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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6.火断刃 ...

  •   米思德……应该怎么描述她?
      她此刻正满面亲切笑意,看着舞台正中央的莱斯特在一首歌唱毕后,对着所有观众竖起中指。
      “坐在那里的真正吸血鬼——亮出你们的确实身份!”他脸上的挑衅与不屑,足以挑起任何一个尚存有一腔热血的年轻雏儿的心头怒火。
      吸血鬼们原本惨白的肤色被灯光映照成了狰狞的青紫色,尖锐的獠牙在紧紧阖上的嘴唇的掩盖下蠢蠢欲动。狂乱鬼叫的无知凡人挡住了他们眼中喷出的灼然怒气。
      不过没有一个吸血鬼上前一步。
      米思德则打开一罐又一罐啤酒,把他们肆无忌惮的洒在在场所有观众的身上……无论人还是吸血鬼,然后把空罐子丢上半空燃烧成一团团闪亮的光焰,她脚边有一堆亮晶晶的拉环。
      而她始终对莱斯特投过来的挑衅与威胁报以微笑,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看着踮着脚,手高高抬起高举着一朵玫瑰,想要送给她的可爱孩子。
      但她眼里闪着红光——并非因为因饥饿而产生的渴血,而是出自本能的想要杀戮。
      当她不紧不慢的从箱子里掏出最后一罐啤酒时,舞台的灯光骤然间变了色调,用温暖而又虚伪的柔光涂满了整个厅堂,鼓声与吉他也哑了嗓子,只留下一股泉水般的温柔透明的旋律在缓缓流淌。
      莱斯特在整整三个小时的疯狂表演里,已经把自己弄得衣衫皱乱,大汗淋漓,美丽的金发黏糊糊的贴在头皮上。但他仍旧是迷人的,他打了一个懒洋洋的呵欠,夹杂着中世纪贵族的优雅和现代摇滚明星的不羁。
      然后他开始用摇滚强开始唱起一手叙事诗风格的歌谣。

      『这是纯真年代

      真正拥有纯真挚爱……』

      米思德微微一笑,张开嘴吐出一个单词“Amen(阿门)”;莱斯特则闭紧双眼,沉醉在自己所谱写的乐曲之中。

      『所有的魔鬼身影可见

      所有的魔鬼具体存在』

      “Amen”

      『……他们或是痛苦彷徨

      他们或是饥饿难当

      他们或是战争打仗……』

      “Amen”

      『……你们不再需要在神话中作恶

      且向你们早不敬仰的上帝呕歌

      求他驱逐吸血鬼与任何妖魔

      有獠牙的人总要掩饰

      被认为拥有魔力

      毕竟只是欺人魅力……』

      “Amen”

      『 ……别忘记

      当你看见我

      你要了解真正的我

      杀戮我们,我的姐妹兄弟……』

      “杀戮我们的兄弟姐妹,Amen”

      在歌曲临近尾声的时候,米思德猛然间站起来向门口而去,她轻捷的动作只有同类的眼睛才能勉强追赶,只是恍然间,便已经站立再出口的门边。
      『……战争即将开启……』莱斯特在人们奋力靠近却又无法触及的舞台上唱到。
      “……战争即将开启…当你看见我……”米思德站在所有观众的身后轻轻的念道,像一个半夜误闯进酒吧的圣修女。
      『……你要了解真正的我……』
      “了解真正的……”
      所有的灯全部发出了刺目的白光,将大厅照映的有如白昼。一万五千人类观众合力制造出雷鸣般的掌声献给莱斯特,米思德则在所有吸血鬼的注视中消失在了出口。
      吸血鬼们彼此对望片刻后,用自己迅敏轻盈的脚步在拥挤的大厅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迅速掠过的黑影纷纷消失在出口。
      而莱斯特和他的同伴们,则向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后台,然后在保安的重重护送下穿过走廊,前往停车场,最后坐上礼宾车并被安全送回牧场。
      如果没有奇迹,莱斯特便会在这段短短的路途中就此长眠。
      我的心里发出了一声叹息——但不管这是因为什么或是为了什么。我只管朝着莱斯特的方向尽力奔去。
      他也在等我,他在重重人群的包围下和保安的催促声中尽量放慢自己的脚部,在触手可及的距离里,他伸出手努力拉住我,拖着摇摇晃晃的我挣开狂乱者的队伍。
      “来了。”他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做出几个嘴型动作,并用眼神示意我注意身边不远处正站立着一个肤色苍白的吸血鬼。“是个小吸血虫。”
      “不止一个。”我答道“我们已经被包围了,直径20米之内,我们周围至少有7个吸血鬼想咬烂我们的脖子。”
      “……先上车。”说着,莱斯特紧紧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努力的往车子的方向拉,并举手示意司机立即去启动礼宾车的引擎。
      ……来不及的。
      现在凡人们把路堵得水泄不通,有些甚至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贴在车上,奋力地敲击着车顶……这样的情况,钻进车里反而更难出会场。
      而且实际的情况更糟,有三个吸血鬼从不同方向向我们挤过来,我们已经被包围在了礼宾车车旁。
      一个身材高大的吸血鬼伸出他肌肉鼓胀的的强健手臂,将保时捷的车头托举起来,而另一个家伙则趁着我们被转移了注意力的这个空当,猛然间伸出胳膊缠上了莱斯特的脖子。
      我立刻抡起拳头,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朝着这个吸血鬼的鼻尖打去,他怒吼着向后一个趔趄,撞倒了自己身后的同伴。
      被举起的车子惊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人们挤做一团,想要逃跑,可后面的人不明状况,拼命向前挤,他们的尖叫声同警鸣声混合在一起,有如煮沸的锅里正向外四处迸射着油星。
      莱斯特正在努力稳住车身,并伸出一只手想要打开车门将车放里的人出来.
      但是两个手持镰刀的男吸血鬼突然分别从车前与车后同时出现——在表演的时候有不少观众打扮成死神,拿着诸如此类的塑料道具,但这些是真正的吸血鬼,他们拿的都是的真正的铁刃,一望即知的无情。
      当寒光闪闪的镰刀就要从天上落下并准备把我和莱斯特劈成两截时,一道极为强烈的强光落下,并伴随着一声可怕而又奇异的鸣叫声,像是一只秃鹰在欢喜的撕扯着它刚刚发现的尸体时,喉咙里所发出的声音。
      那两只高举镰刀的吸血鬼,还有那些正在向我们缓缓靠近的吸血鬼,我看到他们突然僵住了动作,镰刀从他们的手上掉落下来,他们双唇颤抖不止,身体也在哆哆嗦嗦。
      一丝火星从其中一个的鼻孔里喷出来,下一刻他的整个身体都被包裹在熊熊烈焰之中,他的惨叫在半空中鸣响,将周围的人吓得面色如土,开始像大厅跑去。
      这样野蛮强横的法力,绝非常者可以驾驭。
      我马上想到了米思德,她与我一同狩猎时,总是喜欢在最后把猎物的尸体用火烧成灰烬。
      但她绝不会如此野蛮,她其实和所有的大佬一样喜欢杀掉新生雏儿,她手里温良驯和的火焰是已经刚被驯养成了狗的狼,精准致命,而又不动声色,让所有新生吸血鬼都会以为,这个嗜杀同类的女怪物其实是个和蔼可亲的导师。
      但是,这股仿佛土著人燃起的食人篝火一样的野蛮力量,这强大到骄纵的火焰,出自谁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6.火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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