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梅塔利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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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卡卡街长！！！”
“奈卡卡街长！！！”
“奈卡卡街长！！！”
十三区办公楼废墟前，流星街人络绎不绝地赶来，罕见的成群结队游行并呐喊着“奈卡卡街长”。
是街长，而不是区长。
当奈卡卡把准备统一流星街的话让大家用流言的方式散播出去，并煽动居民们做出行动给政府施压后，果然不出一周，游行就开始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奈卡卡悠闲的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库洛洛坐在她对面翻着这几年积压下的资料，虽然已经被阿哑整理过一遍，但依旧装了满满十个文件夹。
“可以开始招揽管理者了。”奈卡卡放下咖啡杯，从杂乱的桌上抽出一本相册模样的东西递给库洛洛，“我这两天看中的人，不过还需要再见面聊聊。”
“姐姐不在的这几年，除了十三区还完全在我们手里，其他区虽没有明确的区长，但也有领头人，这些人姐姐打算怎么办？”
“先去谈谈，他们愿意加入我们的话，能和平解决当然最好啦。”奈卡卡因为头发变成了短发，和已经有些大人模样的库洛洛面对面坐着，竟是有些像在照镜子，“当然，前提是他们值得用。”
“这些姐姐都要亲自去做么？”
“不会是全部的，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也能看出谁真的为流星街考虑了吧，我也不能总是包揽一切呀。”
“去之前，先回家一趟吧。”库洛洛在浏览资料间抬眼，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倒映着对面懒散的女人，“大家都想知道姐姐那段时间，去哪了呢。”
奈卡卡抿了抿嘴唇，苦笑着点头，她回家的当天晚上，就跑回了十三区，到现在也有一周多时间了，确实应该回去和孩子们交流一下才好。
“对了，我在想能不能建几个垃圾回收站，把那些垃圾回收再利用。”突然想起什么，奈卡卡直起身子，“让居民们自己捡可回收的垃圾，交到回收站就可以换食物或者其他东西，而且我觉得以后流星街也应该开始广泛流通戒尼。”
库洛洛放下资料想了想，也觉得可行，又给奈卡卡提了几点建议，两人便在办公室里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思路也越来越广。
还是在阿哑的提醒下，才发现夜已深。
“今晚先在这睡一晚，明天我们回家。”
简单的洗漱过后，奈卡卡打开重建后的办公室隔间的门，发现里面的装修和三年前无异，甚是怀念的摸了摸手边的衣架。三年前这里被她毁得不像样子，能恢复如初，他们一定花费了不少心血。
“宝贝睡里面的床吧，我睡外面的沙发。”
“和姐姐一起也可以吧。”库洛洛看着隔间内不算宽的单人床，笑着拦住准备往外走的奈卡卡，“分开睡可不像重逢的样子。”
“嗳？”奈卡卡愣了愣，被少年的话唬住了，“好像也对……”
傻愣愣的被库洛洛揽着腰带进隔间，看着那孩子先爬进床里，奈卡卡则躺在外侧。
和以前一样，一直一直，没变过的习惯。
“不脱掉么？”
少年的手臂搭在她腰上，手指摸到了背后的内衣带子，痒痒的，让三年不曾和人同眠的奈卡卡居然升起一股莫名紧张和不安。
咳……
“不用了有点麻——”烦……
一句话还没说完，库洛洛已经隔着衬衫解开了她的内衣扣子，轻车熟路得可怕。
“这样会轻松一点吧。”他的声音带了笑意，又是在捉弄她了。
“……嗳。”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晚安，姐姐。”
一个仪式性的吻落在她鼻尖上。
“安。”
还好她刚刚洗脸了。
第二天奈卡卡醒的很早，太阳还没升起时她便睁开了双眼，腰上有重量，是库洛洛的手臂。
她还是没有习惯回到人类社会。
