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眼泪》娄蓝

2、楔子·我画地为牢2

　　林玥之正襟危坐等待考卷发下来的时候，一个裹得严实的粉色女孩才哼哧哼哧的扑倒在自己的座位上。“妈的，倒霉死我了。”她小声嘟囔着，开始往桌子上倒自己的考试用具。试卷一发下来，她刚刚准备开始创作，笔芯就开始漏油了。
　　“啊呀呀呀呀呀呀呀，我去！”黑色的中性笔水像被释放了天性的小溪流，哗哗哗地以雷霆万钧之势铺满了整张试卷，漫过考卷的题目，漫向考卷的空白，把她的右手也顺便浸润了一下。
　　“啊呀！纸又死哪去了！”
　　动静有些大，林玥之好奇的抬头看她，发现女孩隐隐变成了大花猫，滑稽可笑。她赶快把手边的纸巾抽出来递过去。
　　考官被惊动了，还真没见过学编剧的这么夸张的具有艺术类学生特质的不拘一格的考生，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拿来新的考卷，一边防止两人互相通气作弊。
　　初试就这么忙忙乱乱的过去，林玥之创作完故事，一字一句盯着看过一遍后，从容的站起来交了卷子。回到座位上收拾东西时故意放慢动作，瞟瞟花猫似的女孩。
　　还真能碰到这么奇葩的事情，不觉的，林玥之就笑意盈盈。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一个浅粉羽绒服的马尾女孩站在洗面池前奋力扬水往脸上扑，水花溅起，粘在本就不光亮的镜子上，层层烙下雾点。林玥之主动站在她旁边，伸手试试水温，北京的冬天，本就是冰凉荒芜的没有一点人气的，这水就更像冰冷的无情的心，让人一个激灵，迅速离开。
　　对这个女孩好感顿生。
　　“擦一下吧，这么凉的水。”林玥之伸手递出纸巾，粉衣服女孩抬起脸来，水珠顺着脸庞的弧线滑落到鬓角、围巾里，没了踪影。她的睫毛不算特别长，但是很浓密，还被水珠三两根的粘连着，黑黑亮亮的眼眸直直看向林玥之，几秒的暂停，伸出手来接着纸巾，浅浅一笑，露出右边好看的梨涡：“谢谢，同桌。”
　　“嘿嘿，没事。”林玥之憨憨地笑着：“考试还顺利吗？”
　　“都快闹死我了，还好之后比较顺利，初试应该没问题吧。你呢？”
　　“应该。。。还好吧，不太能把握上戏的评价标准，只是尽力了。”
　　她把打湿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低头翻包，足足翻了一分钟，她掏出一张皱皱的纸片，仔细看去才发现是准考证。“我是岳茗舒，诺，给你写下我的手机号和□□号，你也写给我吧？也许这之后我们还会碰到呢。”
　　接过准考证，清秀的字体，岳茗舒，好像和眼前这个做事有点鲁莽的女孩不符，可再怎么鲁莽，毕竟面前的女孩有着乌黑柔软的头发，细瘦的身段，斜刘海温顺的挡住多半块额头，不非常白但是很健康的肤色，生动的五官，和可爱的笑容，看起来总是有一种舒服的融合。
　　“那，我等下给你发短信吧，手机还没开，要急着走了。我是林玥之，我们，二试见？”林玥之笑着看她，她也笑的没心没肺。
　　“加油！”
　　“你也是！”
　　回忆与岳茗舒的初遇，在紧张的地点，却有滑稽的事情将缘分连结，林玥之又笑了。两个想要学习编剧的女孩，就以戏剧性的方式认识。可能是自己的准备还不够充足，最终获得的艺术考试合格证并没有十分中意的，幸运的是高考分数奇高，超出自己的预算，于是抛弃了专业证，选择了另一个普通学生都很向往的学校。而岳茗舒最终选择了陆冉意所在的综合大学的编剧专业，当时她向林玥之汇报最终的结果，过了足足5分钟，岳茗舒觉得林玥之可能掉厕所去了，才收到一句回话：
　　“。。。。。。陆冉意就在你报的那所学校。。。”
　　想起陆冉意还是会有隐隐的心跳，也许正是他让高三时候的林玥之分心。眼看着他踏上大学的路程，而她却留在原地重来高三，这样生生的错成了学长学妹，还错成了不太可能有后续报道的学长学妹。怪得了谁呢，可怜自己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