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硬气女人》手信

27、硬气26

　　因孩子还小，为减少材料和油漆的污染，装修完又晾了一个月，钟婆一家才搬进新家。

　　生活区已完全褪去它建设期的外包装，充满车打鸣，狗欢腾的人气。

　　钟婆家把搬家公司车上的东西全卸完，已是近黄昏，楼道里飘扬着各家厨房炒菜的香味。因同属一个单位的员工，就是不知姓甚名谁也有点眼熟，同个楼道不免都要点头示意，路过的大人孩子和钟许宁打招呼。钟婆加孩子初来乍到，还是陌生的来客，引来好奇打量她们的目光。

　　大宗搬家公司放在房间里稍微挪挪就能摆好，加上有些新买的家具之前已经先行进驻。五人合力，大人弄大件，小孩拿小件，钟婆大小通杀，捎带着指向。搬上楼不久房间已粗现规模，只是零碎东西还得花点时间慢慢清理。

　　房子里装修的余味基本已散尽，白晃晃的墙壁一尘不染，没用过的厨房不带一点油烟气息。昭示着一家人的新生活在此要重新开张。

　　“钟厂，钟厂。”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叫唤声，钟婆看向钟许宁，“是喊你的吧？”一家人都面带询问的表情，把头转向他。

　　钟许宁拉开推窗伸出头向上回应：“我在这。”

　　只见楼上一侧窗台同样露出一个成年男人的身子，外貌年龄比钟许宁小少许。“钟厂，那天说好开不了火到我家吃个便饭的。”他抡起手上的锅铲，“我都弄好了，就差下锅了。”

　　钟许宁说：“不麻烦了，我们一家去饭店随便吃点就行了。”

　　“不麻烦，都到饭点就别出去了。刚好我老丈人明天要回去了，我也准备了不少菜。”

　　一个老人和一个小男孩从楼梯走下来，小男孩还是个小学生，细声细气的说：“爸爸让我代表他来请你们全家吃晚饭。”

　　“别客气，别客气。”老人也随附着连声说。

　　钟许宁叫果果搬上两张椅子，他抄起一瓶酒，“好吧，算我为老人家送行。”

　　楼上一家人在门口热情的迎接，有一对老年夫妇和一对年轻夫妇加小男孩。果果和娇娇胡乱的叫着爷爷奶奶、叔叔阿姨。

　　“我们厂办公室主任家。”钟许宁介绍。

　　“小姓张。”

　　钟婆和梧桐一一的颔首。“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就是一顿饺子，管够，平时我们自己也也包上一些冻在冰箱的，不够就加点冻饺子。”

　　席间张主任让钟许宁上座，钟许宁推辞了，把老人请上座。

　　张主任打开一瓶白酒，“今天咱们不喝你钟厂带过来的好酒，尝尝我老丈人从家乡带来的丝路春。”

　　钟许宁先给老人家敬了一杯，“听说老人家明天要走，我先祝你一路顺风，身体健康！”

　　“谢谢！也祝你家乔迁之喜。”

　　“同喜，同喜。”

　　“老人家怎么不多住一段时间呀？”钟婆问。

　　“住了一个多月了，本来孙子是我们老人带大的，过来不放心，想帮照看一下，但老伴有关节炎，南方水土不是潮就是热，膝盖天天发疼，过来光看病了。”老人回答。

　　“我们西北干燥，兰州夏天不热，冬天不冷，还有暖气，到这老人真受不了。”

　　“西北是不是都是沙漠，骑骆驼上街呀？”娇娇稚气的问道。

　　“哈哈哈……”大人们哄堂大笑。

　　“兰州在黄河边，群山环绕，离沙漠还远着呢。”老人给娇娇解惑。“我们兰州好呀，牛羊肉养人，地上都是沙土，瓜果梨桃特别甜，叫你叔叔暑假把你和虎虎一起坐飞机托过来，爷爷给你吃甜杏，还有兰州牛肉面，包你过去都不想回南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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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区晚上很热闹，大人吃完饭出来运动，小孩做完作业下楼嬉戏。

　　白天人都去上班上学了，四周一下清净下来，只有推婴儿车的老人在遛弯。买菜做饭，遇到住在一个小区的老人，熟悉环境特别快，附近的有几个菜市很快就摸熟了。那个菜市便宜，那个菜市价格贵，那个菜市有好吃的小吃，那个菜市卤味正宗，交流之间，一清二楚。甚至结伴坐公交去批发市场，早上5、6点，菜农挑担一筐筐的不单比二道贩子的能少一半价钱，而且水灵灵的，格外新鲜诱人。只是收市很快，菜农有的也不愿意小打小闹的零售，不卖不卖，不耐烦的挥手拒绝。看到自己实在中意的时新蔬菜，还得低头说好话，拿上一扎，自己出钱反而满口道谢，也不会心怀不快，而是为今天的餐桌又丰富了满意。

　　虽然身子骨还很硬朗，钟婆觉得自已已经进入颐养天年的年代。

　　爱好文艺的老人如果不困守于带孩子，会聚集在一起组成小团体，有唱歌的，有跳舞的。唱歌的比较松散，平时拉个琴，练个嗓，唱的多是红歌，把谱子互相借阅，用笔记本整整齐齐的撰写，抄的比学生作业还工整，或到小店，或叫孩子到单位复印几张，装订齐整。跳舞的比较团体，平时定时组织练功，凑个活动经费，买套服装什么的，那里有集会活动还要去表演一下。

　　钟婆也不会搞这些文艺形式，就叫钟许宁订了一份当地的日报，每天到楼下报箱取阅，翻翻新闻，看看时事，到石桌打打小牌，逗逗趣，侃侃东家长西家短，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

　　中午，钟婆是一个人凑合着热点剩菜就算打发了一餐。

　　这天，钟婆回家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锁，瞧见楼上的虎虎倚在4楼半拐弯的楼梯栏杆上，低着头，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扶手。

　　“虎虎，放学了。”钟婆招呼他。

　　“嗯。”虎虎嘟着嘴回答。

　　“今天虎虎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钟婆见势问道。

　　“不是，今天出门忘了带钥匙，回不了家了。”

　　“哎呦，那吃了饭吗，饿了吧？没事，到阿婆家来，阿婆也还没吃饭。”

　　钟婆把流浪的小孩领回家，重新抄了两个热菜。看着虎虎吃得香，在饭桌上，钟婆又进一步询问，了解到，虎虎爷爷奶奶回老家后，虎虎中午放学就没人看管了。中午饭一般是家里父母早上放在冰箱，虎虎回家自己放微波炉热一下吃。

　　下午虎虎4点多放学，钟婆让他在自家先做作业等爸妈，孩子上了一下午课，一般都有点饿了，顺便给他一点小点心先垫一下肚子。到了5点多，虎虎爸妈回家，接上孩子连声道谢，大家一起慨叹了一下双职工家庭孩子小小年纪中午吃饭问题无法解决，寒暑假放羊，疏于管教的社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