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笛magi]不覆舟》毕莎楼萝

15、第二章

　　我们来到甲板上时，瑞恩已经把一切基本都解决好了，码头上的结界阻挡住了刚才那一波大浪，摩西迩的舰船上自带的防御法阵也启动了，不管怎样，这一劫是平安度过了。
　　我找到瑞恩，问他刚刚的情况。因为魔力网络我已经交给了他，即使是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能直接地感受到，保险起见还是询问一下为好。
　　事实上得出的结果也基本上不出乎我的意料，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好了，码头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舰队里的水手们哪个又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呢？安抚的工作也就没必要去做了。
　　可是，那也只是基本上无需在意。令我在意的事还是有的。
　　“赫耶丝，有个感觉让我很不好的家伙跑到巴尔巴德里面去了。”瑞恩对我说。
　　我挑眉。示意让他继续说清楚。
　　“就是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合适的感觉。”他皱皱眉头，“感觉就像是魔法师的魔力波动，但比起一般的魔法师，他的波动太奇怪了。”
　　这样的话我就大概知道是谁了。
　　即使不是他本人，也肯定和八芳星脱不了关系。
　　不要再往那边探查了，瑞恩。我对他说道。
　　他们三人疑惑的看着我。
　　“是煌帝国的裘达尔。”我告诉他们我的结论。
　　我之前一直对煌帝国的猜疑，现在总算是找了个能够让我自己信服这份猜疑的证据了。
　　起码我敢赌的是，在军队部署上，我方如果不先手，必然会导致更加糟糕的局面。哦，虽说现在局面还算比较可观，但也不能排除顷刻翻盘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是很可怕的。
　　而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些，要做的事就更加明确了。
　　“弗莱茵。”我喊道，“现在由你行使我方的外交权责，前往刚才瑞恩所指的方位对煌帝国的诸位进行外交商衡。”
　　我转过头去看向瑞恩，“你跟着一起。”
　　“诶？我？为什么？”
　　“你不打仗。”
　　他沉默了一会儿，将他的魔杖横放在空中，让弗莱茵先上去。
　　“赫耶丝，我会站在你这边。”他说着这话，但没有看我，而是与另外那侧的摩西迩对视。
　　摩西迩也不回避，“如果你的出发点和我们其他人是一样的话。”
　　“那就正如你所想了。”瑞恩自己也坐上了魔杖，“我们的出发点不都是一样的吗。”
　　我打断他们两个，“可以了，瑞恩，摩西迩。事情很要紧，你们吵嘴太拖沓了!”
　　我板着脸看他们。
　　最后还是弗莱茵出来调和，他和瑞恩才真正出发去煌帝国那边的人飞去，不再在这里逗留。
　　至于摩西迩，我觉得还是要先把我自己身上出的问题告诉他才行，但是座谈已经来不及了。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摩西迩。由于时间的关系不如我们路上谈吧。”
　　“您的情调可真高雅，西斯罗辛小姐。”他耸耸肩，“要知道真正的贵族……”
　　“哦，真正的贵族都没有记得带飞毯前来，纳克尔希先生。”我不得不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不得不说您的舰队布置的真好，可是，我们要穿越陆地到巴尔巴德首都另一头的森林的深处甚至是另一端与骑士长乔西法汇合，而我们的水手必须要隐蔽以至于不能随意下船。”
　　摩西迩看着我的手指指着的方向，沉默。
　　“您确定要步行过去吗，我尊贵的阁下？”
　　“您也可以选择脱下您的皮靴奔跑。”我继续说道，“若你不介意，我也可以为您增添一份助力，哦，这里可没有什么马车，到是我可以扛着您走，您说如何，纳克尔希先生？”
　　他一捂脸，低吼道：“这里就没有个代步工具吗？”
　　我用手指从左到右给他画了一个范围，“如你所见，摩西迩。”
　　摩西迩：……
　　摩西迩：那我们还是说事吧。
　　不错，看来他已经放弃挣扎了。

