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硬气女人》手信

11、硬气10

　　4、5月份，是南方每年的梅雨季节，其实霉雨更形象。北方是春暖花开，北风消停一点了，南方只要有太阳一出来，气温就会马上回升。北方的冷空气不甘示弱，气势汹汹的反扑，冷暖交叉，冷空气来的时候，室内的气温比室外高，冷空气散去，墙壁的冷气渗出来，房间里比外面还冷。地板上湿漉漉的，墙皮如果没有做防水处理，能看得见水珠。衣服晒几天也不会干，东西也很容易发霉。如果冷暖空气打得厉害了，沥沥啦啦的阴雨连绵。严重的十天半个月不见停的，大河小河装的满满的，很容易引起内涝。地里的菜如果不及时收摘，都会沤烂。

　　翁菜（又叫空心菜、竹叶菜、通菜）清热解毒，可素炒，也可以滚汤，为南方餐桌上常见的菜肴。它高产、种植期短，但不耐涝、不耐寒，不能久放。

　　今年春，雨发了邪劲，一点天晴的势头都没有。钟婆眼见自己种的那两哇翁菜东倒西歪，颜色也快不对了，赶紧都从地里收上来。翁菜繁殖能力强，种一块就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自己两家也吃不了那么多。只能趁一天没雨，早点拿到早集去卖。

　　早上4、5点钟，天黑不见月光，冒着春寒料峭，钟婆挑大担，钟许宁挑着小担。一前一后去赶早集。

　　早集在几里外的镇上，因为天还没亮，沿路人家都还在掩门酣睡，只有零星几个同样赶早集的人影在不远处依稀可见。路是平日走惯的，钟婆在前面带路，并不刻意快赶，钟许宁毕竟是小孩子，虽然感到有一点深一脚浅一脚的，但还算跟的上。只是不时有几个挑担的人超越，天黑看不清楚，只听见对方粗重的呼吸声。

　　赶到早集，已是人声鼎沸，马路沿线都是摆卖的农民。钟婆两个找了一处空隙摆下，钟许宁跟钟婆说了一句：“我去看一下价格。”一闪就不见了。回来挺沮丧的，今天价钱不好，比我打听的还少一点。钟婆安慰他：“这几天下雨，难免的，反正自己种的，能卖多少是多少。”

　　钟许宁学着钟婆和其他人大姐阿姨的招呼着路人，讨价还价。天蒙蒙亮，翁菜还剩下不少，倒是顺带的几个南瓜都卖光了。视线随着天亮开阔起来，早市上除为一家衣食操持的家庭主妇，还有不少饭店和各单位的采买。

　　钟许宁指着近处一个大大咧咧骑着三轮车的胖子问：“阿嫲，他是谁呀？”钟婆看了一下告诉他，“这是镇食堂的刘采购。”

　　等那个胖子路过，钟许宁拉住他说：“刘师傅，我家的翁菜很嫩的，把它都买了吧。”

　　刘采购停下来，一脚踩在三轮车上，另一只脚支在地下，撇了一眼地下，笑了一下：“细佬哥，我们食堂的菜都是跟别人定好的，再说你这点也太少了。”

　　毕竟人多，钟婆把菜降了些价，也顺利的卖完了。

　　卖完菜，钟婆给钟许宁买了两个包子，钟许宁边走边啃，问：“阿嫲，你是不是认识镇长呀？”

　　“是呀，你问这个干嘛？”

　　“我们老师叫我们买本字典，说对学习有帮助。我们去找镇长叔叔看看买那种字典合适？”

　　“哎呀，镇长工作那么忙，你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了，问一下老师或者找你大伯就行了。”

　　“大伯哪里晓得我们学校的事情，老师现在又不在，镇长叔叔那么有学问，问他肯定没错的。”

　　万事读书为大，钟婆无奈的被钟许宁拉着，只好带他去了。

　　小镇的圩市不大，只有沿着马路延伸的一条街，除了卫生所、粮所，镇政府的一些机构，就是小杂货店呀，小饭店呀，中学和中心小学一般在旁边挨着。总之是解决人们日常需求的一些滋生地，并不像城市一样是人们的居民区。中国农村的乡镇街道一般都是这样的吧。

　　镇政府位于街道中间，有一个小院子，院子大门口悬挂着人民政府和人民武装部等牌子，院子里面是两层小楼，小楼侧边就是食堂了，刚好可以看到有一些早上班的人在吃早饭。

　　钟婆从三三两两吃完饭出来的人里截住一个看上去面善的询问镇长所在，他回身一指：“喏，刘镇长今天来的早，在里面吃早饭呢。”他大嗓门一亮：“刘镇，有人找你。”

　　“谁呀，那么早就找我。”刘镇长嘴里还塞着馒头，咕哝着回答。

　　“哟，是钟嫂子呀。”刘镇长看见钟婆和钟许宁，热情招呼道。“吃了早饭没有，尝尝我们食堂的伙食。”

　　“镇长叔叔，我和阿嫲刚卖完菜，我吃了，我阿嫲还没吃呢。”钟许宁高兴的回道。

　　“珍姐，给我拿两份包子和稀饭，加一份小菜。”刘镇长回头对窗口的一个打饭女师傅说，边从兜里掏饭票。

　　钟婆急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不行不行。”

　　“阿钟嫂，上次我吃你的，我刘成记在心上，一辈子也不会忘。一个小包子一碗稀饭你都跟我计较呀。”

　　刘镇长满意的瞧着钟许宁呼哧呼哧的喝稀饭，一拍他的后脑勺，“那么久都不来看叔叔，最近学习怎么样呀？。”

　　“还行，老师说最好买一本字典，说一本好字典是不会说话的老师。”

　　“老师说的对，不能光依靠老师和课本，平时遇到不认识的字可以查字典。我平时工作也经常要查字典，待会到我办公室，我给你看看我的字典。”

　　“谢谢镇长叔叔！”钟许宁瞥见在食堂来来回回磅秤的刘采购，大声打招呼“刘师傅。”

　　刘采购看见镇长，屁颠屁颠跑过来：“镇长早啊，镇长，你认识这个小鬼呀。”

　　“刘胖子，你肯定想不到，我与阿钟嫂打游击的时候就相识了。”

　　刘镇长把自己的一本《新华字典》送给了钟许宁，说自己有《现代汉语词典》就够用了，他嘱咐钟许宁，好好学习，长大了有学问要用到《辞海》。

　　后来刘采购买菜见到钟婆就很爽快的包揽了，钟婆也趁机多开荒了几块菜地。钟许宁还悄悄告诉钟婆，刘采购还让他不要跟镇长说他不买钟婆的菜的事。

　　钟婆回想钟许宁去找镇长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潮州人真是有天生做生意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