对他根本没那种意思，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一直在自欺欺人。
　　对了！还有王永艳。要是她知道自己犯的这个错后会怎样想呢？肯定会说自己以前对路哓哓的感情都是假的。余辰突然想到。当年他向路哓哓写信表白是在王永艳的鼓励下施行的，信也是由她帮忙送的。那时他们班主任把余辰和路哓哓调开后，余辰就成了王永艳的同桌。他每天的悲伤痛苦王永艳都看在眼里。在王永艳的一再追问下余辰说出了自己对路哓哓的爱意。其实这也是大家所共知的秘密。王永艳还傻傻的问真的吗。她还以为那个别人说着玩儿的，没想到余辰真的喜欢路哓哓。
　　从这以后余辰经常得到王永艳的无私帮助。王永艳也一直对他很好。到初二后，余辰以前的一个同桌张云霞给余辰写信，说想跟他做知心朋友。当时的余辰当然是只对路哓哓有感觉。最终张云霞的坚持和路哓哓对他的冷淡让他决定给张云霞回复。就象一个人在快要饿死的时候，一个陌生人给他送来点儿吃的，虽然那个陌生人并不是挨饿的人在困难时最想得到他帮助的人，但心里还是心存感激和安慰的。不久以后王永艳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便问余辰，他对路哓哓的爱是否都是假的，他是否在骗人。
　　当时王永艳的话敲醒了余辰。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对路哓哓的爱难道一点儿都经不起考验？不是这样的！后来余辰的内心又重新回到了路哓哓身上，尽管她总是无声无息的让他内心疼痛，但余辰感觉比那段和张云霞相互通信的日子轻松多了。那段日子余辰感觉心里象背着一座山一样沉重，就象那个快饿死的人尽管得到了陌生人的帮助，却无力回报。虽然余辰接受张云霞对自己的关心，但心里仍是飘满路哓哓的影子。他也曾试图努力说服自己放弃路哓哓，一心一意对代张云霞，可越是这样心里越沉重。直到王永艳把他敲醒，余辰终于知道“找一个爱你的人，放弃你爱的人”这句话同样自欺欺人。
　　想到王永艳，现在余辰对她总有一种歉疚的感觉。那时她对自己很是照顾，而自己却从未关心过她。
　　余辰喝完最后一口可乐，看了看表，点燃一支烟，决定总有一天要把刚才想的让他难以忘怀的事儿写下来！在初三时他就想把初中的那些事儿写成一本书。由于阅历有限，笔功不成熟，只坚持写了几天就宣布放弃了。
　　在凌晨三点多时，余辰终于感觉到期盼以久的睡意来了。
　　天亮后余辰姐姐来到招待所叫醒余辰。准备面对现实。
　　到达学校后，余辰姐姐望余辰班主任面前一站，班主任立马红着脸笑眯眯的说这件事儿他没有上报给学校领导，就算学校领导知道知道了他也能抗下来，他和校长关系熟的很。余辰姐姐对他说以后余辰要是再犯什么错的话就直接叫她来就行，不用再麻烦母亲了。班主任当即说好，马上记下了余辰姐姐的手机号。当然他的表情让站在一旁的余辰不停的骂他色狼且诅咒他的祖宗。
　　余辰姐姐离开的时候嘱咐余辰要好好学习，尽量少抽点儿烟，别再象昨天晚上一样满地都是烟头，也别再因为抽烟而被逮了，小心点儿。最重要的一点是嘱咐他别在犯同样的错误了。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姐姐真好！余辰看着远去的姐姐心里幸福的说。
　　这件事儿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