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之天尽》莫非良

27、大厦崩塌

　　1982年，被流星街称为一切灾难的开始。
　　那年夏天，十三区被其它十二个区围剿，被称为【神迹】的修达尔区长遇害，十三区沦为一块任人割宰的肥肉。
　　之后，就在所有流星街居民都以为十三区将不复存在时，一个女人坐上了区长的位子，接下了这个让所有人避之不急的烂摊子。
　　在新区长上任后，其它区反常的安静了一段时间，他们像是在试探着什么，许多嗅到了危险味道的居民已经纷纷撤到了流星街边缘地带，以免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波及到自己。
　　事实证明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
　　1982年12月末，冬，流星街下起这个冬天的第二场雪。
　　在那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十三区区长，疯了。
　　先是从十三区内部开始，大批人员被区长杀死，还有许多尸体直接被吊在区长办公大楼门口，向居民们展览。
　　那时候，十三区的雪，是鲜红色的。
　　也从未有人去参观那些尸体。
　　装聋作哑，居民们的本能。
　　从那以后，鲜红便是流星街的主打色。
　　居民们不知道十三区区长是怎么做到的，其它区就像是丧失了反抗能力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领土被厚厚的大雪掩埋，然后再泼上一层红色。
　　随着各个区的高层们不断死于非命，流星街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还未殃及到的区域高层纷纷请辞，联合国傀儡更是扔下了他的领地逃之夭夭。
　　十三区区长就像是瘟神一样，走到哪里哪里死尸遍野。
　　1983年，大雪违反常理的下了一年，流星街冻死饿死了不少人，当然，与被杀掉的人数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那一年，被流星街称为厄运降临的灾难之年。
　　“赛雅，修，你们说，我做的对不对？”
　　奈卡卡站在一座高耸的垃圾山上，望着西边的彩霞，轻轻问道。
　　“希望是对的吧。”
　　无所谓地笑了笑，奈卡卡转身跳下脚下这座埋葬了她两个熟人的垃圾山，朝着在山脚等候的清秀男孩走去。
　　【雪停了。】
　　阿哑动了动嘴唇，从奈卡卡指间抽走还剩一半的烟，掐灭。
　　奈卡卡也不在意，“嗯，停了。”
　　【我把头发染成了金色。】
　　顿了顿，奈卡卡揉了揉阿哑的头发，“嗯，我看见了，很好看。”
　　手腕被大力拉住，奈卡卡不得不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男孩。
　　【姐姐，我想留在十三区照顾你。】
　　阿哑抬起奈卡卡被抓住的手腕，把她的袖子撸起，露出那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新伤旧伤，处理的都十分粗糙，留下了可怖的伤痕。
　　奈卡卡用另一只手放下袖子，顺势弹了一下男孩的脑门，“好啊，阿哑真懂事，知道心疼姐姐了。”
　　库洛洛他们都长大了，也不需要阿哑在生活方面的照顾了，至于做饭，布鲁斯和派克都会，既然阿哑想要这样，她能满足就满足。
　　看到男孩露出放松的表情，奈卡卡笑了笑，朝前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询问：“对了，阿哑一直没有名字吧，留在十三区的话，当个秘书之类的也好，还能帮帮我，那样最好有个名字，阿哑想叫什么名字？”
　　男孩沉默了一会，在指尖用念凝成了个字。
　　修。
　　奈卡卡瞳孔骤缩，脚步一滞。
　　“啊……真是个好名字。”
　　一路无言的回到他们的别墅，奈卡卡复杂的心情愉快了很多。
　　果然还是家好。
　　“库洛洛。”来开门的是库洛洛，奈卡卡俯身抱住，“姐姐好想你。”
　　小时候都是库洛洛扑进奈卡卡怀里的，现在库洛洛十一岁了，长大了，不会再动不动要姐姐抱了，于是就变成了奈卡卡这个当姐姐的向库洛洛撒娇。
