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曾忘却》婉兮清兰

23、九死一生

　　一道道门，一重重礼，一排排禁卫，我已经完全晕了，精神高度紧张，手心里全是汗，若是惹了皇上司马曜不高兴，想跑都跑不掉，插翅难飞。现在才知道建康宫居然是如此地大，等我们一行人到达太极殿已是中午时分，早上本就没吃多少，现在肚子饿得难受极了。我跟在元安的后面到了太极殿门外，元安说他先进去通报一声，让我在此等候。
　　有人从殿内出来，我以为是元安，就上前去拽着他的衣袖，想询问他一下皇上现在心情如何。谁知竟不是元安，那人身材颀长、眼窝微陷、神情冷清抑郁；双眸黑澄静明；眸光寒冷入骨，这不是他吗？他怎么会在皇宫里？
　　“好大的胆子，哪个宫里的奴婢竟敢对本王如此无礼，见到我还不下跪。”
　　他的眼睛里全是怒意，我不禁奇怪地问道，“你，你不是姚德卿吗？你不认识我了吗？”
　　“来人还不将这贱婢拉走，”他甩了一下衣袖，就把我的手挥掉了。还有几个禁卫上前来要把我拉走，幸亏元安及时出来阻止。
　　我见元安出来，赶紧大声叫他，“元安快救我。”
　　元安见状，估计也猜出发生什么事了，就先朝着跟姚德卿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行礼，然后说道，“姑娘，这是淮南王，赶紧行礼。”我又看了那个跟姚德卿长得一模一样的王爷，他头戴漆纱笼冠、上面还镶嵌着白玉、从中间还插了一支羊脂玉发簪；穿着青丝绣成的紫色山云虎纹长衫；腰系玉带；身披一黑色狐裘大氅。
　　“奴婢拜见王爷。”我双手合地，低头跪在地上。
　　“王爷，皇上还等着见臧姑娘，还请王爷高台贵手，放过臧姑娘。”
　　“是吗？若是我今天就不放过她，偏要惩罚她，你该如何？”
　　“奴才该死，冒犯了王爷，请王爷饶命。”元安已经跪下来，不停地抽打自己的脸。我急得赶紧起身去拽住元安的手，元安毕竟是为了救我，才拿出皇上压制那个王爷。
　　我两眼直盯着那个王爷，怒道，“王爷，奴才就不是人吗？惩罚奴才就是你的兴致吗？元安有什么错，无礼的是我，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王爷何必为了一件小事丢了自己的风度，处处为难我们？”
　　“哦，哈哈……这是我听见过最好笑的笑话，奴才生来就是伺候主子的，我想杀就杀。”说着他就突然从禁卫身上抽出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被这刀光刺了一下眼，吓得顿时松了元安的手，眼睛还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元安又开始不停地抽打自己的耳刮子，求他饶我一命。
　　“都记着，这就是惹本王的下场，奴才生来就是伺候主子的，若是不尽自己的本分，只有死路一条。”这个王爷虽然跟姚德卿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心肠毒辣，一点都不及姚德卿。至少姚德卿会折回去救我，跟乔家夫妇也相处得来，这人绝不可能是姚德卿。
　　“元安，快住手，别求他，求他他也不会放了我们。王爷，要杀要剐请随便。”我狠狠地怒道，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慷慨有力，好似将士出征，从容上疆场赴死般的无所畏惧.
　　“哪有人天生都是当奴才的命？只不过在穷苦人家罢了，若是他们也像王爷一样出生在皇室，还用来给你当奴才吗？\"“奴才也有父母、也有兄弟姐妹，若是王爷的孩子被人欺负了去，王爷应当如何？”
　　“说的甚是有理，”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袍子的肩部织着日、月、龙纹，下面织着星辰、山纹，袖部织火，宗彝纹、面貌略微古拙的男子从太极殿里走出来，我立即想到他可能就是皇上司马曜，只见四周的禁卫连同那个王爷都大声说道，“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我急忙跪到地上，行跪拜大礼，心想莫非昨晚我在兰亭小苎遇到的那个中年男子就是当今圣上司马曜？
　　“平身，卿儿你刚从淮南回来赶紧回府休息。”
　　“是，儿臣遵命，这就回府去。”我抬眼望去那个残暴冷酷的王爷满脸怒意地走了，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刚脱离得罪的张婉侍，现在又来了个官更大的王爷，以后在宫里的日子只会怕更加难过。
　　“元安把臧姑娘扶起来，”
　　“是，”元安接着就要扶我起来，我却不敢起来。
　　“你为何不起，难道想要长跪于此？”
　　“奴婢不敢起，奴婢刚才顶撞了王爷已经犯了宫规应当死罪，还请皇上饶命。”
　　“那刚才就要与王爷拼命的劲头去哪儿了，”
　　“奴婢刚才见王爷一定要杀我不可，只是想在死之前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以免留下遗憾。”
　　“好一个不留遗憾，那要是朕准备杀了你，你还有话可说吗？”
　　“有，奴婢有话说。奴婢要替浣衣局上上下下几百宫女求情，可请皇上允许奴婢把话说完。”
　　“说，说完再杀你也不迟。”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虽然我到浣衣局3个月，没有一个宫女愿意与我说话，但是我知道她们都是怕得罪了张婉侍，会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浣衣局都是犯了错的宫女）
　　“浣衣局的宫女每天不停地洗衣服，连饭都吃不饱；每月虽有月俸，但大多也都被管事的姑姑克扣去；宫女大多因为每日碰触凉水太久，还要忍受病痛折磨；除了这些、宫女若是偷懒，就会被管事的姑姑打得遍体留伤。皇上，她们是犯了错，但是也不应该惩罚她们一辈子呆在浣衣局接受如此惩罚啊！”“奴婢恳请皇上降旨饶恕她们。”
　　“你倒是挺会为他人着想。”
　　“请皇上看奴婢的双手，自会知晓浣衣局宫女每天所受的苦难。”我伸出又红又肿，手背上的肉就要烂了的双手，司马曜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但转眼恢复如常。
　　“元福，下旨；浣衣局的宫女悔过自新的就发放银两遣回家；即刻请太医为浣衣局生病的宫女治病；将浣衣局管事的抓起来好好审问。”
　　“是，”一个站在司马曜身后的与司马曜年纪相仿的宦官答道。
　　“你还跪着不起来吗？这午膳的时辰就要过了。”
　　“皇上，你不杀奴婢了吗？”
　　“你什么时候说完，朕那时再杀你也不迟。”
　　“那要是奴婢一直说不完呢？”
　　“到时再说。元安带臧姑娘先去用膳，然后再请太医给臧姑娘疗伤，晚上再带臧姑娘过来。”元安在司马曜的命令下将我带到太极殿的偏殿烟云轩。

作者有话说

　　给力，加油，每天都在努力更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