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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三次見面– ...
沒有什麽窗戶將外面的亮光照射進來…不過即便是有,也無法在這逐漸下起大雪的夜晚照進多少光芒……如同此刻迹部景吾心裡的感覺一樣,黑暗、彷徨、冰涼、孤寂、無措。
迹部坐在亮著紅燈的手術室前的座椅上,將自己的頭埋入自己的手中。身上所沾染上的溫格爾的血也沒來得及清理乾淨,也不加理會朝他噓寒問暖的那些護士小姐。腦中所想的只有「萊登絲會怎麽樣?」這個問題無限循環著。
他不斷地回想著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發生的。是那個不知名的小男孩爲了撿掉落到大馬路上的足球的錯嗎?還是因爲那男孩的母親尖叫求救了?抑或是那個開著卡車的司機沒有及時踩下刹車?又或者是溫格爾她太過於逞強?
但……也有可能是因告白而感到害躁的自己離開了溫格爾身邊的錯……吧?
爲什麽呢…那個時候選擇了讓溫格爾暫時離開自己的視線内?不管如何,如果是在視線之内的話,他能保證至少可以拉住她的啊……
不…他又爲什麽覺得自己肯定可以拉住她?明明之前發生川井由紀的事情的時候,他就根本追趕不上她的速度……
也就是說,這一切的發生都是必然的嗎……?
迹部搖了搖頭,想要否定這樣的事實。
溫格爾作爲溫格爾家族的最後一人,想必她的一生決不會以普通平凡的姿態度過。但是像現在這樣折磨著自己,爲了那些本就不應該是她過錯的事情而做出贖罪的舉動,也決不會是她唯一的道路。
但是她卻那麽選擇了。
「…………」
迹部景吾握拳。自從全國大賽輸給越前龍馬、輸給青春學園后,就再也沒有這樣力不從心的感覺了。發生的事情已然發生,任何人都無法將時間倒流,過去所有累積下來的事情造就的結果——是他作爲人類無法插足改變的。
他能肯定,絕對不會只有他一人會有這樣的感覺。任何人都會有感到自己怎麽想辦法都無法幫上忙而感到懊悔的時刻。只是在全國大賽的那一次,因爲溫格爾的話語而感到些許解脫的迹部,這一次因溫格爾本人,卻不知道該怎麽應付這樣的情緒。
因爲現在那個曾經解開他心結的她,此刻正躺在手術室内的床上,緊閉雙眼,仿佛再也無法醒過來一般。
在昏暗的醫院走廊上,有些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千田梨生顧不上一直在她身邊護著她的忍足侑士,腳步有些懸浮的跑到了迹部景吾面前,紅著眼眶喘著氣的看著低頭的迹部。
紅著的手術燈告知他們溫格爾的情況還是未知的,可千田可沒有那麽多耐心等到醫生出來向他們宣判——更別提如果那是一個無情的宣判的話。
在不久之前,那個樹葉飄落的秋天。迹部景吾是如何對千田梨生說的?
『所以本大爺只允諾你,在未來會一直保護著她、絕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吧?
「你…迹部sama你……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情緒無法受到控制,一直以來總是在迹部面前盡力展現自己最好一面的千田梨生,已經兩度對迹部破口大駡了。
都是爲了溫格爾。
兩次都是爲了溫格爾而向迹部出言不遜。
「好了千田,先冷靜下來。」
忍足侑士攔下想要抓住迹部衣領搖晃他的千田,將她硬生生地埋進自己的臂彎中。
可是千田卻越來越激動,仿佛像是叫囂著的弱者一樣,不斷不斷的在忍足懷中掙扎,紅著眼眶不知是因爲傷心還是憤怒。
一路上一直逼問忍足到底發生了些什麽,可他卻閃避話題只是說著「出了點事情」、「有點危險」之類的曖昧的詞語,一點也沒有把重點說出口。到了醫院后,遠遠就看到那落寞的背影,走進一看,迹部的身上甚至還有已經乾化的血的印記!那血的量怎麽看都不像是川井由紀那時的「小擦傷」,根本就是能夠出血至死的量不是嗎!!!