　　“我也想你，姐姐。”库洛洛摸了摸奈卡卡的后脑勺，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拉着她朝里面走，“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奈卡卡一愣，虽然只是解决一些小问题，但能这么快就解决也很难得，她弟弟果然是天才，“好快，宝贝辛苦了。”
　　“嗯，因为有新同伴的帮助，简单很多。”
　　“新同伴？”
　　“就是他们，用姐姐的钱从赌场买回来的。”库洛洛拉着奈卡卡走到客厅，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两个陌生面孔，“这是窝金，这是信长，这是我姐姐。”
　　奈卡卡愣了一秒，然后马上挂出礼貌的微笑，点头致意，“晚上好，我叫奈卡卡。”
　　她弟弟又找到两个实力不错的伙伴，姐姐很欣慰。
　　叫做窝金的大男孩留了一个球型的爆炸头，傻乎乎地举起手，“大姐好！”
　　……大姐？
　　这称呼老土到让奈卡卡眉头一抽。
　　算了，流星街文化水平普遍偏低，大姐就大姐吧，起码比飞坦叫她“喂”要强。
　　“晚上好……肚子好饿。”
　　另一边的信长也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他整个人一副懒得恨不得陷进沙发的模样，黑色的长发乱七八糟的披着，奈卡卡忍不住顺了顺自己的发尾，信长的头发乱到让奈卡卡想冲上去一刀剪掉。
　　还有，肚子好饿是什么？最新流行的打招呼方式吗？
　　侠客及时凑上来活跃气氛，“姐姐！我也饿了，我想吃披萨，不要青椒！”
　　“哦……”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奈卡卡。
　　“能吃就行。”信长无所谓的抓抓胸口，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嗯嗯，能吃就行。”窝金也没搞明白状况，但貌似是在说食物的问题？
　　“要加餐吗？我要三明治。”玛奇从楼上探出一个脑袋。
　　“热一个鸡肉罐头。”飞坦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不用太麻烦，和侠客一样。”布鲁斯不知廉耻的声音。
　　“我和侠客一样！披萨披萨！”芬克斯举手嚷嚷。
　　阿哑已经自觉挽起袖子进厨房帮忙。
　　奈卡卡走进厨房，看着手上的菜刀，努力思考为什么她进家门到现在，连沙发都没坐到就要开始做饭。
　　“姐姐。”
　　“嗯？”
　　奈卡卡抬头，是库洛洛靠在门边。
　　“我想吃烤肉。”
　　“呃……”奈卡卡打开冰箱，“家里好像没有肉了。”
　　“我知道。”
　　库洛洛走过来，看了一眼正在低头忙碌的阿哑，凑到奈卡卡耳边低声道：“我们出去吃吧。”
　　奈卡卡眼睛顿时瞪大，指了指客厅里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孩。
　　库洛洛不负责任地摇头，“不带他们。”
　　然后奈卡卡就七晕八素地跟着库洛洛跑了，等阿哑再抬头时，厨房里只剩下了大开着的窗户和孤零零的菜板。
　　库洛洛牵着奈卡卡大笑着往前跑，风吹起两人的黑发，露出极为相似的面容，跑着跑着，就变成了玩疯的奈卡卡在前面拉着库洛洛跑。
　　“姐姐！”
　　“嗯？”
　　奈卡卡转过身，倒退着前进，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谢谢你十一年前带我一起走。”
　　奈卡卡愣住。
　　这是她永远的心结，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库洛洛来说是好是坏，她只能尽她所能去对库洛洛好，让他不会在未来某一天见到外面的完整世界时，觉得奈卡卡当年把他带离家中的选择是一个错误。
　　“以后出了流星街，我会去看望我们的父母，告诉他们我们过得很好，我很感谢姐姐把我带走。”
　　“我在长大，姐姐再等等我。”
　　奈卡卡站在漫天繁星下，被少年牵着手，心脏快速跳动，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好。

作者有话说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