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硬气女人》手信

28、硬气27

　　有时候赶上虎虎放学，钟婆也会让他到家里来吃饭。时间长了，虎虎也不拘束了，当爸爸妈妈有事顾不上他，他就在钟婆家呆着。虽然钟婆没带过男孩子，但虎虎很乖，倒是好带。

　　许是老人对孩子指令性的话语多，许是老人对孩子的行动局限多。虎虎学前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其父母性格开放，但虎虎有时象小姑娘爱哭鼻子，胆子也比较小。钟婆有时候见娇娇霸道的样子，会感慨一下，你俩名字和性格一点也不相符，要是性格互换一下就好了。

　　娇娇虽然也接纳虎虎，把虎虎视为半个家庭成员。但她高兴起来会陪着虎虎闹两下，让虎虎当她的小尾巴，不愿意了就把虎虎撩在一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有时候虎虎来了，娇娇也不怎么理睬他，让他自己看电视。钟婆说，“你怎么不陪弟弟玩会。”娇娇不乐意了：“虎虎一点也不好玩。”不过虎虎好脾气，喜欢粘着活泼的娇娇。梧桐说：“虎虎，给我做儿子吧，让娇娇当你姐姐。”虎虎就抿着嘴笑。

　　以前钟婆家也有老有小，但人尽其才，各自发挥自己的作用，没感觉过日子有什么太大的难心事。现在孩子一天天在成长，不用过多的关注。留心身边的其他家庭，才发现其实生活区双职工家庭没有老人帮携的还真是不少，有些是退休了不愿意受累的，有些是年纪大身体不好带不了的，还有子女几个孩子一般大没办法各个兼顾的。北方的老人多数把孩子带到上学就回家乡了，也有象候鸟一样冬去春来的。

　　其实不是孩子到了上学的年龄具有生活自理的行为能力就可以完全脱手了，七、八、十岁的孩子最让人操心了。虽然不用把着奶瓶，把屎把尿，学校有老师看着。但走出校门，他们仍是非成年人。家长最担心的是治安环境不好，孩子判断能力弱，受骗上当。厂里上班离生活区有几里路，中午休息时间又短，没办法解决孩子的饮食问题。虽然学校有小食堂，但很奇怪的是，奶粉是年纪越小，吃的越贵，学校的伙食却是随着年龄的消费层次递减的。如果是大学十几块一餐，中学是十块，小学就可能是几块了。家长会感官认为孩子胃口小，吃的少，应该便宜一点，但基数少，成本就会低，质量也上不去。下午放学学校是不允许收费托管或开设兴趣班的，教师也是一门职业，可能由于没有收益，孩子一般按时就放学了回家。但孩子的约束能力不强，即使不提倡减负，孩子同学分散，没有课外活动的专门场所，孩子们实际上可活动的地方也有限。

　　钟婆注意到一个时代的新兴行业，托管，北方又叫小饭桌。托管这一行是良莠不齐，质量差距大。经营孩子的行当必须要有爱心，反之，利益薰心，以孩子的健康为代价，那是伤天害理的。生活区是新起的小区，住宅以自住为主，托管的机构离的较远。孩子通常自己回家热饭吃，三年级的孩子就会用煤气炉煮面条和炒简单的西红柿炒蛋。

　　刘老太是东北那疙瘩人，性情豪爽，爱唠嗑。她媳妇爱称她为我们家的老太太，于是大家伙都叫她刘老太。她带着一个大孙子，没事也能钟婆和唠一整天。她时常抱怨自己年纪大了还得给儿子媳妇带孙子，另一方面却乐滋滋的吹自己带的孙子好。最近她还抱怨小女儿家两口都子下岗了，要到南方来打工。

　　很快，钟婆见到了刘老太的小女儿，叫小白。钟婆第一印象是刘老太能生养，儿子一米八几高高大大，女儿也有一米六几，但身材不象东北婆娘，倒长的似江南一带的秀女。她老公个子也高，衬得她愈发婀娜。遗憾就是两个人文凭都不高，两家也没什么很硬的背景，找个理想的工作却是不易。

　　刘老太的女儿家只有两房一厅，人多住的拥挤难免影响孩子学习，一心想租个便宜一点的房子分流一下。

　　打听到钟婆这里，顺便吐槽家里的烦心事。“就想租个便宜点的，这还没挣钱就先往外花钱了。”

　　“做个小生意还要本钱，要能找个人家帮人带孩子也行。”

　　钟婆试探着：“这生活区的孩子好多没人看管，开个小饭桌也不错。我看小白也是手脚利索，能拿得起的人。”