「告訴我迹部sama…告訴我啊啊!!」
「不要什麽都閉口不說!」
「你的承諾呢…你的承諾跑到哪裡去了!」
「不要讓我看不起你,迹部sama……!」
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在走廊上回響起來。身邊的那些正處於花樣年華的14、15嵗少年只有閉上眼睛轉過頭來不看眼前的景象,僅僅是那痛苦的不能自已的聲音就足以表達少女的哀傷和憤怒。
走在最後頭的芥川慈郎聼著千田梨生帶著淚的聲音,不禁握緊了拳頭,將指甲戳進自己的皮膚内。看著低著頭的迹部身上的血,便回想起文化祭那晚在學校走廊上嘔血的溫格爾。如果這一次是因爲那時所撞見的溫格爾本身的疾病所發的話……那麽他到底該用什麽樣的神情來面對千田還有迹部呢?
他會害死本可以早點獲救的溫格爾嗎……?
一想到這裡芥川的背脊蹭上一股涼意。
是啊,那該是多麽沉重的「如果」。只因自己的意念之間造成了他人的死亡,那將會是一生都必須背負在自己身上的逆十字架。不管在這之後是選擇了坦白還是繼續隱瞞,還是無法抹去自己内心深處的那一點罪惡感。最終那罪惡感將會壓迫著自己,會在腦袋中不斷的回響著「都是你的錯」、「要是你早點說出來就好了」、「你不會良心不安嗎」這樣反復質問自己的話語。
可是…那個時候……自己…無法對本要對自己說出内情的溫格爾釋出「善意」。
那個時候他腦袋想的,全是如果讓迹部知道了的話,那千田就更不可能有機會插足兩人之間了。
醜惡的…自己……
但………
卻是自己當時最真實的感情。
「是…車禍……」
在千田的哭閙聲終于稍微弱下去了一些后,迹部用有些沙啞的微弱聲音説道。
「哎……?」
雖説聲音小聲,但也足以讓在他面前的所有少年少女都聼得一清二楚了。
大家不知爲何都有些吃驚得看著迹部。雖然說這並不是個恰當的時機,可是他們都一致認爲有迹部景吾在溫格爾身邊,是不可能會出現車禍這種萬分之一才會有的意外。
就算真的出了車禍,那怎麽可能在她身邊的迹部會沒有拉住她、保護她,任由她一個人受傷而迹部自己卻完好無事的?
不可能。
這是大家在驚訝后的第一反應。
「爲了救一個小男孩……」
迹部稍微擡起了點頭。他用餘光看見大家臉上顯露出的不信任,便又把原因說了出來。雖然說這只是他自己的猜測,但是看路人的神情還有那抱著小男孩的夫人的表情,再依據溫格爾過去所做的所有事情來推斷的話,肯定是那樣子沒錯的。
因爲溫格爾就是那樣子的人。
「車禍……?」
在短暫的寂靜中,芥川慈郎的聲音顯得十分突兀。
聽到了他聲音的人都轉過頭去看向站在最後面的他。就連迹部也把視線從地板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然而芥川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他們的視線一樣,喃喃自語道。
「居然是…車禍嗎……」
「芥川前輩——」
接著他就像是斷了綫的人偶突然之間失去了力氣,跌坐在了瓷磚地上。離他最近的鳳上前想要扶起他,卻只能半推半就的拉起一點而已。
「太好了……不是因爲那個……是車禍…是車禍………」
眼神空洞望著前方,芥川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剛才在聽到迹部説是發生車禍的時候,自己居然會松這麽大一口氣。在知道了並不是因爲那天晚上自己所見的那件事情的原因之後,自己從聽到溫格爾出事開始就緊綳的神經居然會一口氣放鬆下來。原來…隱瞞那天的事情對自己而言,會有那麽大的影響力嗎?
還是說,其實自己早就察覺到了隱瞞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個錯誤呢?
