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洛特小屋的秘密》腐生若梦LWY

7、第 7 章

　　＂也许是我在短短的时间内表情千变万化，引起了佣人的注意，他关切地走过来询问我的情况，我毫无心情理会，告诉他取消今天步行野游的计划，便把自己重新锁进了房间。我心乱如麻，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里距离市区有相当一段距离，不使用交通工具是不可能的，而一旦使用交通工具，我的佣人一定会发现的。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最近的精神状况与凶手很相似，都处于混乱状态，尽管我在渐渐恢复，但仍然时好时坏，都是因为那个梦！对了，那个梦！我几乎已经快承认了那个梦的真实性，承认艾蒂安就是我的名字！并且，尽管我不愿承认，但是这第四起凶杀案的现场与我的梦里的场景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这难道也要归咎于巧合吗？天啊！我发现现在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了，哪些事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幻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加菲尔德！我是否该去见见他？搞清楚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他知道的就是真相吗？如果他是在迷惑我呢？他会念及我们这段时间所建立的友谊帮助我，为我解惑吗？我和他之间，还存在着友谊吗？或者自始至终都没有这所谓的友谊？此时的我已经失去了辨别真假的能力，还能轻易相信别人吗？我的想法在一天之内千变万化，刚刚得出了一个结论，下一秒又立刻否定了。
　　＂烦躁，不安，质疑，恐惧，我就这样混沌地渡过了整个白天，而夜幕的降临更是让我抓狂！我从没发现黑夜是那么地幽深恐怖！它幽灵般的张开漆黑的斗篷，接纳着一切世间的邪恶与丑陋。我不敢睡觉，甚至不想躺在床上，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投入窗外那个幽灵的怀抱，被它吞噬我的灵魂。在黑夜渐渐加深的时候，已经不习惯熬夜的我躺在睡椅里昏昏欲睡，忽然隐约听到了外面一阵响动，然后是我的佣人开门和交谈的声音。怎么？这个时候有人来造访？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间！况且，除了家人之外，我没把这里的地址告诉过任何人，为的就是想独自清静，不被打扰，来者会是谁？难道是警察找上门来了？这个念头一闪，我整个人顿时清醒起来了，怎么办？如果来者是警察，我可还没做好应对的准备！说不定今晚就要在警局过夜了！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房间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随后传来我的佣人的声音：'少爷，打扰了，有客人。'我沉默不语，寻思着以我现在这个糟糕的精神状态要怎么应付这位深夜的访客。也许是看见屋里亮着灯，但又没有动静，佣人显然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少爷，我开门了。'然后门锁就被轻轻地扭开了。我正感到不快，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佣人居然要擅自推门进来！我刚想发作，门已经半开了，佣人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探头进来向我道歉：'抱歉，少爷，您的朋友执意要见您。'然后侧身让开了位置，我便看见了那个不久之前还是我的'挚友'，现在却把我拖进精神深渊的人！

　　＂加菲尔德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来到我的房间内，佣人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门，这时候我才得以将他看清楚。他的气质依然优雅，衣着依然得体，但是脸色却苍白憔悴，疲惫不堪，似乎近段时间以来他的精神状况也很不佳，我暗自感到惊讶，没想到这段日子他居然也过得如此煎熬，这使我几乎忍不住要向他道歉。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期间他几次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而我仍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也不知道怎么缓解这样尴尬的气氛，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感受着他的急切与彷徨。最后，他来到我跟前，缓缓蹲下身子，握住我的双手。虽然他动作很轻，但是我能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他在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我向你的父亲询问了你的住处。你还在生气吗？'他有些不安地看着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艾蒂安，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留给我。'
　　＂他仍然叫我艾蒂安，我叹了一口气，使自己显得平静些：'那么，现在，请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你那么肯定我就是艾蒂安？'
　　＂'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你呢？我亲爱的艾蒂安！'他有些激动地说，握着我的手加重了力道：'去年圣诞晚宴见到你，我就十分肯定我找到你了！虽然已经过去二十年，你已经长大成年，但是我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是你！你比我想象中的样子还要俊美！'
　　＂我被他的话弄糊涂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可以证明你就是艾蒂安！'他似乎没有理解我的疑惑，继续说道：'你的右边肩膀有一块烫伤，对吗？'
　　＂他的话让我愣住了，我的右边肩膀的确有一块小面积的伤疤，在我记事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我的养父母也不知道那伤是怎么来的，那应该是我被他们领养之前受的伤。
　　＂'你应该记不起来了吧？那是你三岁那年受的伤，那是个意外，母亲脚上滑倒了，端着的开水往你身上撒，我没来得及挡住，让你烫伤了，那时候你哇哇直哭，真的把我和母亲都吓坏了！'他看着我的眼里充满了内疚，竟让我感到内心隐隐作痛。
　　＂我定了定神，望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母亲？小时候？你。。。到底是。。。'其实此时此刻，一个不曾有过的念头已经在我脑海里成形了，只是我还在倔犟地与它抗衡，非得让面前的人亲口说出来，让它变得清晰明了。