在心底叹了口气，奈卡卡努力平稳清醒后有些锋利的气息，试图让自己再次入睡，尝试了半天，没睡着，反倒又掉进了库洛洛上次用的【回忆】里。
好烦恼。
奈卡卡平淡地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黑发女人，实在有些提不起兴致来挣脱这场闹剧，这次是库洛洛的记忆视角，索性在他睡醒前，再看一看正巧打发时间好了。
但是还没等奈卡卡选好看故事的姿势，昏暗血腥的场景就突然像是被融化了一般得淌到脚边，她愣了愣，猛地转过身。
他来了。
修来了。
脸上漾起笑，奈卡卡看着一片白茫茫中的那一点金色，越来越近，眉眼清晰。
你啊……
出来得也太快了吧，她只是想偷懒而已，才不是破不开回忆。
“姐姐……”库洛洛移开手臂，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奈卡卡清亮的双眼，“醒了很久么？”
“嗯，刚回来还有点不习惯。”奈卡卡揉了揉库洛洛的头发，从被子里爬了出来，“该起床了哟。”
“嗯……”少年含糊地应了声，却没有实际行动。
奈卡卡随手披上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走出了小隔间洗漱，她记得办公室的小冰箱里还有几个三明治，可以当做早餐。
在她企图用念能力加热三明治时，库洛洛终于拎着衣服走出了隔间，衬衫扣子只系了两个，头发凌乱卷翘，看起来像极了青春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
奈卡卡忍不住想象了一下未来弟媳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玛奇好像很嫌弃他们姐弟，怕是肥水要流外人田了。
但愿库洛洛不喜欢金发碧眼的钢管舞女郎类型。
吃完早餐，姐弟俩叫上阿哑悄悄从办公大楼的后门溜出，绕过中街里热血沸腾的人群，不紧不慢地朝十一区跑去。
两个多小时的慢跑过后，红顶房子近在眼前，库洛洛敲开了房门，奈卡卡从他身后探出头，笑嘻嘻地朝一脸惊讶的芬克斯挥了挥手。
窝金和信长还没回来，派克和小姿都在，飞坦在小电视前用手柄玩超级玛丽，玛奇和侠客又去教堂充当老师了。
派克体贴的打了电话叫他们尽快回来，说卡卡姐有事要讲。
果然是个温柔又体贴的女孩子啊……奈卡卡哀叹，只可惜她的能力实在不适合结婚，如果在做，爱的时候被妻子探查到别的女人的身影那岂不是很糟糕。
但曾经玛奇就总说会有这种想法的奈卡卡才糟糕透了。
在等待侠客他们回家的期间，奈卡卡先是看了会儿飞坦打游戏，之后又和小姿聊了一会儿开念的问题，这女孩过了三年仍然没有一丁点开念的迹象，让大家都有些惋惜。
没等多久，侠客和玛奇就一前一后跑了回来，不过没想到窝金和信长居然也赶回来了，明明打电话的时候还说在八区那边的地下赌场玩局。
人齐了，一大家又像曾经那样或站或坐的围成一圈，坐在客厅沙发上地毯上，或靠桌子站着，开起了久违的家庭会议。
“卡卡姐是要给我们讲这三年的经历嘛？”侠客永远都是会议的积极分子，他拨弄着挡住眼睛的刘海，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看向奈卡卡。
“嗯。”她这三年的经历，“也许还可以叫奈卡卡的奇幻之旅？恶劣环境下的生存守则？也许有空我会写下来拿去出版。”
哗啦啦——
库洛洛又在摆弄他那本黑皮书了，奈卡卡头皮一紧，不再卖官司，咳嗽两声，开始梳理事件发生顺序努力一点点讲下去。
三年前，她被狄恩的残念控制，在流星街闹了三天两夜，之后被那个叫金•富力士的家伙缠住，连打带追的带出了流星街。她从不知道，在流星街的东面，一片戈壁的尽头，居然是大海。
海上有一座岛，上面有一些依然生活在原始部落里的原住民，还有一棵高得仿佛已经穿破天空尽头的大树。
金后来告诉她，那是世界之树，那里是处于猎人协会保护下的禁区。
她不懂金为何要带她这个大麻烦到那里去。
那个男人为了保护出来阻拦的原住民们不被发疯的她杀掉，也为了保护早就超过人类体力极限的她不会耗死自己，用了一次完美的偷袭打晕了她。
再真正有意识的时候，她已在世界之树的顶端，套着不知哪来的氧气瓶和护目镜。
好简陋的装备，当年她爬雪山带的都比这个多。
极寒让她无比的清醒，隐约还记得一个模糊的金色人影在脑海里出现，带她走出了【回忆】，但又记不起更具体的了。