芥川慈郎沒聽見鳳在旁邊叫他的聲音,也完全沒有注意到聽到他自言自語的迹部望向他時眼中的那些疑惑。
直到手術室的紅燈「啪!」的一聲消失亮光時,才拉回了衆人的注意力,將其放在了要從手術室走出來的醫生身上,就怕聼漏的哪些重要資訊。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將口罩從一邊拿了下來,他看著眼前突然冒出的許多少年少女們,緊皺的眉頭並沒有放鬆下來,儼然就是一副他是來傳達坏消息的模樣。
正當迹部想著這個醫生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要説話,準備要暴走的時候,醫生緩緩的開口。
「手術是暫時成功了。雖然失去了大量的血,但幸好算是有在最佳急救期間内被送到救護車上,做好了措施。」
聽到醫生的話后,千田原本哭喪著的臉綻放了微笑。
可是醫生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才剛提起的嘴角完全僵在了那裡。
「可是患者的身體機能太差了,即便這次的手術成功了,可是不知道何時才會清醒過來。現在保住了一命,但患者本身自己體内的那些器官早已衰竭——原因暫且不明——這對她這次要恢復出了車禍的身體是完全沒有幫助只會讓情況更加糟糕。現在她還必須住在加護病房内,必須得查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恐怕如果不緊急治療的話,短短幾日之内她就會失去心跳的。」
對於醫生的話語明顯感到意外的衆人,臉上浮現的全是疑惑的表情。
通過衆人臉上慘白的神情,自認看過無數個和他們一樣表情的人出現在醫院中,只不過這種人通常都是在「確診」的時候得知,而不是在這種最糟糕的情況下知道事實的。
「你們——該不會是不知道患者的身體狀況是不依靠藥物的話就幾乎無法過活的嗎?」
***
隔著厚厚的一層玻璃,迹部景吾站在ICU病房外面看著躺在病床上沒有蘇醒過來的溫格爾。根據醫生所言,溫格爾本身的身體機能就已經到達瀕死邊緣,本就早該入院治療。再加上這一次車禍所帶來的傷害,溫格爾的器官幾乎都是苟延殘存的在運作著,什麽時候停止也不奇怪。本來溫格爾告訴自己她的生命早就不多的時候,他就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了。但是被真正告知她的狀況已經如此危急時,他卻還是慌了手腳。
住在ICU病房内的溫格爾臉色蒼白得和醫院内的一片白有得一拼。她身邊的許多精密儀器正發出響聲運作著,以確保她仍舊活著。
迹部將手放在冰冷的玻璃上,試圖觸碰著溫格爾——當然這也只能是形式上的。ICU病房不允許親朋家屬進入,就連溫格爾的一絲髮絲他都無法親手觸摸。無法真正意義上的碰到溫格爾,讓他心裡一點也不踏實,感覺溫格爾隨時都會離他而去。
「迹部,你還好嗎?」
在ICU重症室所實施的休息區内終于安撫好了心情過度激動的千田,好不容易等到千田哭著睡去了之後,忍足才叮囑著向日他們看好千田以免她又開始情緒激動。忍足準備走到溫格爾的病房時,遠遠就看見迹部一個人站在玻璃窗前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只是注視著病房内的溫格爾。
溫格爾的身體狀況在這幾個月明顯就是有事情——這一點不管是他還是迹部甚至是千田都有所察覺。可是他們卻沒有讓溫格爾去醫院作檢查,或者該說他們不願意強迫溫格爾那麽做——最終導致的這個結果想必迹部會是最懊悔的吧。
不僅僅是在他身邊讓溫格爾出車禍而已。如果單單只是車禍的話,或許在手術過後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等待她的清醒。然而醫生的話語中無時無刻透露著溫格爾並非普通人出車禍那麽簡單。她的器官無法提供身體恢復的功能,因爲它們早就已經衰竭的如同80嵗的老人一樣。有多處呈現出壞死狀態,根本就無法和普通人的身體相提並論。當然,就連提供血液的心臟也早就連普通人的一半血量都無法提供。只能靠輸血的方式繼續維持正常的血液量。
「溫格爾恐怕會死去」——這句話沒有人敢說出口。
身為醫生之子的忍足清楚的明白溫格爾的狀況是多麽危及,想必多少有點醫學知識和領悟力的迹部景吾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可是面對的人是溫格爾,忍足對溫格爾並沒有像迹部對溫格爾那樣付出過多的感情。此刻迹部的狀態根本就無從得知——或許他沒有像千田那般失態就已經是盡了他最大的忍耐力了也説不定。
