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之天尽》莫非良

25、大厦崩塌

　　清晨朦胧的日光斜斜射入房间，在惨白的墙壁上打出一片光晕。
　　奈卡卡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拿着浸湿了的毛巾小心的擦拭着修裸露出来的皮肤，帮他降温。
　　她照顾了这个正趴在床上挺尸的男人一夜。
　　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什么都不说就想睡觉，他真以为自己的恢复能力变态到睡一觉就能满血复活吗？要不是床单都被血浸透没地方睡觉，她才懒得管他。
　　身上零零碎碎被开了几个窟窿，背部看不出被什么武器所伤的切口，纵穿整个后背，血肉外翻，深可见骨，似乎还带着残余的恶念阻止着伤口的愈合。为了防止修失血过多，奈卡卡只能用简单消过毒的缝衣针和棉线把伤口缝合，幸好没有弄断肋骨，不然就不是奈卡卡能处理的了。
　　说起来她曾经的确给自己接过骨头，后来都被酒鬼医生打断重接了，据说没有一根是在正位置上——只有这种时候奈卡卡才会十分庆幸她的针线活还算不错，拆线可以自己来。
　　而且修也很配合的一声不吭任她折腾。
　　也许是伤得太重，作为极少生病的念能力者居然在后半夜发起高烧，那温度离谱到奈卡卡极度怀疑会烧坏这男人的脑子。
　　“奶卡卡……”
　　奈卡卡回头，“嗯？”
　　“你去睡一会儿吧。”
　　修趴在床上，金色脑袋撒娇似地蹭了蹭奈卡卡的手。
　　“没地方睡。”奈卡卡垂下眼睛冷冷道。
　　修达尔便笑眯眯地看她，片刻后又道：“今晚想要什么样的礼服？我买给你。”
　　奈卡卡无语，伤成这样了还惦记过生日的事，难道要她今天晚上推着轮椅带他去跳华尔兹吗？
　　“随便。”
　　“那就这么定了。”修达尔高兴地一口答应，好像生怕她反悔。
　　“……” 定什么了？
　　一上午都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中度过，中午修勉强喝了点汤，吃了一大堆药，幸运的是在药效的作用下，同样一夜未眠的修达尔终于陷入昏睡。
　　望着男人的睡颜奈卡卡不知不觉松了口气，放轻动作走到窗前，奈卡卡对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大概了解。
　　不出所料，修是被那些人伤的，而他们认为重伤的修达尔已经没了行动能力，又害怕被念能力者临死前的拼死一搏反扑，于是放松了对他的抹杀，可他们迟早会发现修并没有如他们所愿的那样失去了对十三区的保护能力，一定还会有前来补刀的人，奈卡卡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为什么连这样一块荒芜之地都会引来野狗争夺，他们真的觉得生长在这里的人可以驯化吗？
　　在心底叹了口气，奈卡卡下意识地抚上手上的戒指，静静地感受着它冰凉的花纹。
　　如果库洛洛当年有选择权，他会选择跟她一起离开家来到这里吗？
　　“叮咚——”
　　奈卡卡猛地回神，奈卡卡的神经一下子绷紧，楼下的门铃声在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奈卡卡瞬间贴到窗边的墙壁上，让窗帘挡住自己，悄悄探出脸扫视窗外的院子。一个人影从院子的铁门拐了出去，别墅门前被放了一个孤零零的盒子。
　　盒子？
　　里面放了什么？炸弹？毒瓦斯？念力陷阱？
　　“别紧张，应该是我要的东西到了。”
　　修达尔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奈卡卡看向他，这人被门铃吵醒了。
　　“……哦。”
　　不情不愿地下了楼，奈卡卡皱眉蹲在门外掀开盒子。
　　很好，没有炸弹、瓦斯、念力陷阱。
　　但是这是什么？
　　奈卡卡拎起盒子里的裙子，再看看原本放在裙子上面的高跟鞋，给她的？
　　把裙子塞回去，她抱起盒子返回卧室，一推开门就对上了修达尔得意洋洋的眼睛。
　　“好看吧？换上试试，我还从没看过你穿裙子呢。”
　　她跟他对视片刻，转身走进浴室，费力地把自己塞进那条修身晚礼服中，再踩上高跟鞋，对着镜子左右观察，纤长却粗糙的手指贴到镜子上，对镜子里的人感到十分陌生。
　　头发有些长了，奈卡卡耙梳了两下自己散乱的头发，仍然觉得违和。
　　她曾经拥有过一支口红，后来在一次打斗中被折断了，沾了很多敌人的血，她就扔掉了。
　　她还有过一对耳环，在某一段困难时期被她卖掉了。
　　后来她就很少打扮自己，头发总是乱糟糟的，衣服也男女款式不分。
　　推开浴室门，奈卡卡抿紧嘴唇迎上修达尔的目光。
　　男人温柔地注视着她，“……黑色果然很适合你。”