　　刘老太的女儿一拍大腿，“这主意行，我咋没想到呢。”

　　不一会她又犯愁了：“咱小区一向房子不好租，办托管物业不知道会不会干涉。”

　　“物业、执照什么的我帮你打听，摊子也不用铺的太大，主要是解决孩子们的吃饭问题。”

　　“那行，我回去和老公商量商量，咱们回头也好好琢磨琢磨。”

　　小白听到也满心赞同。

　　钟婆回家和钟许宁说了一下，找出一套分房剩余的一楼套房。孩子们好动，得找一套靠路边的房子，视野要好，要有一面朝南，有阳光又亮堂。

　　参考几个托管机构，购买了一批小床，制作了一批条形桌，即可以当饭桌，也可以给孩子做作业。定的方针是托管为主，不作为课外补习机构。孩子中午放学来吃饭，下午可以来做作业，晚餐也可以供应。食谱钟婆根据自己以前幼儿园的经验，建议结合孩子的特点，不用太油腻，注重营养，花样，以吸引孩子。

　　托管中心在外墙挂了一个条幅，名曰：小白阿姨托管中心，并留有电话。后来家长孩子都认识了小白阿姨，却不知道她的大名。

　　每逢家长来寄托孩子，小白就一一跟家长说：“我哥和嫂子都是咱们单位的，您放心，我一定会让孩子吃好、看好、休息好。”

　　虎虎也上小白阿姨处包月就餐，钟婆时不时问一下：“虎虎，你今天吃什么饭呀？”

　　“白米饭。”小孩子倒实诚。

　　钟婆又问：“什么菜呀？”

　　虎虎想了想：“芹菜炒香干，肉丸子，还有紫菜蛋花汤。”他一口气的说出来。

　　周五那顿吃鸡翼，虎虎会告诉钟婆，今天的菜很好吃。要是肉少了，他就会说，今天的菜不好吃。天气干燥，小白还会特别为孩子们炖绿豆汤，萝卜猪骨汤。

　　有的孩子在校搞活动，匆忙塞上几口赶时间，无论多少个人，小白都会把饭提前送的学校，让孩子吃个安稳饭。这个服务是其他托管中心所没有的。

　　因此小白托管在这一带口碑很好，过了几年，她又在边上租了一套房，把自己的事业扩大了。

　　梧桐整天早出晚归，不过有厂车专线接送，在生活区上车，在医院也有站，倒是很有规律。

　　初夏，南方的天是娃娃的脸，刚刚褪去潮气。太阳一晒，气温就刷刷的往上升。高温往往伴着雨水，乌云骤起，一个早上都是急时雨。

　　雨打的窗户哗哗响，时钟已七点了，但天色一点也没放亮，还是瓦黑一片，看来这雨一时还停不下来，走出户外，即使是上车也很容易就打湿了。

　　钟许宁嘱咐梧桐：“我今天也要去市里，你不用去坐班车了，等雨小一点，我让小车班来接一下。”

　　八点多，雨依稀小多了。钟许宁和梧桐坐车往市里赶。

　　出到生活区路口，以往这个时间人们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但今天路上还见前后一条长龙在挪动。

　　开到大道，车况还是拥挤，虽然雨天出车的多，但明显路上有塞车的迹象。

　　快到立交桥底，一路都有积水，显得排水不畅。道路越修越多，但下水一直是冗积的问题。不知是容量设计不达标，还是城市建设太快，指标急需提高，排水不畅成为全国人民共同面临的状况。一场大雨，就会造成一个小水患。

　　桥底的水估计有半米深，前面的小车不敢往前开了。眼看车越堵越多，钟许宁见一辆大卡冲过去了，估量了一下深度，钟许宁鼓励司机：“开过去。”

　　司机顺利的趟水而过，不料，转到下一个大道，有棵经年的大榕树倒在路中间，像一个栏杆，前面一点去路都没有，很快后面上来的车辆越来越多，钟许宁和梧桐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只能等市政绿化清除路面。

　　快10点了，梧桐给单位打电话请假，了解到单位的班车也是阻于堵车和深水，但总算先到了。

　　11点多，阻路的树才清理掉，车流缓缓移动，但总算慢慢顺畅起来。

　　12点了，梧桐看到单位的大门，跟钟许宁说：“你先到我们食堂，在我们单位办吃饭的事吧。”

　　钟许宁呵呵的笑回道：“好啊，我就先去贵单位食堂办事。”

　　同事们见到梧桐，边跟他俩打招呼边打趣他们：“你们坐小车来食堂上班了。”

　　晚上回到家，梧桐跟钟婆讲起今天下雨引起的“冤案”，两人还是吃吃的笑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