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后会有期》晴日游午

7、走吧，去见张起灵

　　“我要去长白山，越快越好。”
　　“什么啊，真是个怪人。”何豫这回穿了一身黑色紧身衣，利落的扎着高马尾，柔婉减去，透出些干练漂亮，“你刚做完手术，身体还不能走。我家老爷子出于道义…”
　　“活了一个多世纪的人还能记得道义么？”
　　“喂…”
　　“又不是什么大手术，”吴邪深吸了口气，看看布满针眼的手臂，“你们老爷子要我的血而已，不过是抽了个遍。”
　　“那你知道为了不至于弄死你，这个过程足足进行了一个月，我们费了多大力…”
　　“又不是为我。别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吴邪有点厌恶的说，“把我的血换给他，让他活得更久，让我死得更快。”
　　牺牲品，为了另一个还活着的人。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们完全可以直接绑你过来放血，老爷子是…”
　　“何豫，”外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先出去吧。”
　　何豫皱眉看他，转身离开。
　　吴邪看见那位管家进来，“吴先生，打扰您休息很抱歉。”
　　“您要走，我们不会拦，但请再待三天休养，否则您会死在路上。”
　　“您该明白，我们家老爷不想伤您，不然不必如此麻烦，借您的血，是借点时间，老爷与您比更需要时间。当然，理应您也该快些赶去那里。”
　　“没有时间了。”
　　“你们这些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绕着某个人，某个秘密而生存，但生命这东西，谁又比谁贵？
　　…
　　吴邪被以相同的方式送出宅院，醒时在一家地下旅馆里，屋里行李都已打包好，鬼玺也在，自然，是真的那枚。
　　他出去那一刹那，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仿佛有重生的错觉。
　　旅馆就在车站不远，他买票上车，车在山路上颠簸，他想起他把阿九从那个男人床上揪下来时，告诉他，以后可以跟着他混，做一个正常人。
　　看着阿九一刀一刀刺死那个人，脸上混杂着报复的痛快与重生的希望。
　　明明是他拯救了他，却有种被拯救的感觉。
　　原来希望对一个人是那么重要。
　　他带着对张起灵的希望等待到今天。
　　可惜，上帝抽走了他唯一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