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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修)揭穿 第五章奔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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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奔波多日,大家都十分疲倦。虽然己方人不少,但这一路上每个人都日夜堤防着凶者的追杀,在到达山庄的这一刻才真正松了口气。
樊洛和林莫表示拜托作为男子不便为新来的二位安排房间,一切有劳小师妹了,说完便马上消失。
林婉气得直跳脚,又不能一走了之真的撂下施茗茗和李嫣然不管,只好打起精神思考房间该怎么安排。
其实苏先生已经安排了一座小院子,是离她的闻香楼很近的小院。但是林婉隐约明白这两个人的身份存疑,若只是主仆颠倒并非大事,如果是灭了李府一家的凶手派来的内奸,到时候可就惹了大笑话。不管是哪种可能性,这二人的住处都必须谨慎安排。
施茗茗也很发愁,现在连厉坤的爸爸都见了,李嫣然还是没有说自己才是真货。女主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悄悄向后瞥了一眼,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的李嫣然此刻正低着头,好似一个真正的丫鬟,就像以前在李家的时候一样谦卑。施茗茗纠结,难道是自己搞错了什么?
林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问枫轩。问枫轩邻水而建,环境优雅。最最重要的是:它离五师兄的容和小馆非常近。
五师兄,你自己的媳妇自己“照顾”吧。
“两位先暂时住在这里吧,房间随便挑,等下我让人准备热水和衣服。你们先休息一下,还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下人就好了。”
施茗茗和李嫣然道过谢,等林婉也离开后,李嫣然率先进了房间甩上了门。
好吧,施茗茗耸耸肩,看来对方并不想和自己说话。
等到她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的脑子才继续转动了起来。
《江湖乱》这本小说是施茗茗上高中的时候看的,可惜她是大四穿过来的,各种细节之类的实在记得不多,有时间了要把还记得的情节写在纸上......算了,还是靠脑子记吧。这种明显的罪证就不要留了。
绿儿应该是真正的女主没有错。毕竟在施茗茗“失忆”的情况下,逃生密道、厉家父子和宝藏之谜这些李爹爹和李妈妈都没有提过一言半句,再怎么疏忽大意都不可能吧。回想着李爹爹把自己推入密道的情形,那些话应该是对身后的绿儿说的才对。
施茗茗在李家生活了四年,真的没有发觉自己竟然是假李逵。李爹爹和李妈妈的确很疼她啊,下人们也是毕恭毕敬的,虽然这四年里她和绿儿真的不亲密,绿儿一直挺高冷,但也没高到自己头上,谁会无缘无故怀疑自己是假的?
那个时候施茗茗比较亲密的丫鬟叫焦红,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事......这段时间施茗茗压根忘了想李府的其他人,现在安全了,不仅想起了焦红,还有管家李叔、厨房的花姨等等都浮现在她的脑子里。
直到这时,施茗茗才发觉,当时自己在密道想的是多麽无耻。即使她并非真正的李嫣然,即使真正的李嫣然似乎很反感她,这四年的岁月却不是虚无的,而那些曾经对她嘘寒问暖的李家众人,如今已变成冰冷的尸体,死不瞑目,她却想着逃之夭夭,独善其身。
施茗茗闭了会眼,从床上挪到了书桌前面。
还是把能记起的情节整理下吧,等会多看几遍再处理了它。
施茗茗绞尽脑汁的回忆着一切,涂涂抹抹写了一下午。
于是等到有弟子到问枫轩告知今晚苏先生设宴的时候,施茗茗极其痛苦,尼玛好想睡觉哦!刚被灭了满门的她们适合赴宴吃吃喝喝吗?
“哦,就来,”施茗茗深深吸了几口气,打开了门,“劳烦。”
“不必客气,请您稍等。”
这位弟子又走到李嫣然的房门口,施茗茗竟然有些期盼和紧张。
李嫣然很快就出来了,远山眉轻轻皱着,表情很是严肃,依然没有看旁边的施茗茗。
施茗茗见她这样,有点无力。
二人一路无言的跟着带路弟子,来到了作为设宴地点的玉漱小榭。
小榭建在山庄的湖中央,在夜晚远远看去有点幽冷。不过今夜湖面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了林婉林莫的打闹声,倒是别有一番闹意。
林婉穿过小桥来迎接她们。
“我实在累得不行,偷个懒没去接你们,不要怪罪我啊。”
看着古灵精怪生气勃勃的小姑娘,施茗茗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
她摇摇头表示理解,默默cos丫鬟的李嫣然更不可能说什么。
小榭里有苏先生、厉家伯父和其余几位熟人,而且穿着素雅,桌子上的食物也都是素食,只有两位长辈的座位前放了壶酒。
“李小姐,此番主要为你接风洗尘,但你身负血海深仇,饭菜简陋,不要嫌弃才好。”苏先生温言道。
施茗茗冷汗都要下来了,“不敢当,劳烦各位费心,实在惭愧。”
苏先生和厉陆坐在主位,施茗茗的座位就在厉陆的右边,然后是林婉,李嫣然,林莫。苏先生的左边则是厉坤、温衍、樊元休。
厉陆执酒遥敬三杯,尽撒于湖中。
“老夫能见到嫣然和小儿聚在一起,实在无憾,”厉陆语气怅然,“可惜足远他走的太早了。”
众人闻言都默然不语。
厉陆也不等谁开口安慰他,面带恳切之色,“嫣然啊,老夫岁数也不小了,不如今日让行言做个见证人,把你和昆儿的婚期定下来吧!”
施茗茗怔住了,然后没控制住直接扭头看向了李嫣然。
众人将施茗茗的反应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眼底却有了些了然。
“父亲,李小姐刚刚失去双亲,您这样也太唐突了。”
“老夫如何不知?”厉陆竟是严肃的,“只是,足远已经遇害了,老夫也许不日就去找他了,至少让老夫了了心头的牵挂,也能理直气壮地见老友去了。”
“爹,你不会有事的!”
“真是越老越不着调。”苏先生叹口气。
“嫣然,你也不同意吗?”厉陆神情恳切。
施茗茗避开他的视线,张了张嘴又闭上。
一群老狐狸!
林婉疑惑道:“嫣然你不愿意嫁给五师兄吗?”
施茗茗叹口气,装作为难的样子,吞吞吐吐,“可是,我失忆好久了啊......”
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冒充李家大小姐的啊,各位人精。
“不是的!”
这时,李嫣然终于说了这些时日来的第一句话。
小榭里十分安静,施茗茗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惋惜着今晚估计是没口福了。
李嫣然说了这三个字又闭上了嘴,只是从坐着改为站着。
厉陆和蔼的问道:“怎么了?有话不妨直说,难道你们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嫣然抬起头,环视四周,轻声说:“我知道你们一直心有疑虑,没错,我才是真正的李嫣然。”
说着,她走到厉陆身侧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个三个头,再抬头已是双目含泪。
“厉伯伯,家父一直很是怀念和您的洗棋之局,奈何造化弄人,如今家父......”
李嫣然哽咽不能再言,厉陆却大受震动!
二十几年前,厉陆和李青海有一次对弈,胜负难分,焦灼多时,后来李青海即将破局,一上茶的婢女却不小心打翻了茶盅,毁了这局棋。气得李青海直骂厉陆是故意的。当时二人皆血气方刚,再说厉陆真无辜,于是大吵一架不欢而散。虽然没几日又和好,但李青海时时不忘,遂厉陆戏称为“洗棋之约”,来日再战。不过二人很少和他人提起,只有后来各自的夫人知道详情。
他扶起故人之女,急声问道:“你为何隐瞒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