　　我们途中全靠脚程，径直横穿首都，进入森林，直到抵达深处、就要从另外一端出森林的地方，跟乔西法汇合，我们就耗了两天多的时间。再加上我们并没有急着赶路，两天时间还是算可以了。
　　乔西法见到我门后睁大了眼睛，用一种夸张的表情对着我们，说道：“你们这完全靠人力啊，赫耶丝就算了，摩西迩你怎么了？”
　　摩西迩：……够了。
　　“大概是目标落空了吧。”我替他回答道，“而且，现在首都里已经乱了，哪有那么多地方会租车呢。而且，这里的马匹都是靠贸易引入的，现在这个状况可是见不到了。”
　　摩西迩挑眉，像是对我揭穿他这件事有些不满。果然，他说：“乔西法啊，这个蠢家伙在作死呢，你说怎么办吧。”
　　……说好的贵族风度呢？你这个大□□子。
　　乔西法叹了口气，“既然是这样，你告诉我吧，赫耶丝。”他看着我道，“你的状态我们大家都是有所体会的，如果你不说，我们也不会主动找你说这个。但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你可以信任的人啊。”
　　“……所以我才打算要告诉你们。”
　　“那就对嘛。”他拍拍我的脑袋，“卡莎娜可是非常担心你呢。”
　　我挥开他的手，示意先进帐里再说。

　　跟摩西迩走的一路上该说的也都说了，这种事我也不想再三和不同的人强调，我总不能见一个人就说一次吧，这也挺浪费时间的。
　　于是我就让摩西迩给他说一下，没说到的我再进行补充。但实际上没什么必要，因为复述的人是摩西迩，他的记忆和口才我敢说只要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会称赞一番。
　　与此同时，乔西法在掐通讯rufu，以便告诉还不知道这件事的同伴。这是我提议的，与其同一件事情说个七八遍来让每个人都知道，倒不如直接通过通讯rufu将更加全面的情况转达，我们这边的事情处理也可以更加方便快捷。
　　那么，我的事就到此为止，剩下的就是大事了。
　　“乔西法，”我说道，“关于摩西迩携带过量武器前来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吗？”我开门见山的问他。
　　乔西法虽说有着骑士长的头衔，但实际上他管理的不仅仅是骑士，还掌握着部分调动军备的权利。如果是他点了头的话，再加上这次我需要他出兵的原因给了他信物，边关克洛娅那边见到舰队出海关肯定是不会阻拦的。
　　不得不说，这就是现在西斯芬的弊端所在。一旦我们十人出现了分歧，别人完蛋或者我们玩脱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直视乔西法的眼睛，我需要他对我说实话，不管是出于什么。包括摩西迩也是一样的，我希望他们能够把最真实的想法告诉我，而不是憋在心里让大家互相猜疑。
　　同伴间的猜疑，总是最致命的。
　　乔西法起身，走到军帐最内部的一侧，掀开上面盖着的那块绸缎，示意让我们看。
　　这是一张在这大半块陆地上大致的军事部署图。
　　只是一眼，上面的问题就凸显而出。
　　我看到，北部草原黄牙一族的领土上出现了煌帝国的图标。
　　按照地理位置，煌帝国那边不太可能会啃这块没肉的骨头，那里资源贫乏，人烟又稀少。
　　但这也是可以另当别论的。比如说，只要占领了那块地方，就相当于他们的实际控制领土已经蔓延到了北部草原乃至中部。
　　而且，我敢打赌，他们肯定不是用纯粹的暴力来夺取这块地方的。我可没和只会用原始方式的煌帝国皇室成员打过交道。——这也带来了一个更不好的消息，如果煌帝国不对黄牙一族不利的话，我相信这块地方他们是吃定了。
　　真是讨厌。
　　再往南看到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我只能说这次的状况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原本我认为带陆上五千精锐，海军数百便可以解决这次的争端，毕竟我也没有想要真的开战，顶多也就靠质量来振振声势和做个保障，就算是发生了冲突我也不太信他会不卖我这个面子。
　　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练红炎啊。
　　在我们部署好之后不就，外围一圈就被煌帝国的军队包围了。说是一不小心没发现我们的军队我都不信!
　　我早该让练红炎给我个担保的!亲口说的也行！
　　我抚了抚额角，“为什么不直接掐rufu告诉我一声？”让我有个准备也好。我计划里虽然也有要开战的一环，但绝不是现在，现在还为时过早。
　　“哦，那个啊，我忘了。”
　　“你脑子里装的除了肌肉还有什么？”
　　“还有我的灵魂和剑!”他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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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啦！
　　我瞪他一眼，“不管怎么说，忘了就快点记起来，要么就再来特训。不要再有下次了，乔西法。我这趟过来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摩西迩微微抬起右手：“实不相瞒，我的计划也是如此。”
　　乔西法看我们这样，问：“你们一般不是会准备几套计划的吗，这回你们是怎么了？”
　　“你见过家庭主妇做蓝山酱的时候用的全部是咖喱的料最后还能出来蓝山酱吗？”
　　“……我想大概是不能，虽然我没有见过。”
　　回答正确啊，乔西法!
　　你这里部署是第一步啊乔西法！一步错步步跪啊!
　　“所以说我们的消息是什么时候被泄露的，你这两天查出来了吗？”
　　可是他的回答却是没有。
　　以西斯芬情报网和隐蔽司的能力，这是不可能泄露的。
　　我送了口气。
　　这正合我意，甚至直接跳过了我计划中好几环，直接到这一步了。
　　既然这种情况只是巧合的话，那还好办了。我估计煌帝国军队那边也在想他们的行动是如何被我们得知的。毕竟从我们现在的局势来看，我们只是因为人比较少所以才会觉得像是被包围。
　　可是，只要和西斯芬军队打过的家伙们才知道，自建国以来，西斯芬的战争，从来不靠人数取胜。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他们又怎么敢先动手呢？
　　起码如果是我比较熟悉的那几人的话，肯定是不会这样做的。
　　他们会和现在的我一样，选择另外一种方法。
　　“乔西法，你带上几个士兵跟上我。摩西迩你也一起来。”我说，“我要去阵前会会那边的家伙。”

