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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六章飘蓬只逐惊飒去(3) ...

  •   第六章飘蓬只逐惊飒去(3)

      赵姬一进殿便看见锦榻上的赢政,双眉紧皱,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态,全无平日阴冷的帝王之气。一时倒怔住了,不敢前行。多年的帝王生涯使他即使在睡梦中,手中仍本能般的握着防身的利器。

      赢政听见响动,睁开眼便看见那样的身影,好似千百次出现在梦中的芳魂,只不过这次活生生的出现眼前,“是她吗?她来看我了吗?她终于开看我了。

      心中感触,一波三折,见身影并没有像以前一般转眼消逝,心头欢喜,可是又见她立在那里,与自己隔着这咫尺遥遥相望,却不前行,口中不由自主的温声唤道”过来到朕...我身边来。”同时右手不由伸出,生怕她又会跑掉似的。

      看着赢政如此温柔的神情,赵姬心中百转千回,却仍然立在原处未动。静静的与他回望,未语。

      一种非兰非檀的味道,悠悠从她幻美的身子上发出,迷漫在整个宫殿中。

      那般味道直扑入赢政鼻中,他只感到原本因焦躁和烦恼挠乱的心绪渐渐平复,眼睛有些吃重却仍然吃力的疑望佳人。

      可是佳人的身影却在月下渐渐隐退,赢政一急,急忙追上去。

      赢政不知要做什么,只知道要紧跟她,六年了,她终于来了,若是此刻相离,再见又是何时。前方隐隐前行的身影仿佛黑夜中的灯光,吸引着他。

      在迷迷糊湖间,他随着身影走进一座宫殿,却见楼阁高耸,轩窗掩映,幽房曲室,玉栏朱门,互相连属回环四合,邕户相通,千门万户,金碧辉煌,耀人眼目,金虬伏于兽下,玉兽蹲于户旁,臂砌生光,琐窗耀目,金巧之极,自古不曾有此可比。

      更见成群美女轻歌漫舞,金宝珠玉,令人陶醉,走出殿门,前方绿水环绕,花木繁茂。苍松数株,翠竹千竿,又有复道回廊,重重宝殿。

      面对如此仙境赢政却无心流连,慌忙寻找佳人身影,四方均如仙境,仙影丛丛,哪还有熟悉之气。

      赢政征征立在原地,双目涣散口中喃喃自语道,“你又走了吗?”

      正当他不知所错之际,纤细的声线从半空中传来。“你看,这儿多好,我喜欢呆在这里.......我喜欢呆在这里...我喜欢”...呆在这里...我....喜欢呆在这....里...”

      一声又一声的冲击着赢政的耳朵,如同箍咒。脑中有万力齐发嗡嗡作响,而那声音又渐渐在风中漂散,赢政直觉撒心裂肺之痛,口中大叫一声“不要走”然后猛然坐起。

      梁山殿顶的阁壁上投下溶溶月色,如同一层淡黄的纱。寂静深夜中,从身旁传来一阵香味,赢政本能的将手中利器划去。

      “陛下”赵姬只感到脖上的冰凉,还有嬴政脸上残留的不舍。

      看着赵姬惊慌失措的神情,赢政才缓缓从梦中缓过来,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朝她摆摆手。

      赵姬见状,略加收拾便退了出去。

      赢政在黑暗睁着双眼,思绪翻腾,脑中不断出现她的画面。

      风沙走石中提着剑向自己刺来,马上与自己交手被制服了还倔强得不肯投降,后来被自己进了宫,把宝器当利器来玩,偷喝贡酒,没节制,酒量又不好最后醉倒在怀中……

      ————————

      刘季是沛县丰邕中阳里人,丰邕属于沛县,中阳里属于丰邕。低处秦界东南,,在这里,丰富的物产和勤劳的人们照就了他的繁荣。

      夜,已经如深了,沛县街上已经少有行人,原本热闹的酒肆茶僚也纷纷取下招木,准备着收摊。

      处在西面的武负酒肆却依然亮着灯光,还时不时的传出男人粗狂的嗓音和酒樽相互碰撞的声响,中间还夹杂着女子恼怒的叫骂。

      不过半个时辰,门帘儿一掀,还未见到人影晃动便听见细高的声线:“作死拉,耍酒疯也要看看地方,我们武负可不是随你们撒野的地方,要闹啊,行啊,找别家去。”说着,“啪”的一声,将十来个摇晃的身影一一“请”了出来。

      “孩子他娘,这.....这刘亭长刚刚回来.....”有个男声为难的低估道。

      想是先前那女子的相公,比较能明白同样是男人们的心思。只不过听这声势,哎....

      “他刘亭长刚刚回来就怎么着,难不成他回来了老娘就用作拉。要是天上还会下纹钱了在说。”强势的完全掩盖了先前的男声。

      “咱们现在那去啊,刚刚被王媪家给赶了出来,进这武负家还不到两时辰,怎么又被赶出来了啊?”门口几个身影相互搀扶,遥遥立起。

      “咱们去萧何那儿闹闹,看他在搞什么,今儿个竟然没来接咱们。”有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嚷道。

      “就是,就是...”立马有人附和。

      ————————

      幽幽的灯火在黑夜中闪闪烁烁,窗外的半轮月牙儿渐渐西移,不一会儿,便将廊下的人影完全盖住。

      呀吱的一声,是门儿开启的声音,随后,一人推门而入。

      萧何缓缓走出,不知道是因为劳累还是什么,步子有些恍惚。刚刚踏上青苔石阶,就感到四周有淡淡的人息,虽然轻微,却也在这黑夜中显得突兀。

      手,立马向腰间摸去,口中呵斥道:“谁?”

      “是我。”

      一朵夜云飘过,将隐藏的月光透了出来,待萧何看清人影,内心沉沉浮浮。

      秦律:成年男子服劳役,本地每年服一个月,异地服一年劳役,边塞服一年的兵役。

      一年多的骊山劳役使刘季的气质改变了许多,有别于江南的儒雅柔媚,深深感受一下,到有些北方汉子的粗犷豪放。七尺八寸的挺拔身影,如同高山一般沉稳,可眉眼处还有着藏不住的一股痞痞的味道,一点也不合年龄,到叫一旁的萧何一刹那给怔住了。

      有多久没看见他了,是一个时辰,一天,一旬,一个月,一年........

      浓浓的酒味随着刘季的走进慢慢弥散开来,也将思绪渐渐远去的萧何拉了回来,他忙将眼光移开,注视着廊下的茜草。

      “你今儿个怎么......这是什么?”刚刚进身,刘季便看见他一身藏青色的衣袍上的点点殷红。一看便知道是血迹,应该有段时辰了。淡淡的一点一点,大多已经干涸了。

      萧何是刘季他们这群“狐朋狗友”中最有身份的人。他在沛县衙门里当县令的副手,主管征收财物和掌管刑狱。他以通晓法律法令,主持公道,不枉害无辜而名闻当地。

      还有就是他的性子有些古怪,小时候还好大伙一起玩玩闹闹也就差不多,只是这几年越发古怪。

      其实他们这群人中,又有哪些不古怪,就拿周勃来说,周勃的祖先原为卷县人,后迁到沛县。少时家贫,靠编织养蚕用的蚕箔为生。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成了沛县的一个乐人,也就是婚丧嫁娶的时候给人吹锁呐的。

      结果有次刘季去找他喝酒,却看见他一个人立在院中拉强弓,三箭齐发,箭箭不离,刘季这才领悟自己对他们的了解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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