世界之树通往另一个世界，海洋……不，是莫比乌斯湖外的世界，一般的叫法是——黑暗大陆。
据说那里才是现已知一切的起源。
那棵树上，栖息着一条巨龙，奈卡卡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龙，但这只神秘物种并不乐意接受奈卡卡的靠近。
所以金那个混蛋又一次打昏了她，带她乘坐巨龙往莫比乌斯湖的东南行进。
听他说，她整整昏迷了一周，好像不停的在噩梦中挣扎，最后在即将到达黑暗大陆时，终于醒了过来，继续发疯，杀死了他们的坐骑，掉进了湖里。
金尽职尽责的把她捞出来，拖着再次昏迷的她游了一夜才游上岸。
金说，黑暗大陆果然不止一个入口，本就属于那里的魔兽会习惯性的去走属于他们的入口。
奈卡卡在那里，得到了背后的活纹身，炼金植物梅塔利昂的幼株，一个寄生在活体上吸收一切可利用资源生育下一代的黑暗生物。
最先被吃掉的，就是狄恩强大的残念。
其实她也算因祸得福了。
修达尔拥有掌控一切生命体的能力，狄恩探查他的记忆自然也逃不过他的感知，所以其实修达尔早就预料到也许有一天他的记忆会给什么人带来麻烦，但那时他假想的受害者是自己，所以他在自己的记忆中，掺了自己的念进去，用来在他被那些可能动过手脚的记忆干扰时，提醒自己。但也许他没料到的是，承受错误记忆的人并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加容易被刺激的奈卡卡。
本以为身体里外来的念都是狄恩的奈卡卡，在把狄恩的残念被吃掉后，才察觉到修达尔的念。
也是残念，因念能力者的死亡而变成了必须借助除念师才能祛除的残念，并不包含恶意，仅仅是一个模糊的影像。
就是当时将她从【回忆】里唤醒的那个影子。
她用自己的念和血肉喂养梅塔利昂，勉强留下了修达尔的念。
梅塔利昂在她身上体现出的用处，就是用非生命供养生命，梅塔利昂一个月就会结一次种子，但几分钟内不给它新的寄生体种子的能量就会再次被梅塔利昂吸收，而就算给种子找了寄生体，只要母株梅塔利昂活着，靠着一种奇异的联系就会压制子株，使其无法发芽生长，只能继续维持种子的形态。
梅塔利昂什么都吃，念，情绪，愿望，细胞，血肉，尘埃，奈卡卡也不知清楚它到底不吃些什么，就算喂给它桌子腿也会被吃掉。
她的能力是掌控一切非生命体，虽然有很多限制条件，其中一条就是她不能掌控别人的念。
念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主观性很强，她能力最大的限制就是非生命体，而这个非生命体的定义，却又是由她自己来定义的。她潜意识里没有生命的，就是没有生命的。
所以其实只要用外来的能力给她制造幻觉，其实掌控生命体也是有空子可钻的。
而由于她对人的念，定义出现了模糊，限制就给她明确了一条，不可控制他人的念。
但梅塔利昂可以，所以奈卡卡就也可以。被念攻击，不用她防御躲避，饥饿的梅塔利昂就会照单全收，吃得丝毫不剩。
“那代价呢？”库洛洛问出了重点。
奈卡卡叹了口气，无奈道，“必须时时刻刻喂它，不然它就会把我吃掉。”
“……真麻烦。”飞坦精辟的总结。
“其实还好啦，流星街死气极重，残念也遍地都是，在流星街里我还不用太操心。”
“但它现在只是幼株，如果成年了呢？”侠客支着下巴反问。
“……胃口会变大吧。”奈卡卡无力的瘫倒在地，“这也是没办法啦，没有梅塔利昂的话我和金在黑暗大陆谁都活不下去。”
谁都，活不下去。
比流星街还糟糕的地方，没有人类的恶意，只是个单纯强大的世界。
大家都没有追问奈卡卡在黑暗大陆的生活，因为从她的表情都能看出那不是一段很好的回忆，三年，不长不短，能让当年带着他们一起嘻嘻哈哈长大的女人都不好过的地方，又都有些期待。
“对了！你们想不想出流星街？”
奈卡卡突然跳起来大叫道，“我开了个飞艇回来，停在沙漠里忘记了啊啊！”
出去？
也好。
库洛洛看着抱着头蹲在地上自我厌弃的女人，笑了笑。
流星街不该局限在一个地方，也不该只是一个地名，它应该是一种生存方式，一种信仰。
黑暗大陆……
听起来就是很好的流星街地盘。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梅塔利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