　　说是去会会他们，但如果来的不是他们本人的话我倒是没什么必要出面了。如果对方人物来的分量不够的话，摩西迩、甚至是经常位于军前的乔西法都不用出面。这是约定俗成的不成文规则，要是违反了的话不仅会被对方轻视，更可能会使得己方士气降低。
　　为什么？仔细想想，人家出来的如果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你作为一个国家里影响力最大的人物之一，前去阵前与这位小人物相见，那么己方的实力是要有多弱，才会沦落到应付这种小人物都要出大牌的程度呢？
　　那只不过是傻傻向敌方展示自己国力衰弱罢了。
　　我从这头远远的望过去，觉得这番考虑还是有些必要的。
　　对方的想法和我们恐怕比较相似，但暂时是没有敌意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只来了几个人。
　　从这个距离我能大概分清对面会是那些人了。领头那位显眼的红发证明了他是前皇后的血脉，厚重的盔甲能体现出他是位男子，并且定不是文官。
　　排除练红明。
　　身形高大，没有大刀，不是练红霸。
　　是他。
　　我在这个只能模糊看到对面轮廓的距离定住，身后的两人及几名亲信侍卫也停在了我身后。
　　我看到对面那人转过身去了一小会，像是在嘱咐什么，然后只身往前走着。
　　他没有卸下武器。实际上也没必要，我有自信这场谈判我们不会动武，就算是动了武，我身后的两位眷属也不是个摆设，即使无法一战，带我跑路也不是做不到。
　　我朝后面的家伙们嘱咐了几句话，让他们看好四周，然后稍稍抬了下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讲。

　　“等我。”我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