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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六章飘蓬只逐惊飒去（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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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飘蓬只逐惊飒去（4）
咸阳位于八百里秦川腹地，渭水穿南，宗山亘北，山水俱阳。
晨曦中的旭日还未漏出些许的光亮，王宫阕门的侧面缓缓开启，几匹骏马急急策出，朝北使去。
道上奔驰来三黑一白四匹骏马，白马上是一位清秀的少艾，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而面容却甚是动人，那少女紧紧跟着前方的黑马。
黑马上，却是一玉面翩翩的公子，乌发半束，白衣飘飘，清瘦修长的身姿策乘，在秋风下顿显飘逸。
秋风时不时将路旁的落木吹下，浅浅的叶青在白布上幻化开来，马儿跑过的地方，留下一股淡淡的竹香。
黑马的另一侧也是一匹通身玄亮的良驹，如同它身上的主子的神情一般。
扶苏看着空里黑着脸，不由的叹气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生气也没用拉。我答应你下次必定不惹父皇生气拉。”
空里侧了身，向他微微俯首答道：“公子折杀空里了，空里怎么敢对公子发脾气。”
“还说没有，那你这副黑脸难不成是摆给水仪看的。”见他如此，扶苏忍不住打趣道。
“公子，你别理他，这黑脸啊，八成是跟自己赌气在，过会儿准好。”一旁的水仪也插嘴道。
“我...我...”
“你也别闷着了，丞相说了，父皇并不是生我气了。”
“真的？那...陛下为什么要将您贬到上郡监蒙恬军啊，而且我哥为什么一回来就那样的神情啊？”
“你什么时候看见过你哥空束他给过好脸色啊。”乘着那块烂木头不在，水仪嚼了叫嘴。
“你...”
扶苏看着二人的斗嘴，不太想理会，拉了拉马缰，打向前冲去，将那鼓噪的两人甩在身后。
脑中还回想着离京前李斯对自己说的话。
“陛下他见你在政见上，经常与他背道而驰，认为这是公子你性格软弱所致，于是下旨让公子协助大将军蒙恬修筑万里长城，抵御北方的匈奴，希望籍此培养出一个刚毅果敢的公子........”
“真的是这样的吗？”
骊山位于咸阳城南，属秦岭山的一脉，最高峰九龙顶千刃，山势逶迤，树木葱茏，远望宛如一匹苍黛色的骏马而得名。景色翠秀，美如锦绣，旭日东升，骊山辉映在金色的朝霞之中，景色格外绮丽。
迎面的光芒中，一骑身影立在山冈上。风，吹着他的衣决，猎猎而舞。
“见过李郡守。”身后跟上来的水仪等人看清马上人的面目，立马翻身下马，行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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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朕还不知道朕要修几座宫殿还要向两位卿请教一番，恩？”嬴政抬头瞥了一眼案前几下跪着的二人。
“下臣怎敢。”右丞相冯去疾和将军冯劫见嬴政面色不善，连连叩首。
“哼，不敢？”嬴政将手中的竹简甩在两人面前，“什么叫做‘劳民伤财’，什么叫做‘国之不国’啊，你们到是讲给朕听听。”
“下臣只是....”身为右丞相，冯去疾咯咯开口道，还未说完就被嬴政打断。
“咸阳城中户口日增，朕为天下之主，平日居住，只有这么几座宫殿，实不敷用。丰镐间古来既为帝都，朕今得在此定居，怎么能不扩充规制，抗迹前王。不知道卿等以为如何？”
两人本就觉得这事就不有关差上一脚，若非扶苏公子多番嘱咐，他二人是如何都不会拂逆圣意。如今见此，谁还敢说个“不”字？现下只能俯身听话。
冯去疾等退下后，嬴政略感烦闷，起身走出内殿。
落日下的咸阳辉映在金色的晚霞之中，和他一样，有着傲视天下的霸气。
“是不是我给你建造一座更好的，你就会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来.......”
深深的叹息回荡着，却无人回应。
嬴政回到内殿时，内殿中跪立着一人。
“他，去了吗？”
“回陛下，今早公子已经由王宫阕门的侧门北上。”空束回道。
“随行的都有哪些人保护？”
“有臣弟空里，药师甘水仪和冷乐清。”
“你的弟弟？”嬴政挑眉。
“是，他的能力在下人之上，定能好好保护好殿下。”
“那好，你下去吧。对了，进来查一下十八公子身边有个叫个赵高的阉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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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驭马顺着山林中的小径蜿蜒而上，山野中不知名的花儿香气弥漫，溪水潺潺。
李由是秦相李斯之子。
李由儿时起便与扶苏相交甚好，一同拜在蒙恬将军门下学习兵法，但他与扶苏的性格却十分不同。他性格冷峻，沉默少言，心思缜密有城府，行为举止颇有其父李斯之风。而后就任三川郡守，驻守三川郡。
两人立在山头，俯视着脚下的一切。
望着脚下渺茫的万物，扶苏迎风展臂，闭着双眼，感受着一切。
李由的目光随着他身形流转，也像他一般沐浴在这包含万物的晨光。
良久，扶苏才听见他浑厚出声：“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你知道陛下为什么要给你取‘扶苏’二字？”
扶苏当然知道，母亲郑妃是郑国人，喜欢吟唱当地歌儿《山有扶苏》，父皇便将两人之子取名“扶苏”。
“扶苏”是古人对树木枝叶茂盛的形容，父皇以此命名，显见对此自己寄托着无限的期望。
想到此处，心中烦闷一扫而光。
见他眉目展开，李由心中也倍感轻松，转身，走到爱马身旁，从马囊中取出一蚕巾包裹，递给扶苏。
扶苏不解接过，展巾，便看见青锋三尺，不由有写诧异。
“这剑是我多年所得，如今你北上，就将它带在身边吧。”
剑，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以道艺精深，遂入玄传奇。实则因其携之轻便，佩之神采，用之迅捷，故历朝王公帝侯，文士侠客，商贾庶民，莫不以持之为荣。剑与艺，自古常纵横沙场，称霸武林，立身立国，行仁仗义，故流传至今，仍为世人喜爱，亦以其光荣历史，深植人心，斯可历传不衰。（1）
“这....”
“你收着吧，在我这也没什么用，倒是你，将来定然有用德着它的地方。”
“我....”
“公子，时辰不早了。”见两人聊的投机，水仪提醒道。
“你去吧。”李由说完，拇指和食指探入口中，嘬指为哨，马儿乖乖跑过来，一个轻跳，跃立马背，遥遥而去，连头都不曾经回过。
水仪将他的马牵了过来，扶苏望了望手中沉甸甸的包袱。
不知，不懂，而后，四人策马，北上，北上
嗒嗒的马蹄声回荡在山冈中，仿佛有女子在歌唱。她唱的是什么？是什么？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乔松，隰有游龙。
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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