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喜从天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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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我和浣衣局的宫女就开始起来洗衣服，日复一日地洗衣服，每天手冻得红肿，身体其他部位也会发痛，开始我还会抱怨几句，后来习惯了也就不以为意。
“哎呦，臧姑娘你快别洗了，赶紧到屋子里休息去，小云还不赶紧将臧姑娘手里的衣服接过去。”说着，小云就将我手里的衣服拿走了，更奇怪的是刘姑姑和林姑姑还一直不停地对着我谄媚地笑着，惊得我一身冷汗。
“2位姑姑安好，爱亲今可有做错之处，还请2位姑姑指点；好及时改正。奴婢这就赶紧将剩下的衣服洗完，还请2位姑姑检查。”
“哎呦，快别洗了，姑娘可是千金之体那能干这等粗活。我们二人以前那么对你，绝不是出自我们本意，那都是张婉侍叫我们干的。张婉侍是张贵妃身边的大红人，我们不敢得罪了她，欺负了姑娘还请姑娘体谅我们这些贱婢的难处。”说着刘姑姑和林姑姑还哭着跪在我的面前不停地抽打自己的脸。
我一时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就问道，“2位姑姑今天这是何意？可否告知爱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姑娘你可要原谅我二人，那都是张婉侍挑唆我们干的。皇上已经派人来接姑娘去太极殿（建康宫的正殿），来人还正在外面等候姑娘，姑娘赶快梳洗一番随来人觐见皇上。”
“是皇上派人来的吗？姑姑可知皇上召见我是何事？”
“哎呦，姑娘这可是天掉下的好事，这宫里多少的女人想见皇上却见不着，姑娘好运气被皇上看上了，以后富贵了，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和林姑姑啊！”
“我从来都没见过皇上，怎么会被皇上看上？”
“哎呦，我说姑娘别磨蹭了，衣服沐浴用品我们都准备好了，姑娘赶紧去梳洗一下见皇上。”刘姑姑和林姑姑甚至还上前来扶着我，说怕我摔倒。我突然想到昨晚在兰亭小苎遇到的陌生中年男子，莫非他就是皇上？他召见我干什么？一大堆疑问留在心里，却来不及让我沉思。刘姑姑派了2个宫女伺候我沐浴，我一再推辞最后甚至发了火，才吓得刘姑姑将二人叫走。有人伺候沐浴当然是很舒服的一件事，但是我就是容不得他人见到我的身体。浴桶里全是花瓣香极了，浴桶边还有洗发用的精油也是香气喷鼻，这些是我从来都没有用过的东西。
屏风上挂着异常华丽耀眼的绸缎衣裳，我拿起看了一下，上身是一件云雁细锦衣和弹花暗纹锦服、下身则是一件银纹绣百蝶度花裙。沐浴完之后，我将勾勒宝相花纹中衣穿在里面，然后再将云雁细锦衣、弹花暗纹锦服和银纹绣百蝶度花裙一一穿上。梳了一个芙蓉归云髻、发髻上还插了2支云鬓花颜金步摇和鎏金穿花戏珠步摇，刘姑姑说这些东西全是来人皇上司马曜贴身宦官元福公公送来的。我安静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中自己蛾眉清淡、一身华丽锦服的样子，内心里有一点点窃喜，想不到见皇上有这么多的好处可拿，还可以刁难一下刘姑姑和林姑姑，让她们也尝一下被欺负的感觉。也有几分害怕，不知皇上召见我究竟是何意，若是一个不小心，说不定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哎呦，姑娘可真是个仙女下凡，倾国倾城啊！姑娘刚进浣衣局我就知道姑娘迟早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刘姑姑两眼笑眯眯地走过屏风向我走来。
“刘姑姑过奖了，我哪里比得上刘姑姑风韵犹存。”
“姑娘这是折煞死我了，奴婢哪敢与您相提并论呢？姑娘锦进浣衣局被张婉侍折磨，那还是奴婢多次请张婉侍高抬贵手、手下留情，才使姑娘免遭其毒手啊！还请姑娘记着奴婢对你的好，在皇上面前多替奴婢美言几句。”刘姑姑媚眼盈盈极力地讨好着我，还紧拉着我的双手。
“哦，原来姑姑对爱亲如此好，那爱亲还要多谢姑姑在浣衣局的多加“照顾”，见到皇上自当替姑姑美言几句。”
“哎呦，姑娘你可是奴婢再生恩人。”说着还要跪下来给我磕头。
我赶紧扶起她道，“姑姑，爱亲可承当不起，你快起来。”
“哎，姑娘你瞧这可是西域玉镯，前些年主子们赏的，还请姑娘收下。”
“姑姑，这可怎么好？应当是爱亲孝敬姑姑才对。”
“收得，收得，这镯子正好配姑娘，戴在我身上那是暴殄天物。”
我进浣衣局3月有余，每天都要遭受刘姑姑和林姑姑欺凌，一想到她们丑恶嘴脸，我就想狠狠煽她2耳刮子，我的手到现在还红肿得像个馒头又痛又痒。不一会儿林姑姑也进来了，送来一些上好的红梅软膏说是治冻伤的。我的双手变成这样，大半功劳还要归结她俩的多加“照顾”，我不客气地把她们送的东西全收起来放在我的包裹里。
我随着刘姑姑在中厅见到皇上派来的宦官，年纪似与我相仿，见到我就给我请安问好。我让刘姑姑退下，中厅只剩下我和那个宦官。这样做好向他打听点什么，好应付皇上司马曜，有备无患。
我问道，“公公可知皇上召见我所谓何事？”说着还将刘姑姑刚给我的玉镯拿出来给他，求人办事送礼，这在宫中极为常见的事。就连浣衣局的宫女有什么事也得孝敬一下刘林2位姑姑，这个道理我也明了。
“姑娘，奴才可不敢收姑娘的大礼，奴才叫元安，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见他一再推辞，我也不想强人所难，将镯子收回去。礼都不收，叫他开口就更难了。
“姑娘，请随奴才一块前往泰机电，马车就停在外面。”
“有劳公公带路了。”说着我跟在元安的后面终于离开浣衣局了，上了马车，透过车帘看见刘姑姑和林姑姑还在泪眼婆娑地朝我挥手，嘴里还大叫着让我多回浣衣局看看。我又回头了望几眼浣衣局，心想这辈子打死我都不想再呆在这暗无天日，惨绝人寰的浣衣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喜从天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