　　黑夜如此美丽，他们却需要灯光。
　　奈卡卡挽着修的手臂，半搀扶的随他走进宴会厅。
　　不同于往日的热闹，今天的中街空无一人，奈卡卡环视着不亚于外面世界富豪一掷千金的排场，心里打鼓。
　　这里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
　　“别担心，这是我办的宴会，没有人来很正常。”
　　“……？”
　　奈卡卡不知道是因为修受伤了没人来正常，还是一直都没有人来正常。
　　“那就只有我们俩？”
　　修达尔理所应当地点头，“是啊，毕竟今天是难得的生日，不想一个人过。”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就今年过生日，她看他就是羡慕库洛洛今年收到了那件毛衣，而他没有。
　　“……生日快乐。”奈卡卡憋出一句祝福。
　　修侧头看她，露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谢谢，那我们来跳支舞吧？”
　　奈卡卡还没反应过来，修便一把抓起她的手跑到大厅中央，男人风度翩翩地背过手对她鞠躬，然后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可否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与我跳一支舞？”
　　“……你又看了什么老套的电视剧？”
　　脑海里忽然响起不知名的音乐，是她并没有听过的陌生旋律，奈卡卡望向修……是他弄的。
　　突然想起以前读到过的一句话。
　　那些听不见音乐的人，认为那些跳舞的人疯了。
　　合着音乐迈开脚步，高跟鞋踏着拍子跳跃在光滑的瓷砖上，修达尔喘息着依靠进奈卡卡怀里，白西装下渗出血迹。
　　估计现在除了他们俩个，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们疯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音乐？”一曲过后，奈卡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是我的能力哦。”
　　奈卡卡不可置信，“……给人家放歌听？这么鸡肋？”
　　修达尔闻言捂着伤口闷笑，“是啊，我好弱的。”
　　奈卡卡明显不信。
　　“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人类世界是一个壳。”男人怅然道：“其实我也是一个壳。”
　　“什么壳？”
　　“乌龟壳！”修达尔忽然高声道，奈卡卡脑海里再次响起音乐。
　　奈卡卡的腰被修揽住，他带着她疯狂旋转，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陀螺，两人的脸贴的极近，几乎让奈卡卡产生了耳鬓厮磨的错觉。
　　奈卡卡被转得眩晕，一把推开发疯的修达尔，但下一刻就被他重新揽回怀里。
　　“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人来吗？”修紧紧地抱着她。
　　奈卡卡扶额，摇了摇头，好晕，想吐。
　　“因为在以我为中心的圆内，一切我认定为人类的东西都可以被我操纵，圆的半径越小，能力越强，至于最大半径，只要我的体力足够支撑，覆盖整个十三区都没有问题。”
　　“一切人类的……操纵？”奈卡卡觉得自己被甩飞的脑浆还没有归位，一时反应不过来修的意思。
　　“比如你和我这样的距离，我只需要动个念头，就可以……”修停顿了一下，鼻尖在奈卡卡脖颈处流连，“将你强制死亡。”
　　强制死亡，顾名思义，无法反抗，就像是被强制关机的电脑一样，不需要修做出任何攻击行为，在他的领域内就会被强制结束生命。
　　非常恐怖的能力。
　　奈卡卡突然想起曾经她拼命想要逃离的那段时光，似乎总会有身体不受控制的异样感，“之前你也操纵过我？”
　　“那种时候，只能用这种办法来留下你。”修坦然的承认，“以前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我，可是在六区的时候，我遇见了你，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她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就像库洛洛依靠她一样。
　　可是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修达尔，她总是会联想到库洛洛长大的样子？库洛洛会像这个男人一样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吗？
　　奈卡卡有些疑惑地问自己。
　　“嘭！！嘭！！嘭！！”
　　巨大的爆炸声忽然打断了奈卡卡的思绪。
　　反射性地将拥抱她的人推到身后，奈卡卡谨慎地盯紧周围的风吹草动。
　　“嘭！！膨！！”
　　又是两声爆炸，大厅的窗户被震个粉碎，桌子上的许多高脚杯也纷纷破裂，一时间四处皆是玻璃的碎裂声。
　　“奈卡卡！”修张开双臂，笑着大声喊道：“想不想当一回最强？”
　　“什么？”她吃惊地回头。
　　“领域范围二十米，设定为，奈卡卡是最强的人！”
　　一颗炮弹飞来，在奈卡卡眼中就如同慢镜头一样，手一挥便轻易打飞，而后是更加密集的弹雨。
　　奈卡卡挡住修，心脏剧烈跳动，在子弹到达她眼前时，被扩大的坚尽数弹开。
　　修这能力简直太逆天了。
　　从破碎的窗户跃进无数黑影，奈卡卡跺了跺脚，觉得高跟鞋还算结实，摸出了腿上绑着的匕首。
　　“这就是人类世界，奈卡卡！这就是我的壳！来感受一下吧，人类最强！”

作者有话说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