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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 嬉笑怒骂 一条路直通杭州(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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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离出发前往杭州的日子只余两日,阿音坐在风铃轩外的竹梯上,幻想着杭州的美景,杭州,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有太多的诱惑,从八岁入缭云阁以来,出于对她身份的保护,杜庭兮未准她出过任何远地方的任务,最多是在乌江晃来晃去,所以,杭州那么远的地方,对她来说就像天边一样遥不可及。
杭州为“两浙路”的路治,辖钱塘、仁和、余杭、临安、于潜、昌化、富阳、新登、盐官九县。杭州以其美丽的西湖山水著称于世,“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宋代大文豪苏东坡曾写道:“天下西湖三十六,就中最好是杭州”。西湖,她拥有三面云山,一水抱城的山光水色,她以“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自然风光情系天下众生。
这些话语她以前曾听谦文哥说过,只见过乌江小镇的她怎么也想象不出天堂的样子,所以,杭州在她眼中,是比苏仪师姐还要美的美女大都的形象。
“唉……”始终还是没有办法想出来啊……阿音放弃般地叹口气,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眼睛睁不开,困了……
“你怎么跟个猪似的一天到晚都想睡觉?”一个讨厌的声音传来,阿音立即睁大眼睛回嘴:“死莫莫,你那只耳朵听见我说我困了?”
“呵呵,”莫云走到她旁边坐下,抬手擦去她因太困挤出的一滴眼泪,“这还用得着你说么?看都看得出来。”
“哼!”阿音不理他。
莫云也只是笑笑,眼睛望向风铃轩四角的风铃,眼睛微微眯起。
蝶魇——
“嘿!”阿音拿手在他前面晃晃,“大下午的你来找我干吗?鸩湘苑那么忙的地方,我不信你没有事情做。”
“反正有人做。那个西门虔尘不是很能干么,我在那里她看我不爽我看她不爽,我走了两人耳根都清静了。”莫云被阳光刺得闭上眼睛,满脸的无所谓。
“莫莫,西门人很好的,她是我很好的朋友,而你是我认的弟弟,我希望你们也能相处得很好。”阿音认真地说。
“弟弟。”莫云重复了一遍。
“弟弟。”他又重复一遍,声音比刚才高一些。
“弟弟!”再说第三遍的时候莫云猛地睁开眼睛,把阿音吓了一跳。
“云珈音!你真的只把我当弟弟?!”
“我……”阿音睁大眼睛。莫云却拦住她,双手按上她的肩膀,狠狠盯着她的眼睛:“你不要那么快回答我,我不想要你那些冠冕堂皇的答案,我要你好好想想然后再告诉我。我爱你,这是我对你的感情,也许从雨里和你对视的那一眼开始,我就已经爱上你了,这么久的时间,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莫云长吐一口气,放下手,双臂搭在曲起的膝盖上,额前的细碎的刘海在眼前留下一片阴影:“两天后,咱们要一起去杭州,这一去便是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看清楚你的心,如果一个月后你肯承认对我是爱,我们便在一起,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只想要我做你的弟弟……”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阿音,“虽然……我不愿意,但我会努力把你当作我的姐姐,一辈子,做你的弟弟,决不对你有半分非分之想。”
阿音愣愣地看着他,低下头,把头埋在双臂之间,很久之后,才缓缓的点了头。
莫云靠过去,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浅浅的吻,起身离去。
阿音低着头,紧紧地闭上眼睛,脑子里是两个名字不停的旋转着——
莫云,诸葛谦文……
诸葛谦文,莫云……
不远处的舒雅林中,莫云和诸葛谦文面对面地站着,诸葛谦文本是来找云珈音的,回来这几日,他都没有和她好好说上话,过两天她又要去杭州,而他要去兰州,一个东南,一个西北,再见面又不知是何时,好不容易向南浦介交待完了事情抽出了时间,可以来看看这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却在看到坐在竹梯上的两人时停下了脚步,再不能靠进一步。
他听到他说他爱她,他看到她听到那句话时脸红心跳有些欣喜但随后又黯然的样子,他想,他的欣喜是因为他的爱,而她的黯然应该是想到了他自己,也许她在那一刻,想到了她在他走之前许下的一个承诺。
那个……也许永远也不会兑现的承诺。
从他回来的第一天,第一眼看到她望着那个枕在她腿上的男孩子时的眼神,他便知道,有些东西,在他出去的这半年的时间里,永远的失去了。
那时他最想守候的那个女孩子的……心……
所以,在看到她埋首点头的瞬间,他苦笑着转身飞快离去,想逃离这个伤心之地,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知道,一个月后,她的答案会是什么。
可当他来到舒雅林,却看到了刚才还在她身边的莫云。
他用带有挑衅的眼神望着他,嘴角似笑非笑,挡住了他的路。
诸葛谦文在一霎那感觉到了杀气,也感觉到了面前这个男孩的危险与不简单。他自认自己的轻功很好,当今武林,轻功能胜过他的不出五个人,可这个少年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赶超了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质问他。
“莫云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莫云好笑的看着他。
“你真的只是莫云这么简单?你的功夫不错。”
“谢谢,你也不差。”
“你找我?”他想他不会只是想客套一下。
“我是觉得你应该会想找我的。刚才我和阿音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诸葛谦文皱皱眉,点头。
“那就好,我希望,这段时间你不要去打搅她,我想,你也不想我们三个永远这么关系不清不楚地过日子吧。”
“我……知道。”诸葛谦文抬头,“我马上要去兰州,不会影响她,我不是喜欢强求的人,我希望,你也不是。”
莫云微笑:“我当然不是,这是一场赌局,我志在必得。”
“你不要低估了我和她十年的感情,那种依赖感不是你们一朝一夕就可以取代的。”他和他赌,赌十年的时间,他不想输,真的不想。
“我想,一个月的时间够她分得清楚,习惯,不是爱。”莫云的每个字眼都残忍得像是在诸葛谦文的心上刺洞,但诸葛谦文没有生气,他从来都是温柔的人,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致命伤。
“如果让我知道你对她的爱并没有你说得那么好,我手上的银麟剑决不会绕过你!”说罢,挥袖而去。
莫云看着他的背影,又将头转向风铃轩的方向,眼神忽然暗了下来。
爱……
他狠狠地摇了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