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曾忘却》婉兮清兰

35、杵臼之交

　　自从上次开口答应司马德文一进宫，我就做些好吃的送给他，他现在每天都在太极殿和芳德殿穿梭。司马曜一直称赞道琅邪王终于肯把心思放在朝廷大事上，只有太子司马德宗和我知道司马德文依旧像从前一样，不顾朝廷大事，每天只想着怎么吃怎么玩亦或是捉弄人。当然，被他捉弄的人就是不幸的我。司马曜把一些奏章留给他，他却欺负太子司马德宗软弱心善，再加上又是太子一母亲兄弟，自然对他疼爱忍让，把所有的奏章自己揽下来了，功劳却是他的，我暗自佩服太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度。历朝历代有多少亲兄弟为了皇位互相残杀，可是太子司马德宗和司马德文的亲密却比民间亲兄弟有过之而无不及。司马德宗每天都坐在太极殿不停地帮助皇帝处理国事，司马德文虽与他同在一屋，却坐在软榻上不停地享用我做的美食。元寿不停地在烟云轩和太极殿来往，向我和抹绿催要食物，一次两次还可以，次数多了，抹绿那小性子就又上来了，不停地抱怨司马德文太能吃，自己连照顾元安的时间都没有了，说元寿再来要就在点心里和茶水里多放些盐咸死司马德文。我一再劝她不要冲动做事，毕竟人家是王爷，我们是奴婢、做些东西给王爷吃也是我们做奴才的本分；而且我们还欠着人家一个大恩没还，结果抹绿不听我的劝阻竟真的胆大包天，在莲叶甑糕和翠玉梅糕里放了很多盐。
　　司马德文怒气冲冲地跑过来，质问我是不是故意这么整他，害他足足喝了二十多杯茶水。
　　我不禁偷偷暗笑，谁叫你这么贪吃，才落得如此下场，却还要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道，“王爷，是奴婢今天不小心将盐看成了糖，所以才会误放了那么多的盐，还请王爷恕罪。”
　　“这是真的？本王怎么感觉是你故意整我呢？”
　　“王爷，奴婢要是想整您，还会等到现在吗？况且王爷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奴婢怎么会恩将仇报？”
　　“说的也是，。实本王也不想天天进宫的，看见那帮迂腐的文武大臣吵来吵去，都要烦死了，关键是你住在宫里，我一出宫就吃不到好吃的了。”
　　“王爷爱吃奴婢做的东西，是奴婢三生之幸。”
　　“此话当真？”
　　“奴婢对天发誓，”司马德文现在每天来烟云轩要好吃的，定会招致宫里很多人妒忌，但无疑又为烟云轩增加了一层庇护。司马曜虽是皇帝，但也不可能完全庇护烟云轩；有了这个王爷司马德文的庇护，今后这宫里的人只会更加忌惮烟云轩。若是做些食物就能给烟云轩多一层保护，让我和抹绿、元安今后安全度过宫里的日子，我又何乐不为？
　　“本王信你！不过这次总是我吃亏遭了殃，你得补偿我。”
　　“补偿？奴婢除了会煮茶和做些吃的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不过还有一些皇上和娘娘们赏赐的金银珠宝，王爷若是想要，尽管拿去。”
　　“金银珠宝本王府里堆积如山，你的那些还如不了我的眼，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以后你在我面前不许再自称奴婢。”
　　“王爷你要跟奴婢做朋友？奴婢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既然能对抹绿和元安都那样好，为什么就不能对我也那样好？”
　　“因为你是王爷我是奴婢，我们的身份有如天壤之别，而抹绿、元安和我都一样都是奴才。宫规礼仪连皇上都不能僭越，更何况是奴婢！”
　　“张贵妃有意将你纳入**，入主富贵，这是天下女人做梦都想的事，为何你却甘于屈居奴婢？”
　　“奴婢怎会不贪图富贵呢？只是奴婢的心里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东西，若是奴婢当了妃子，这一辈子只能老死宫中；可是做奴婢就不一样，只要再过几年，我就可以出宫见我的家人，过我自己想过得生活。”
　　“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与众不同的一个，**里的女人个个都为了皇上的宠爱争得你死我活，只有你唯恐避之不及。”
　　“奴婢怎会不去争宠呢？若是没有皇上一次次的庇护，或许奴婢早就被杀了，所以才会每天想着办法讨皇上开心。”
　　“你不一样，你是为了保护自己和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司马德文虽然年纪与我差不多，但天资聪颖，心思缜密，很会读懂别人的心思讨，讨得司马曜的欢心自然不在话下。
　　“王爷若是真心与奴婢相交，奴婢自当真心对待王爷。”
　　“我若不想交你这个朋友，与你在这费半天口舌干什么，你倒是说你愿意与司马德文真心相交做朋友！”
　　“王爷可不可以让奴婢在考虑一会儿，”司马德文立即跳了起来，像小孩子似的叫道，“我说不行，你现在必须回答。”
　　“你倒是说话啊！”
　　“王爷你都这样了，奴婢还敢不同意吗？”
　　“停，从现在开始，没有王爷与奴婢，只有司马德文和臧爱亲。”
　　“呃，王爷以后没人在的时候，我就叫你司马德文，到时你可别后悔！”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我和司马德文最后还互相击了一掌。好不容易把司马德文这个瘟神请走，抹绿又来了，不停地问我司马德文是不是来找麻烦来了。我说司马德文的确是来找麻烦的，而且还是大麻烦，把抹绿当场吓得说话都说不清楚了。要是让那些文武大臣知道我与王爷做朋友，还不上个折子说我妖言祸主，蛊惑他们的琅邪王。
　　“姐姐，王爷愿意与你相交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抹绿，你还真的以为是什么好事啊？若是让那些大臣知道了我越犯宫规礼仪，还不让司马曜杀了我。”
　　“姐姐，那现在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能祈求佛祖保佑这司马德文少来烟云轩，我们就万事大吉了。”我躺到软榻上，实在是无力应对这越来越复杂的局面，真是一波未灭一波又起。
　　注：（东晋大兴三年（320年），晋元帝疏浚玄武湖湖床，筑了一条东自覆舟山，西至宣武城，长达6里多的长堤，以阻挡北面的来水，玄武湖的蓄水量增加，后湖面貌改变，晋元帝改湖名为“北湖”。）
　　（咸和五年（330年）九月，在大族谢安的主持下，东晋开始在东吴苑城的基础上大规模的改建和扩建,历时两年有余。主要的工程是在东吴苑城和昭明宫的基础上，修建一座规模庞大的‘建康宫‘。在宫城建设中，第一次使用城砖。此后，又在东吴都城的基础上，将城门由一个扩建到六个。同时，在都城周围设置篱门56所，作为建康城的外郭。东晋建康城奠定了六朝都城三重城垣的基本规模和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