「……你去休息一下吧。你應該從中午之後就沒什麽吃東西了吧?已經半夜了。」
忍足拍了拍迹部的肩膀,同時也望向病房内的溫格爾。
「你站在這裡也無濟於事,去休息吧。」
雖然聼起來冷酷,但是忍足可不願意看到擔心溫格爾擔心到失去意識的迹部。迹部可是他們的帝王,是不可以露出這樣的脆弱的。
過了許久迹部都沒有回應,讓忍足都打算即便是使用武力也要把他拖回去休息室的時候,迹部突然冷笑了出來。
「無濟於事……哼。」
迹部看著溫格爾,腦中浮現的是他和溫格爾走在路上的畫面。
飄著細雪的夜空、身穿Bureburry的他們、吐露出的真心話。
——「就算被那什麽鬼醫生說了只能活到15嵗又如何?今天我還有千田他們會幫你一起慶祝生日,然後度過12點——很輕易的就能打破那醫生說的話了,你根本就不必理會他。」
——「我會幫你安排好檢查的安排的,你可沒有拒絕的權利一定要去治療。那種多少年以前的毒了現在肯定早就可以治療的,根本就不用擔心活不長久。絕對可以恢復成普通人一般的狀態的。」
——「看,絕對能夠活得很久。完全不用胡思亂想,本大爺會保護你的。」
「本大爺……會保護你的……絕對。」
迹部放在玻璃上的手漸漸緊握成拳,他銀灰色的眼眸漸漸變得深邃。
是啊,現在在這裡也是無濟於事呢。
爲什麽不開始行動呢?
已經答應溫格爾了不是嗎?已經説好了吧?那麽就算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也還是要找最好的治療團隊來幫助她不是嗎?
他爲什麽現在還在這裡呢?
因爲感到悲傷?
…………他可沒有那個美國時間來哀愁啊!!!
「忍足,這裡就先交給你了。」
回過頭,迹部眼中一閃而過的冷冽讓忍足不禁懷疑起這個人是不是迹部景吾了。
剛才僅僅是那麽一瞬間,他就恢復了嗎?
甚至變得更加果斷了。
忍足笑得放蕩不羈。
「啊,沒問題。你儘管去吧。」
想必,他一定是想到了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去做的了吧。
那就去做吧。
他的摯友——冰帝的帝王噢。
迹部將放在玻璃上的手收了回來。他越過忍足,並不是往休息室的方向走過去,而是走向離開醫院的出口。
他已經決定好了。
下過決心了。
因此,沒有什麽能阻止他前進。
沒有什麽能夠阻止他去找尋醫救溫格爾的方法。
所以等著吧。
萊登絲,等著吧。
本大爺一定會找出方法來的。
是啊,管那個醫生說些什麽無聊可笑的話。你已經度過了15嵗了,12點的鐘聲也早已響起,你已經邁入了你第15年的人生了。
你已經打破了前一個醫生所下的「診斷」,這一次也一定可以。
所以,要等著我,萊登絲。
絕不能就這樣讓你離開。
不是才説好了要交往的嗎?可沒有你這種才剛交往就把男朋友抛之一方的女朋友哦。
才不會允許你就這樣撒手人寰!!!
本大爺決不允許。
走出醫院的迹部望著開始下起大雪的漆黑的夜空,默默地在自己的心中做出了抉擇。
他拿起因進醫院而関機的手機,按下開機鍵,等待手機從休眠中蘇醒。
那短暫的幾十秒讓他感到恍如一世紀那麽長,他不認爲自己有那麽多的耐心能夠繼續等下去了。
接著等到熒幕亮起手機畫面時,他滑開手機,點擊了聯絡人一欄。
按下電話號碼。
「嘟……嘟……嘟……」
——「給本大爺找謝菲爾德學院醫學部的教授過來,立刻!」
啊啊,上章忘了說。在上上章寫到的飛鳥翼所打來的電話就是上章迹部所接到的,時間梗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
然後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謝菲爾德學院這件事情(—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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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三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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